▎第9章
夏煦揉了一下双眸，还没能从紧张和慌促中回过神来。
自从见到南清晏以后，他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他不是小鹿乱撞。
他是万马奔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实这一段我该让清晏来讲，》台上京大那位教授忽然笑着说：《他之前选修我的课，期末论文写的就是这一块的，比我专业。》
他这么一说，周老师他们齐齐都看向南清晏。
《我都忘了，他也是京大的。》张导笑着说。
《我在老师面前只能算是班门弄斧了，当时就是忽然对这一块感兴趣，属于短时急攻，跟老师通通不能比。》南清晏说。
明明是很谦逊的话，却引来无数敬仰的目光。
谁说娱乐圈不看重学历呢，顶级学府毕业的明星，不光粉丝们提到会一脸骄傲，就连业内提到也都是高看一眼。
夏煦：来自学渣们的仰望。
学识渊博真的很戳他，他觉得他以前把南清晏看作仙女一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南清晏学习太好了。
最后南清晏不负众望考了个理科状元，大红横幅高挂在一中大门外，那叫某个为校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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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南城新区好几个新贵高中异军突起，一中作为老区的老牌名校，一本率从九十多一路掉到五六十，风头越来越不行，全靠着南清晏撑门面，那时候，他们老校长很爱在周末前找南清晏谈心，他就在办公楼外的大香樟树下等他。
只因今天开课时间比较晚，上完一节课就到餐点了。张导领他们去食堂。
如今整个墨城都是他们剧组的，可谓财大气粗，他们所谓的食堂，是美食一条街。
剧组上千人，足以养活这条街。
《东南西北各种口味的菜馆都有，大家看自己喜欢，随便吃啊，都免费。》张导财大气粗地说。
柳奋拉着夏煦：《我们去吃粤菜吧，清淡点，多喝点汤汤水水的，这样上镜才会更美。》
他话音刚落，就听韦锵说：《不介意多添某个人吧？》
柳奋扭头看向韦锵：《介意啊。》
当着林蘅等人的面，韦锵闹了个大红脸。
估计没思及柳奋当众会给他难堪。
好在林蘅开口解围：《我也想吃粤菜，一起吧。》
《我也加入吧。》胡海淡淡地说。
夏煦看了柳奋一眼。
珍惜生命，远离柳奋。他在此剧组可能还能活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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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个胡海加起来，杀伤力也不如某个南清晏大。
他应该知足！
夏煦正要跟众人进去，就听张导叫住他：《夏煦。》
夏煦回过头来，就听张导说：《你跟我吃吧，我跟你聊聊。》
太好了。
他偷偷朝胡海看了一眼，神色极淡然地朝张导迈步过去。
《清晏，你也来。》
夏煦：《……》
能加入此剧组，可能真的已经用光了他所有运气吧。
三个人一起进了旁边的淮扬菜馆。
两人目光对视上，夏煦快走了几步，上了楼梯。
夏煦默默跟在后头，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南清晏，却见南清晏也在看着他。
四个人在包间里坐下来，张导说：《我看你们俩怎么没什么交流啊？》
夏煦笑了笑，听南清晏说：《第一天，还不适应，适应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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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拍戏是如何样，我的习惯，就是开拍之前，都希望cp之间能同吃同住，尽快熟络起来，培养一下默契。》张导说。
《那我们要同吃同住么？》南清晏说着目光投向夏煦。
《啊？》夏煦看向张导：《我们要一起住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导说：《不做硬性要求，你们自己望着办。》
夏煦一时被哽住。
他感觉他没资格决定要不要一起住这件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南清晏说：《我有点洁癖，喜欢某个人住。》
夏煦扭头朝南清晏看去。
张导也看了南清晏一眼，笑了：《听你经纪人说了。》
老板将菜单递给张导，张导直接递了过来。南清晏接过来，看了一下菜单。
《洁癖的话……》张导问，《不排斥亲密戏吧，你们俩吻戏还挺多的。》
夏煦此时正喝水，差点直接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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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通红地去找纸巾，南清晏就把一盒纸巾放到了他跟前。
《谢谢。》他咳着拽了纸巾擦了一下嘴角。
《不排斥。》他听见南清晏说。
《咳咳咳咳。》夏煦咳的更厉害了。
张导目光投向夏煦，笑着说：《既然不想一块住，那你们俩平时就得多接触，一起拍戏，默契还是应该有的，尤其你，夏煦，你角色可是个很狂的人。你如何变这么害羞了，之前看你挺活泼的。》
夏煦变化是大。
相貌还是一如既往地阳光灿烂，多看一眼就多心动一下的程度。
但他觉得夏煦似乎文静了很多，没了当年一中第一浪的意气。
可能是长大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他时隔多年以后，第一次近距离看夏煦。
