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夏煦感觉自己距离成为暴君本君，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他的灵魂被束缚太久了，不够放松。想要快速达到皇帝那种奔放自由的状态，可他可能需要点刺激。
《你想要刺激么？》柳奋问。
夏煦看向柳奋：《你有什么好方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等过两天休息，我们去玩点刺激的如何样？》
《比如？》
《过山车，大摆锤，蹦极！》
《是你想玩吧？》
柳奋就笑了，说：《咱们就好久没去玩了，现在再不去多玩玩，以后咱们还能去这种人特别多的场合么？会被人认出来么？》
俩人颇有默契地畅想了一下被粉丝追着跑，到处都被人认出来的场景。
两个人都更兴奋了。
夏煦想，他一定要演好赵宣美，当顶流！
最好能像南清晏那样，走到哪里都是被关注的焦点，世人的赞美和爱才是他最大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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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着休息的时间，能请教的老师都请教了一遍。
长的漂亮，前途无限，态度谦卑又好学的新人演员，谁不喜欢呢。
周凤仪老师也很喜欢。
她问夏煦：《你这辈子做过很出格的事情么？》
夏煦心想，他其实是做过的。
在高考结束以后，他和南清晏暑假跑到学校来，他让南清晏满足了他某个愿望。
那就是让南清晏把他压到南清晏的书桌面上亲。
他那时候真的挺疯的，疯到南清晏都说：《怎么那么骚。》
但这事又不能说。
夏煦羞赧：《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倒是做过一点出格的事。》
周凤仪就说：《那你能够找一找你当时的感觉，其实做演员，太乖了并不好。你太年轻，阅历也少的话，很难演出复杂的角色来。我还有个办法，比较危险，但很管用，就是你可以去做一些你平时不可能做，也不敢做的事情，或者特别疯狂的事，说不定哪一下你就找到感觉了。》
夏煦从周凤仪化妆间出来，就碰上了两个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
《南神今天仿佛心情特别好！》
《是吧是吧，我也感觉，他刚才还冲我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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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闻言继续往前走，到了片场，见化妆师正在给南清晏补妆，南清晏坐在那边跟副导演说着话，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他身上的冰霜都消融了，气质纵然依旧清冷，却很温柔。
他才刚到现场，南清晏似乎就察觉了他的存在，立马扭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夏煦。》南清晏忽然喊他。
这是他第一次在片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他的名字。
夏煦只感觉鸡皮疙瘩又要起来，扭头目光投向南清晏。南清晏问：《我入夜后没戏，我看你也没有，我们要不要对个戏？》
《你们俩之前没对过戏么？》张导立马问，《你们俩拍的这么有默契，我还以为你们回去都对过呢。》
《还没有。》南清晏说。
《那你们能够试试，说不定会演的更好，我们此戏就是太仓促了，剧本围读都没搞，开了一次剧本会就开拍了。》张导说。
南清晏看向夏煦：《那入夜后我去你那儿还是你去我那儿？》
夏煦说：《我房间吧，知道南哥洁癖重。》
《那你来我室内吧，我对你没洁癖。》
夏煦都没想到南清晏那么大胆，面上一热，就听张导说：《你正好能够去治治他的洁癖，房间都不让你进的话，以后怎么拍吻戏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副导演紧跟着问：《你们俩应该都不是初吻了吧，算荧幕初吻？》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昨天他们几个私下里聊天，说到南清晏《内娱最后某个处男》的名号，都怀疑南清晏没谈过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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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初吻还在吧？》
《这种大帅哥你觉得可能？》
《可他看起来不像会谈恋爱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也说是看起来了。气质再禁欲他也是男人啊。》
大家争论了好长时间，谁也没能说服谁。
一听副导演这么问，昨晚讨论过这件事的其他几个人也都笑着看了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夏煦说：《我不是。》
没想到南清晏听了却问他：《夏老师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大一。》夏煦说。
