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拍的日子越来越近，夏煦也越来越焦虑。
他一直在等剧组和他正式签约。
以前临阵被换也就算了，这次倘若再临阵被换，他真的要抑郁。
他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演技了。小说里的暴君赵宣美性情乖戾，《面如芙蓉，眼似狼》，人物层次之丰富，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为了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夏煦给自己报了个表演培训班，刚报了名他就拍了张图片发微博上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希望张导他们能看到。
剧组的官宣是一步一步来的，他最关注的饰演高僧留青的演员一直都没有官宣，祁红告诉他说，剧组还在面试演员，迟迟没和他签约，也和这件事有关。
张导希望主cp演员看起来要够搭。
这对夏煦来说不是啥好消息。
只因这意味着如果演留青那个演员跟他身高或者风格不够搭，又或者单纯不喜欢他，他随时都有被换掉的可能。
《咱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只能慢慢等了，久仰好上你的表演课。》祁红说。
话纵然这么说，祁红其实也着急。
他们公司这次真的孤注一掷了。
要是临阵被换，别说他们，林总就头一个要去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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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前的关注度带来了空前的压力，一周时间，夏煦就瘦了七八斤，吓得祁红赶紧让他狂补。
《你本来就不胖，瘦脱相你就完蛋了。》
夏煦又开始狂吃模式。
和他相比较，柳奋就放松多了。
他来娱乐圈本来就是玩票性质，家里也不缺钱财，面试《暴君》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照他的话说，《谁让本小姐长的太好看，一面就面上了。》
柳奋是好看，和夏煦截然不同的好看，金银堆出来的骄纵风情。他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没思及韦锵也面试上了。
《你说此人怎么阴魂不散。》
《其实韦锵挺好的，长的帅，口碑也不错，就是有点幼稚。》夏煦说，《比你表哥强。你非要去你表哥那找虐。》
柳奋也是花名在外，但本人还是个小处男，照他的话讲，他自从十几岁在一次春节探亲的时候见到他那个远房的不能再远房的表哥以后，就彻底沦陷了。
柳奋同时在跑步机上健步如飞，同时感慨：《直男就是我的宿命。》
这间接影响了他后来的风格，他甚至还留了长头发，就是为了看起来《更有被爱上的可能》。
夏煦都懒得再打击他了，双手扣在脖颈后面做仰卧起坐。
马上就要进组集训了，听说他们有形体训练，为了到时候不至于跟不上集训，他们最近每天都有大半天的时间是在健身房里度过的。
柳奋实在跑不动了，瘫在跑步机上狂喝水：《对了，你猜我昨日在飞机上碰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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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面无表情地做着仰卧起坐：《你表哥？》
《我碰见南清晏了。》
夏煦一个脱力就躺地面了。
柳奋哈哈大笑起来：《你至于么，这么大反应。》
夏煦红了脸，重新扣好双掌。
《你别说，我现在每次看到他，心里对你的敬佩就又多一分。昨日不是下雨嘛，特别冷，南清晏就穿了个咖色薄大衣，我的天，感觉他走路都带着香气，跟拍画报似的，看起来好高级！才出来就碰见一群粉丝，同时尖叫一边追着他跑，他理都不理，拽死。我当时在他后面走，一边走我就一边想，这就是我姐妹不要的男人啊。我姐妹牛逼啊。》
夏煦就想了一下南清晏穿大衣的样子。
他那种气质，应该很适合穿长大衣。
《我还拍了照片，你要看么？》
夏煦：《不看。》
可柳奋说着就把手机打开给他看。
夏煦口不对心地瞟了一眼，就注意到南清晏旁边还有个人，搭着南清晏的肩膀。
照片纸拍到他的侧脸，戴了个黑框眼镜，个头跟南清晏差不多。
南清晏都快一米九了，赶上他个头的人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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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又体会到了当年的透心凉。
这是谢沐昕吧？
《此肯定不是他对象。》柳奋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夏煦没说话。
《我听他叫表哥来着……当着粉丝的面来接机，肯定是真表哥！》
夏煦说：《跟我也没啥关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呢？》柳奋说。
《我清楚你为什么始终提他。你趁早死了这份心，他早不喜欢我了。》
柳奋看向他：《谁说的？他说的？》
夏煦加快了仰卧起坐的频率，并没有回答他。
柳奋只好作罢，扭着头盯着夏煦看了一会。
