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杏恩跪地请罪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妾身是奉太皇太后之命行事,太皇太后的意思是,这些日子前朝后宫都够乱的,当此之时,些许不打紧的人,处置了便是!》
《是么?》云风篁淡淡说道,《既然是皇祖母的意思,杀了也就杀了。左右这贱婢就算还活着,本宫也饶不了她。》
伊杏恩暗松口气,正要说话,谁清楚皇后忽然道,《只是这些年来打着本宫的旗号对外发号施令,明里暗里坑本宫,难不成也是皇祖母的意思?》
《……》云风篁这话突兀,清人等近侍都吃了一惊,伊杏恩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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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萼忍不住脱口而出:《娘娘始终以来要找的那个人难道是伊氏?!》
伊杏恩脸色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后呷了口茶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闲闲言道:《不是她是谁?本宫当初让你们查的时候就说过了,必然是这些年来在宫闱里得势的,甚至干脆就是时常来讨好本宫的……不然,外头也不能相信她。你们查了这许久,都没个线索,可见此人心思缜密,隐藏极深!但外头也不是傻的,若是靖妃之类,打着本宫的旗号,能有啥用?谁会相信?本宫寻思着,最有这条件的,无非是德妃、伊氏、敬婕妤乃至于恬婕妤这几个。》
《就是贾氏都差了一筹。》
《她没女儿之前,来本宫跟前还算殷勤。》
《自从有了四皇女,一门心思都在笼络四皇女上头,本宫这儿来的也没有那么勤快了,自然也管不了什么事情。》
《本宫原本最怀疑的是敬婕妤,毕竟她虽然从进宫就对本宫示好,但凡知道当年之事,背叛本宫也是情理之中!》
《倒是伊氏,纵然也有这条件,可是不管为了昭庆还是浚仪的前途,以及她自己将来在这宫里头的日子,也不该背叛本宫才是。》
《但如今,既然清楚你根本不是本宫的人,那还有啥做不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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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风篁说完这些话,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伊杏恩,《只是本宫才同皇祖母她老人家坦诚相对过,看皇祖母她老人家的意思,对本宫却也不是甚是厌烦,按说不该吩咐你这样长年累月的给本宫挖坑罢?你却何必这样做呢?就算本宫出了岔子,这宫里像是也轮不到你上来。甚至没了本宫此靠山,对你们母女有啥好处?》
伊杏恩跪在地面,牙齿某个劲的打颤。
《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云风篁托腮,饶有兴趣的说道,《如今非常之时,本宫无暇跟你蘑菇,这样罢,你实在不说也没事儿,本宫这就叫人送你一程如何?趁着敬婕妤黄泉路未远,正好追上去跟她做个伴。》
《……》伊杏恩战栗半晌,泣道,《娘娘法眼如炬。》
她清楚云风篁的脾气,这会儿根本提不起来任何反抗的决心,且不说太皇太后时日无多,就算愿意庇护她,也顶多一时,就说太皇太后何等心胸气魄,连自己娘家都能眼睁睁望着覆灭,甚至从中推波助澜,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棋子?
《回娘娘的话,此事并非妾身有意为之!》伊杏恩哽咽出声,解释道,《却是当年皇城司中受神宗先帝之命,潜藏乡野的大人,因着娘娘从前对纪氏的针对,心下不满,再者太皇太后,这些年来,对娘娘,也有些看法,大人是以命妾身留意娘娘的举动,制造破绽,以待太皇太后处置!》
云风篁缓声说道:《皇祖母她老人家胸吞万流,没那许多功夫提到你。你却主动前来自承身份,除却忧心敬婕妤之死瞒不过,应该就是感觉,皇祖母年事已高,你往后想继续过日子,到底还是指望本宫的。既然如此,皇祖母也不是今天才上了年纪,这许多年,本宫自认为待你不薄,再者,为了昭庆,本宫对你,总比其他人要多出几分宽容……这些,以你的聪慧,必然明白,却缘何,到今日才与本宫坦白?》
《你该清楚,就算你是皇祖母的人,若是私下与本宫坦诚来历底细,本宫是有能力护住你,至少能够保证不叫皇祖母提前得知你的告密的。》
《而如今才来和盘托出,只不过聊胜于无,却有多少意义呢?》
《倘若你是忠义之辈,也还罢了。》
《但本宫瞧你,到底还是为自己考虑的,是么?》
《……》伊杏恩抽泣片刻,低声言道,《妾身福薄,半生飘零,义父母虽然养育了妾身一场,却对妾身没多少情分,只只不过为了给太皇太后做事罢了。不敢瞒娘娘,妾身心里,自觉进宫之后,便是还了义父母的恩情,原本是不想再受他人辖制了。后来跟了娘娘,原本也想一心一意为娘娘效劳。只是……》
她默然了下,忽然就直接说了,《妾身想掩饰一二,只是以娘娘手段,只怕妾身的种种分辩,都没什么意义。既然如此,妾身就直说了:妾身自认为才貌手段都不算差,若不是遇见了娘娘这等人,不靠娘娘,只靠妾身自己,在这宫闱里,未必没有一席之地!》
《如娘娘所言,若是娘娘出了岔子,妾身的宠爱,还没到能够当即顶上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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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昭庆深得上意,娘娘若是不好了,她没了娘娘此情分深厚的养母,不向着妾身这个生母,还能向着谁呢?》