南清晏抿了下嘴唇，心头又开始放烟花。
《南老师呢？》夏煦问。
《巧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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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一副《你看吧，我就说南清晏也是男人》之类的表情看了他同伴一眼：《那就是荧幕初吻了，那就好，我们之前还忧心你们初吻献给我们此剧，演起来会抗拒呢。》
南清晏说：《导演，我们赶紧拍吧，拍完我早点跟夏老师对下第二天的戏。第二天台词还挺多的。》
张导问：《不休息了？》
南清晏起身：《其实一点都不累。》
浑身的劲头没地方发泄。
夏煦拿着剧本往修子路他们那边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就笑了起来。
他抿了下嘴唇，尽量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修子路笑着朝他招手：《向周老师讨教完了？》
等会要拍修子路他们群臣和陈留青的戏，他们都在候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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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跟我传授了好多经验。》夏煦笑。
《你今天要在现场看戏么？》修子路问。
《对啊。》夏煦笑，《向各位老师观摩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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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子路笑起来温和又俊美：《那糟了，我之前教了你半天，万一在你面前一演也就那样，岂不是丢人丢大了。你还是别看了，我紧张。》
修子路扭头看了夏煦一眼，夏煦摊开剧本，坐在那里背台词。只因天热，夏煦不拍戏的时候穿的都很清凉，花衬衫，宽松的大裤衩，露出的小腿白皙光滑，腿毛都没几根，脚趾被黑色凉拖衬得也是白白嫩嫩的，通身都是青春的味道。
旁边的人就都笑了起来，夏煦那是自然也当这是玩笑话，笑着在旁边落座。
他得抓紧啊。
趁着他现在在夏煦心目中形象还算高大，是进攻的最好时候。
胡海正好也不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场拍的是叶郞华等人前来劝说陈留青离开宫廷。
他们双方各有立场，叶郞华虽然被暴君所辱，但忠君思想之下，他依旧处处为青春的暴君着想，皇帝强留名僧在后宫之内，这事传出去只怕让皇帝的名声更加糟糕。但陈留青却执意留在赵宣美身边，是注意到了赵宣美走向毁灭的决心，想以佛法感化暴虐的君王。
他们拍戏的时候，夏煦就在旁边看。
他现在看南清晏，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南清晏是真的美啊。
他光头，素衣，一人面对一群修子路这种级别的帅哥，都依旧轻微地松松脱颖而出。
这样的和尚，谁不想扒开他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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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也没闲着，他试图在自己和赵宣美这个角色之间架起一架桥梁，他望着摄像机之下的南清晏，缓慢地地放感情，就那么注视了一会，他的心跳忽然变快了一些，呼吸却变慢了，他慢慢将自己想象成赵宣美，只因孤独和畏惧而开始用暴力伪装保护自己的赵宣美，他用最阴险的目光，掩盖着自己对陈留青最深的欲，望。
他如此放，浪，却又从不曾放，浪，他在万人之上，无人之巅，却在幻想某个俏丽的佛子。
他要在陈留青的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自己的痕迹，他一无所有，世间最恶最脏，却占有了世间身心最洁净的男人。哪怕有一日他死了，他也留在此男人心里，用无尽的佛法冲刷他。
他因此感觉自己的罪孽更加深重，他想，他合该如此罪孽，他生于罪孽的种子，就该做罪孽的事。他满身污泥从池塘里爬出来，用最肮脏的手，摘下佛池里最高洁的莲花。他要把它嚼碎了，吃下去，任由世人尖叫。
夏煦胸膛微微起伏，神色却那么静，他在无人处的石台上躺下来，不再看任何人，只呆呆地看着头顶摇曳的繁花。
花落到他的脸上，又被他的呼吸吹散。
那弹指间夏煦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伸手挠了脖子，皮肤过于敏锐，他打了个寒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觉得他刚那一瞬，有开窍了。
只不过这次是他单独某个人，因为无人知晓他的秘密，是以他很放松，很放纵，可是倘若是在镜头之下，当着剧组一堆人，他可能就是另外某个样子了。
不着急，缓慢地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煦！》