夏煦扭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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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奋很认真地感慨：《我不信有人跟你谈了恋爱以后，真能把你忘了。你这腰这屁股这脸，妥妥的一见误终身啊！》
夏煦身材真的特别棒，属于最清秀的那种体育生身材，还天生白，怎么都晒不黑。
他把手机对准夏煦，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图，然后挑了一张最好看的，给夏煦又美颜一下：《我发微博了啊。》
说完他就把夏煦锻炼的照片发微博上去了，配文：《进组准备中！！》
他微博底下评论一向友好，基本都是他们俩的cp粉，都在夸夏煦好看。
《看起来健身房没有其他人呢。》
《私人健身房吧。》
《cp开始营业了嘛。》
《贵姬冲啊，皇后宝座离你不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奋很骚地在这条评论下点了个赞。
《你不怕你表哥误会么？》夏煦问。
《他要是误会就好了。》柳奋做哭泣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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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柳奋这份执着他还是很佩服的，苦熬数年还有心情开玩笑，明明一个人暗恋的兵荒马乱。
《你跟我炒cp,是为了让你表哥吃醋吧？我真是炮灰工具人的命啊。》
《可是我们俩炒这么卖力，仿佛cp粉还没你跟南清晏的甚是之一多。缘何呢？我们俩看起来很撞号么？》
他扭头看向夏煦：《你看起来挺攻的啊。》
夏煦以前好歹也是个体育生，只是白皙清秀一点，但气质一点也不温婉。他只是有些漂亮的少年气。
夏煦说：《可能网友们都是火眼金睛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真的纯0？》柳奋怀疑。
夏煦吊儿郎当地说：《原来不是啊，跟南清晏睡了一次，成纯0了。》
柳奋愣了一下，伸腿要踹他。
夏煦笑着爬起来，去洗澡。
《你以为我会当玩笑话啊，你这一看就是实话！》柳奋喊。
夏煦脸色微红。
其实他觉得柳奋在他面前多提几下南清晏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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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既然见了第一面，以后免不得要见第二面。
他倘若真拍了《暴君》，人气肯定会上来，到时候和南清晏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
早晚都要适应。
他一直忧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第二天，剧组就跟他签了约，并要求他三天后进组。
《我们这个戏将是国内第一部拍摄期间就会不定期直播的戏，合作的平台是国内直播这一块做的最好的星海网。》
星海网去年做的同性恋综《红蓝信号》第四季大爆，今年搞了一堆直播节目，其他网站竞相模仿，但星海网依旧是其中的王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今综艺他们直播腻了，开始把手伸向了影视剧。
影视剧很在意剧透这件事，剧播完出花絮纪录片的许多，但拍摄期间就搞直播的还真没有。要想搞直播，一定要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是高期待的大剧，才会有人关注，这一点很重要，和《红蓝信号》一样，第某个吃螃蟹，那就要搞个大的。
第二，此剧一定要得不怕剧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点是最难的，这就要求直播的剧要能让观众即便被剧透以后，依旧能看的津津有味，剧的成片质量一定要要高，题材必须要够吸引人。
而这些，《暴君》全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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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导掌舵，众明星参演，男性后宫剧，一连串的buff叠加到一起，剧透一千遍都不忧心成片没人看！
因为第一天入住就要搞直播，祁红自掏腰包，带夏煦去置办行头。
《先不要感激我，等你片酬到账，还是要还给我的。你这次片酬还都要打给家里么？》
夏煦愣了一下：《我会留一部分给你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不是此意思，》祁红说，《你以后知名度会越来越高了，穿衣服也得注意了，得留点钱财自己用，以后用钱财的地方肯定会越来越多的，林总还打算给你添数个助理呢，这都得靠你养。》
夏煦点点头。
《只不过你也不用忧心，以后火了，啥困难都解决了。所以你现在清楚火有多重要了吧，给我好好把攥住这次的机会！》
夏煦这次头点的格外有劲。
祁红说：《好啦，去试衣服。》
他们这次去的是华江商贸，两人一进商场，就注意到了南清晏的广告牌。