《再加上陛下顾念娘娘,对妾身此娘娘一手提携起来的旧部,岂能不爱屋及乌几分?》
《而且娘娘家中没有高官显宦,妾身那便宜兄长,却是简在帝心。》
《如此纵然不足以效仿娘娘登临后位,四妃与宫权,总能够想一想的。》
伊杏恩说到这个地方自失一笑,《四妃之中的贤妃之位空缺出来都多少日子了,娘娘拦着不许靖妃晋位也还罢了,妾身跟了您这些年,就算有行差踏错的地方,娘娘口口声声说看昭庆面子,可是心里始终过不去不是么?您年岁也长了,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忌讳容色胜过您的人罢?青春不懂事的女子也还罢了,您反手便能安排了。可妾身多少有些城府,是以您宁可叫贤妃之位空着,也不给妾身!》
《就算贤妃之位要让人补上。》云风篁诧异的看着她,《又如何可能轮得到你?本宫不许靖妃上去,那是只因本宫跟靖妃有着恩怨,至于其他人,贾氏不比你老实?敬婕妤侍奉的难道不够殷勤?这些年来,你虽然还算乖巧,却也没表现出值得本宫让你越过她们,额外加恩的功劳。那本宫缘何要许你这样的好处?那是四妃之位,可不是什么等闲的位份!当年就是本宫坐上那样东西位子,也还是殚精竭虑!魏横烟能够上去的轻松,也是占了局势的光。换做现在你试试看!》
又言道,《而且,本宫其实还是偏袒你,不,该说是偏袒昭庆的。原本想着,等昭庆选定驸马下降时,便给你册封贤妃,也给帝女长脸……罢了,如今这些话也没什么意思。》
她摆了摆手,《你好歹是昭庆的生母,自己再如何想不开,总给孩子们留点脸……》
就叹口气,吩咐左右,《赐白绫……不!》
云风篁想起来,说道:《好端端的悬梁,昭庆跟浚仪岂能没点儿疑惑?还是与敬婕妤一样,着她去池子里走一遭罢。对外就说兵荒马乱的不清楚怎么出了事情。左右今儿个宫里头去的妃嫔多了去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哦对了,等你去了,本宫会给你追封贤妃的,毕竟,得给昭庆体面。》
……等宫人将伊杏恩拉走,赤萼忿然言道:《这贱婢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娘娘都早已预备给她贤妃之位了,也不想想昭庆公主的年岁,下降必然就在左近,她连这么几日都等不得!》
《随口说说的话你也信?》云风篁神色平淡道,《四妃之位如今空缺了两个,贵妃不可轻授,唯一好给出去的也就是贤妃了。陛下尚在壮年,谁知道往后有没有什么变故?留着贤妃空在那儿,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着用处,如何会许给伊氏之流?》
赤萼呆了呆,一时间不知道说啥才好?
皇后却早已说道:《今日之事都与本宫管好了嘴,不许传到昭庆耳朵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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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赶紧躬身称是。
皇后也没继续敲打,她执掌宫闱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这么点儿事情都弹压不住,简直对不住这些年来的帝宠。
此刻沉吟了一番,没去看晋王,也没问晋王遇险的经过,却言道:《太子那事儿,可查到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回娘娘的话,当时情况实在太乱了,这会儿也还是人心惶惶。》清人说道,《委实查不到什么……东宫那边听说太子没了,太子妃当时就昏厥了过去!而太子侧妃也是失魂落魄的,总之乱作一团,根本没法问话。》
云风篁皱眉说道:《太子成亲这才多久?新婚燕尔的就没了性命,实在叫人唏嘘!这样吧,你去同太子妃那边说一声,说本宫心疼太子年纪轻微地的下去,希望太子妃能够以夫妻情义为重,一并下去陪着罢。左右他们也没有孩子,太子妃没什么好牵挂的!》
这就是逼太子妃殉葬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近侍们忍不住瞠目结舌!
太子妃都殉葬了,太子侧妃等一干人那更加逃不掉。
清人忍不住劝道:《娘娘便是不在意濛濛侧妃,就说太子这事儿,只怕如今天下人都在同情东宫,这……?》
本来皇后跟太子关系不好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也就碍着淳嘉才在场面上遮掩一二罢了。
这会儿太子死了,死的时候还跟皇后在一起,哪怕今日行宫的混乱不是什么秘密,皇后也很难不被揣测,是趁乱害了太子。
不然皇帝这么多皇嗣呢,缘何谁都没事儿,就太子被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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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皇后还要给东宫落井下石,连太子留下来的妻妾都不放过,这传了出去,里里外外该怎么看待云风篁?
《太子这遇刺有蹊跷。》云风篁叹口气,说道,《原本以为是茂王那边做的,但看皇祖母的意思,她没有杀死太子的意思,既然如此,茂王的人,只怕是很难做成此事的。然后又不是咱们做的……这到底是谁?本宫总感觉,要么还是冲着本宫来的,要么,别有内情!总之,诈一诈韦氏她们罢,不然这眼接骨上也不好大动干戈的盘问。》
清人这才松口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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