夏煦的下颔比高中时候更分明了，头发比那时候要长一点，五官也通通长开了，到了要通通盛开的年纪，青涩感褪去，模样更为漂亮，可少了那点一意气风发的的劲头，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看他乖巧地望着张导，毕恭毕敬又腼腆的样子，南清晏反倒心口有点莫名其妙的堵。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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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晏已经勾了数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夏煦。
夏煦接过菜单看了一下。
清炖蟹粉狮子头，平桥豆腐，松鼠桂鱼，南清晏选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不过他也没自作多情，他和南清晏口味本来就出奇的一致。
他就加了个蔬菜沙拉，随后递给了张导。
张导还是比较严肃的，六七十的人了，依旧精神抖擞，饭桌面上都在聊他们这部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剧本还在不断打磨当中，随时都可能增删，估计明天会给你们最新的定稿……》张导说着目光投向南清晏，《你头发纵然不能剃，但得剪短一点，你发量太多了，做出来的光头效果可能会比较差。》
南清晏点头：《没问题。》
张导瞧了瞧南清晏和夏煦，23岁，青春无敌，一冷一热，光彩熠熠的两个大帅哥，简直像一对天生的璧人。他选了那么多角色，从没有像这一对这样令他满意的。
这俩人天生自带cp感，都不用拍啥吻戏，俩人只要同框站到一起，就足够人嗑生嗑死。
《有你们俩在，我觉得此剧就成功一半了。咱们一起努力，争取做一部好作品。》张导举起酒杯：《来，咱们干一个。》
夏煦朝南清晏看了一眼，发现南清晏端的是酒杯。
他以前滴酒不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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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想着，便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张导笑着说：《可以啊，夏煦这一看就能喝。》
夏煦笑着说：《我酒量还行。》
和他相比，南清晏的酒量就不行了，一杯下肚，脸和脖子瞬间就红起来了。酒色冲淡了他身上的冰霜气质，仿佛整个人陡然热了起来，眉眼泛着潮红，一瞬间堕入凡尘俗世。
张导看的心花怒放。
这就是陈留青本尊啊！
再看看喝酒像喝白开水的夏煦，暴君本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吃完午饭以后，他们继续上课。
下午是礼仪课，南清晏不在。
他演的是僧人，礼仪课是单独上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南清晏一不在，夏煦立马轻松了许多。
上完礼仪课，吃了晚饭，柳奋就邀他一块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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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都是头一次来墨城。这古城大的很，五月风光正好，连晚霞都格外灿烂。红光笼罩着亭台楼阁，城外便是青雾山，仿佛在弹指间便穿行到色彩浓郁的古风画卷里。
修子路和胡海他们穿着篮球服从宿舍楼出来：《打球么？》
柳奋笑着说：《我们要出去逛一圈。》
他说完就看见了韦锵，怕韦锵缠上，拉着夏煦就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南清晏在二楼的栏杆旁站着，看着柳奋拉着夏煦穿过下面的广场。
一辆摆渡车从柳奋和夏煦旁边驶过，蔡哥一眼就认出了夏煦，摘掉墨镜朝他和柳奋看了过去。
车子在宿舍楼下停了下来，蔡哥下了车，就看见了二楼的南清晏。
他朝南清晏挥了一下手。
南清晏告诉他要接《暴君》的时候，他正陪着集团的新人在北城拍戏呢。
虽然电话已经打过好几个了，可他还是打算亲自跟南清晏面谈。
《你都想清楚了？》他说。
《我这些天想的很清楚。》南清晏情绪不太好，蹙眉，《头疼的很。》
《刚跟夏煦一块那个小伙子是谁啊，望着挺面熟，该不会是最近跟他炒得很热乎的那个柳啥吧？》蔡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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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南清晏眉头蹙的更紧，蔡哥打开一盒烟，递上去笑：《到底是憋不住了。》
南清晏捏着烟说：《其实那天参加完盛典回来，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原来夏煦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需要出现在他面前，他这座终年积雪的死火山便岩浆汩汩。
夏煦再带着他那些后宫蹦跶一下，他此火山就爆发了。
蔡哥觉得这样的南清晏还挺惹人怜爱。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也来了，我肯定是支持你的。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办呢？我还真替你打听过，有几个可真不是绯闻，听说真的在追他。》
南清晏没说话。
蔡哥就说：《照我的意思呢，分手了想复合的话，就得先把以前的问题给解决了。当初你们俩分手，他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或者你自己感觉，他平时对你抱怨最多的点是啥？》
南清晏白皙修长的手指搓了一下手里的烟，眉眼禁欲，薄唇泛红：《他经常嫌我太色了，说他受不住。》
蔡哥一口烟没吸进去，直接咳了出来。
蔡哥咳嗽了两声：《真的假的，他嫌你？》