南清晏身上的广告多到可怕，半年不到的时间，他的广告早已铺满大街小巷，飞升的快慢和涌出的程度放在整个内娱史上也屈指可数。他形象优质，青春时尚，是广告商最爱的男明星。
祁红知道夏煦的心结，装没看见。
倒是夏煦停了下来，仰头看了一会，说：《红姐，你说有一天，我也能成为这样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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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愣了一下，继而很坚定地说：《会的。》
祁红说：《你肯定会的。》
两人继续往里走，祁红问：《现在看到南清晏不炸毛了？》
夏煦说：《缓慢地习惯呗。》
是因为最近运气好的缘故吗，她感觉夏煦竟然有了点刚入圈时候的轻松浪，荡。
《对嘛，他那么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老躲着不是办法，其实习惯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不就是个前任嘛，娱乐是个圈，最不缺的就是前任了。你既然都无所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祁红说完掏出手机，对着南清晏人形立牌就拍了个照：《不瞒你说，我最近超迷他。一思及他曾被你踹过，我就更加母爱泛滥。》
夏煦：《……》
祁红说：《你缘何踹他，只因他没人情味么？我就在想，这人当偶像挺好的，当对象，仿佛确实不如何样，感觉他整个人香香的淡淡的，就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夏煦心想，那你们误会真的很大。
你们的南神可是会说《再叫骚一点》的人。
买完衣服以后，夏煦便和其他队员一起去参加了他进组前的最后某个商业活动。归来早已是两天后的午夜了，祁红歪在车上刷短视频，最近大数据很喜欢给她推荐南清晏的视频，她也不藏着掖着了，刷到以后她就多看了一遍，文宇凑上去说：《这个视频我也刷到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祁红说：《小孩子少看点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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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2了！》文宇说，《男神的腿真长啊，手也好好看。》
《内娱第一美手你以为是胡吹的。》
《有队长的手好看？》黄跃不服。
夏煦笑：《你队长还真比不了。》
祁红愣了一下，行啊，都能开玩笑了，看来是适应了。
于是祁红认真分析了起来：《他的手指真的巨长，关节又明显，又白，指头还有点粉，就跟他整个人好搭，感觉他手指都带着香气的。》
夏煦不知道想起了啥，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在涌进来的夏风里，微微挪了下屁股。
天气开始热起来的时候，《暴君》项目正式启动。进组这一日，夏煦天不亮就爬起来了。
墨城东南西北四个角，各有一栋仿照古代学院格局建造的酒店，他们剧组这次选了东南角这家，正对大门的是一栋两层的仿古式宿舍楼，就是他们剧组集体住宿的地方。
大件的行李早就被祁红他们送进去了，手上这个行李箱，完全是为了直播准备的。
接下来的数个月里，除了出外景以外，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将住在这里。夏煦拎着行李从车上下来。
如今宿舍楼外头的小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
夏煦推着行李箱穿过小广场，跟大家打了招呼。
《进了这个门就进直播画面了，早已有不少演员都早已在里头等着了。》工作人员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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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直播需要注意的问题，祁红事先已经跟他说过无数遍了。
《少说话，多笑，先给我圈一波颜粉再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暴君》的关注度空前的高，加上星海网一直在首页大力宣传，直播刚开，热度就赶上《红蓝信号》大结局那时候了。
进去之前，夏煦瞅了一眼直播画面，就看见柳奋在门口朝他摆手：《夏煦，这个地方！》
柳奋的声音传到直播镜头里，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夏海王要来了么？》
《快让我看看闻名遐迩的后宫之主！》
夏煦：《……》
他收了手机，定了定神，提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吃瓜群众早已把弹幕刷的都快看不见了。
有工作人员盯着屏幕：《夏煦……这么红的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旁边有人小声说：《黑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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