夏煦回头一看，是修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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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子路卷着袖口，朝他大踏步走了过来，旁边的助理给他撑着伞。
《你拍完了？》夏煦问。
修子路笑着说：《对，拍完了，你要回去么，咱们一道。》
夏煦朝南清晏看了一眼：《南哥一起走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南清晏远远地听见他的话，便扭头看了过来。
修子路说：《他还有一场呢。》
夏煦便跟着修子路往摆渡车停的地方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南清晏叫：《夏煦！》
夏煦和修子路一起回过头来。
《你叫我？》南清晏问。
夏煦往回走了几步：《我还以为你们都拍完了，问你要不要一块吃饭，结果修哥说你还有一场。》
《我还有一场。》南清晏问，《要不你在旁边等一会？》
《啊？》
《小李那有风扇，还有些喝的。》南清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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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忙举手：《夏哥，这个地方！》
夏煦：《……》
他回头看了一眼修子路。
修子路笑了笑，神情倒还算自然：《你要等他么？》
《那我先跟修哥一块回去了，我真饿了。》夏煦说。
《我那儿有吃的。》南清晏说。
夏煦回头看了修子路一眼。
修子路又笑了笑，就和助理上了摆渡车。
南清晏：《小李。》
小李摆手：《夏哥，这里！》
夏煦就朝小李迈步过去。
南清晏将身上的袈裟脱了下来，交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扭头看了一眼夏煦的背影，迎着夕阳笑了一下，对张导说：《导演，咱们抓紧时间拍吧，别让夏老师等久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夕阳下，南清晏的笑容实在太好看，张导都看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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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晏接下来要拍的一场戏，是折花供奉佛前的戏。
夏煦就坐到了南清晏平时休息坐的椅子上。
这椅子很轻，却很舒服，透气，不清楚是椅子上还是别的东西散发出来的香气，很淡，和南清晏身上的如出一辙。这香气掺杂了点剧组拍摄的时候点的檀香，少了几分清新，多了几分沉稳的佛性。
他这人有洁癖，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坐自己专属的椅子。
小李殷勤地打开小风扇，对着夏煦吹。
夏煦不好意思地说：《给我吧，我自己来。》
小李就把小风扇给了他，又问：《夏哥你要喝水么？我们这有咖啡，凉茶，还有矿泉水，还有些巧克力。》
夏煦是真的饿了，就吃了一块巧克力。
南清晏那边早已开拍了，虽然是日落时分，但他们拍的却是晨戏，工作人员在旁边烧了点咖啡烟，花枝上还缀着水汽，南清晏只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海青，他后方站着某个十几岁的小佛陀，捧着个白瓷盆。南清晏在瓷盆里净了手，伸手折了一枝粉白色的花供奉到佛前。
清雅至极。
夏煦同时盯着南清晏看，同时缓慢地地嚼着嘴里的巧克力。
巧克力微苦，嚼久了又带点甜，香气馥郁，他微微往后挪了一下屁股，随后稍微歪靠在椅子的把手上，一只手托着腮，翘着二郎腿，白皙漂亮的脚趾挑着拖鞋晃了两下，他旁边的小李看的咽了口唾沫。
这个夏煦，慵懒随意的样子，好美啊。
从头发丝漂亮到脚趾头诶，怪不得他们家南哥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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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谁谁能忘啊。
没有人清楚夏煦此刻在想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想，他其实曾经体会过那种疯狂的感觉，那种失控的，无比恐惧，又无比快乐，想要发疯的感觉。他像是一艘惊涛骇浪里的小船，被抛上去，又卷进来，他在死亡般的潮涌里翻滚眩晕，却渴望被抛的更高，卷的更深，最后他满船的烟花在浩瀚的海底绽放。
七彩的烟花照亮了幽蓝的海。
他的耳朵变红，胳膊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他想，暴君赵宣美的心境，或许就和这种感觉异曲同工。他恐惧又向往，疼痛又快乐，飘飘忽忽，疯狂让他体会到了极端的快乐，然后在这快乐中迎接死亡，他站在最高最高的地方，在万人之上，无人之巅，眩晕地往下看，摇摇欲坠之际，一个圣洁慈悲的僧抱住了他。无人之巅上的大风吹散了他们的衣袍。
夏煦像是穿进了那样东西世界里，他的心热得澎湃。
等到他睁开双眸，恢复清明，就注意到南清晏一副陈留青的模样，踩着夕阳暮色，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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