该反过来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就没见过比南清晏更清心寡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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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身自好到不像个23岁的年轻人。
南清晏没说话。
他能如何说，他觉得这是实话。
蔡哥说：《你要不要听听我的一点个人见解？》
南清晏看向他。
《其实，不管是在恋爱中还是在婚姻当中，男人和女人都得装！》蔡哥说，《那是自然啦，我说的装不是叫你去骗人。但起码刚谈恋爱的时候，你得装一下，绅士一点，克制一点，就像谈恋爱的时候大家多少都会有意无意掩藏一下自己的缺点，得缓慢地来，慢慢给对方看。一恋爱就扒裤子，那肯定是要把人吓跑的。》
《是他先扒我的裤子。》
蔡哥努力控制住自己表情：《那他如何嫌弃你？》
《他……就是怂浪。》南清晏说。
裤子一扒，夏煦就怂了。
娇气的很。
怂完又浪，浪完又怂，如此反复，直接把他整个给俘虏了。
俘虏到分手这么多年，他还念念不忘，心口又痛又热。
蔡哥算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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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南哥就爱怂浪的。
怂了还浪，那是真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家南清晏望着冰清玉洁的，喜欢的没想到是这一型。
他真是刮目相看哪。
夏煦和柳奋骑了个自行车，绕着古城逛了一圈。
《你说我要不要跟你保持点距离？》柳奋忽然问。
夏煦扭头看他。
《南清晏别真以为咱们俩在谈恋爱。》柳奋说。
《你想多了。》夏煦说。
《真是我想多了么？他清楚你演赵宣美，还跑过来演陈留青诶。》柳奋说。
夏煦脚下蹬的更快了，气喘吁吁地迎着晚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清晏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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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他？还是想……
夏煦心跳更快，晃了晃头，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栗色的光，浓郁的像被吹蓬的海藻。
自从看到南清晏以后，他的身体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绷得特别紧，如何都松弛不下来。
墨城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尤其是靠近青雾山那边，景都早已搭好了，今年的五月比往年都要冷，可海棠花也早已开到荼蘼，道路上到处都是花瓣。佛殿前的那个大佛，手心里擎出一朵并蒂红莲来，粉色的花苞，迎着晚风轻轻摇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柳奋坐在单车上，仰头望着感叹：《和小说里写的简直一模一样诶。》
这就是小说里提到过的《佛手生花》啊。
夕阳下殿宇古朴，肃穆，院中香炉里是大把大把此时正燃烧的香，烟雾弥漫，斑驳红墙下白海棠花落了一地。
一墙之隔的地方人声鼎沸，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测试宫灯啥密度拍出来的效果最好。夕阳渐渐落下去，夜色渐浓，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加油。》柳奋说。
夏煦心潮澎湃：《加油！》
他们俩似乎都意识到，这种戏，他们俩一辈子也未必能碰到几部。这是老天爷给他们俩的机会，必须要抓住。
他和柳奋逛了一圈回来，太阳早已落山了，古城里的路灯却还没有亮，操场上传来砰砰的打球声，胡海他们的叫声远远地传过来，在广场上回荡。
文宇正抱着一筐矿泉水从宿舍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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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
夏煦问：《你抱水干嘛？》
《韦哥他们在打篮球，我给他们送点水。》
《韦锵让你送的？》柳奋拿了一瓶：《他就会欺负小朋友。》
《没有没有，我主动要拿的。》文宇腼腆地说。
《还挺有眼色啊，小朋友，看好你哦。》
他某个人还真有点认生，跟修子路他们几个也聊不到一块，还是跟在自己队长身边安心。
柳奋喝着水进了宿舍楼。夏煦径直把那筐水接过来，文宇赶紧从另同时托着，笑嘻嘻的。
两人抬着水一起朝篮球场走，还没走到篮球框下面呢，就听见《砰》地一声，吓得文宇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有人在扣篮。
操场上的灯忽然亮了起来，夏煦才看清扣篮的是胡海。
他们打球估计有一会了，全都大汗淋漓的，胡海看见他，卷起t恤的下摆擦了一下面上的汗，露出泛着汗光的腹肌。
《渴死了。》修子路说着就朝他们走了过来，夏煦拍了一下文宇的肩上，文宇赶紧把水递了过去。
胡海他们数个就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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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回头往宿舍楼走，才走了两步，就察觉有人追上来了。
是胡海。
《你刚才跟柳奋去哪儿了？》胡海喘着气问。
他身上还带着很热的汗气，潮湿而逼人，胡海的脸颊潮红，汗珠子挂在下巴上，他拧开了手里的矿泉水，一边喝一边跟他往里头走。
《我们骑车在古城里头逛了一下。》
胡海笑了笑，并没有再说别的。
二楼的栏杆上，几个年轻小演员此时正廊下趴着吹风。
路灯下，他们注意到胡海和夏煦一起朝宿舍楼走了进来。
胡海肤色略黑，夏煦却白的发光，身高相仿，年龄相仿，攻受分明！
《胡哥和夏煦的传闻是真的么？》
《什么传闻？》
《他们俩的绯闻啊。》
《夏煦不是和柳奋么？》
《和胡海也传过他，胡椒粉还撕过他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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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小年轻凑到一起小声讨论起八卦来。
演员之间也是有圈子的，他们这些还没混进圈子的小透明，对这种八卦也就只能全靠猜。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正讨论着呢，就见某个高个子男人从最边上的室内出来了。
《南哥。》他们立马立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南清晏《嗯》了一声，顺着楼梯下去，凉风送来他身上淡淡香气。
夏煦和胡海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就注意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南清晏。
《夏煦。》南清晏忽然叫他。
《啊？》忽然从南清晏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早已够惊吓，尤其是现在，南清晏居高临下站着看他和胡海，夏煦顿时汗毛倒立。
《导演让我们去摄影棚一趟。》南清晏说。
胡海看了他们俩一眼，跟南清晏打了个招呼，自顾上楼去了。
南清晏大概是闻到了胡海身上的汗味，微微蹙了下眉头。
夏煦在楼梯上站了一会，见南清晏从他旁边过去，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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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重逢以后第一次单独相处。他和南清晏始终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
导演叫他们去摄影棚干嘛，这么快要开拍了？
只不过好在他和南清晏在前期没啥亲密戏份。
他们到了摄影棚，才清楚张导要拍海报。
《不是说第二天拍么？》夏煦是看了剧组的时间表安排的。
他们这种边拍边播的戏，每一天的日程都是提前安排的。
《明天拍古代版，导演想再加个现代版，这样一古一今，配合着宣传。》副导演说。
夏煦坐过去做造型，张导和摄影师过来给他说接下来要拍的内容。
张导的海报向来是由他的挚友黄萱来设计制作的，黄萱在海报设计上极其有想法，她为张导拍摄的海报历来都是行业模版。这也是夏煦头一次跟她合作，颇有些兴奋。
入行四年，他这是头一次接触真正的业界大佬。
他看了看黄萱的海报草图。
《喉结吻？》
他抬头。
在他旁边做造型的南清晏将他手里的草图接过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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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图上有两幅图，某个现代某个古代，都是一样的姿势。
平心而论，此设计很有艺术表现力，尤其是古代版，长发帝王亲吻高僧喉结，张力拉满。
此海报对张导来说，显然连尺度两个字都算不上。
做好发型以后，拍摄就要开始了。
白光照的夏煦更晕，面前的南清晏俊美如神祇，更是叫他头脑发昏，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打光板后面，工作人员来去匆匆。
他听见他们这部戏的摄影齐老师说：《准备拍了，夏煦，往前靠一点。》
夏煦抬头目光投向南清晏，两人身高差比较明显，他的视线正好落到南清晏的薄唇上。
和前任拍爱情戏，这事你敢信！
靠近了以后，他发现南清晏身高其实并没有比十八岁的时候高多少，带来的压迫感却比之前强了非常多。
他的肩膀宽了好多，骨架似乎比那时候更结实了。宽肩窄腰，脸庞棱角也更为利落。
《你上半身要靠在他身上，》他听见张导说，《肢体太僵硬了，松一点。》
夏煦抿着嘴唇，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脸此刻红的有多厉害。
南清晏的手仿佛更大了，隔着薄薄的衣服能罩住他半个腰。
随后就在下一刻，他感觉到南清晏的手揽住了自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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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南清晏问他。
他声音那么低，几乎只有他能听见，嘴唇呼出的温热力场喷到他脸颊上，在南清晏跟前始终很拘束慌促的夏煦，忽然感觉自己这样很怂，他打算快刀斩乱麻，于是仰起头，直接亲上了南清晏的喉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嘴唇刚触碰上去，南清晏的喉结就倏地滚动了一下，按着他的手猛地加力。
我死了。
夏煦想。
回忆扑面而来，在他昏眩的脑子里流转。南清晏皮肤上熟悉的香气侵入他的鼻息之内，夏煦被那醚香一样的味道迷的昏眩，扭头去看旁边的摄影师，却只注意到耀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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