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境界之分

皇兄万岁 · 剪水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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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灵在皇都待了足足七年，她是被作为小妖女培养，妖女之于魔教的称呼并不是妖女，而是圣女，这些圣女需得体质特殊，相貌美艳，能够修习魔教特殊功法。

七年前，她才不过十一二岁，出现在皇都烟花柳巷，对一切都充满陌生，也充满好奇，过往压抑地她喘只不过气来，压抑地她心底如要成魔，她想逃离，所以她成了去往魔教的卧底，然后也来到了风烟鼎盛的繁华之都，学着琴棋书画，也偷偷打着魔道秘法的基础。

但她并不是最好的那某个圣女，也不是最差的那一个，不上不下，不曾出尽风头，也不会被委以重任，就是某个普通的魔教小妖女。

之后的故事很俗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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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魔教的正道少女，遇到了隐瞒身份在皇都街头的皇子。

相遇是怎么相遇的，早已有些忘记了。

说不定是一场盛夏大雨，两人去躲雨。

说不定是街头同时看中了一串糖葫芦，伸手去拿。

也许是她执行魔教任务时受伤，被人追杀，而他恰好藏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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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认识了。

妖女与皇子，都还年幼，都还弱小，都活的压抑，都没啥朋友，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这一熟就是三年，三年后，两人滚在了床榻上，两被陷害，这就是故事的始终。

燕灵思绪转回。

她想着如今的那位故人，皇家果然都是龙凤之姿，三年不见，三年竟是早已从某个普通的俊俏少年成了名震皇都乃至北地的传奇——神武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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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怎会岂如初见，三年不见，君已不是君，三年前，她犹然可以充着姐姐的样子指点几句，关心几句，三年之后，却已物是人非如这渺渺深冬寒彻骨，一如人世之沧海桑田白驹过隙，究竟是我心易变，还是从未有过交集，诸事皆是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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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神武皇子。》

有弟子回想起来了，用很确定的语气说。

《他不是，他是我在魔教卧底时一个曾经追捧过我的世家公子，他来这个地方也是刚好随着家族来须弥山寻机缘，他们家族是隐世家族，而他这般的公子总有着绝世高手保护，是以才没和我们同行。》燕灵说着，然后想了想，如是挣扎着道了句，《哎，我也不瞒你们，他其实是...张家的人。》

隐世的张家，北地只有一家，神秘莫测。

燕灵说的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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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都沉默了下来。

可，有一名女弟子忽然开口道：《燕灵，你真不愧是在魔教待过的妖女，谎话张口就来，也不打腹稿，他对战南宫将军时，我与赵大侠他们曾在极远处看过，原本还想不起来，但如今却是越来越清晰，他就是神武皇子。》

燕灵倔强道：《不是。》

《就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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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女弟子道，《神武皇子得了雷音寺传承，却残暴不仁，离经叛道之事，北地皆知，他出现在这个地方，他要做啥？燕师姐，你包庇自己的情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燕灵轻叹一声，依然不肯松口，《他若真是神武皇子，碾死我们，就像碾死蚂蚁，我怎可能是包庇他？》

她说到这个地方，又有弟子不愿意了，《燕师姐，我听说那神武皇子只不过是初得了雷音寺古传承，他能对付南宫将军的三万大军，大多都是法器的功劳，而倘若法器用尽了，他的底牌没了，实力也会弱小许多。他这种完全靠着传承的人，又有多了不起么？如何能说我们对他而言就是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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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青崖山庄的神剑公子才是真正的天骄，在我心底，神剑公子可比这靠着灌顶的啥皇子强多了。》

众弟子争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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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山庄领队的卢风静静听着，思索着前因后果，想着一些细节，他终究是老江湖了，神色动了几动，忽然道：《把外衣都脱了，换上新衣服，当即返回须弥山入口，这机缘...拿不到了！》

...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在山林之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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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晨光铺筑的蜿蜒山道上，极快地掠行着。

前面的是夏极，稍稍拖后一点的是个美艳尼姑，一身白色僧衣，长发被裹在兜帽里，两只白色的狐尾巴却是在风流里被拉直了。

即便处于高速移动的状态，这一人一狐依然能够气定神闲的对话，气不沸血不腾，若从实力划分，慧心也已经到了法相境，况且是狐妖一族的双尾法相境，实力并不弱。

慧心道：《须弥山虽然出口众多，但除非绕远，近处的出口只有两个，

第某个在北方的已经被虎族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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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那些人得知殿下与我们联盟，那么整个江湖都会清楚了。

第二个则是在雷音寺的山脚下，而那里还有许多江湖武者在与寺里僧人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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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我们要提前赶到山口，将那些人驱逐，再将路口封死，以免这大山里的武者逃出去，把事情泄露出去。

此处到那入口需要五日时间，殿下与我赶路过去，虽然快，但却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但此处往东还有隐世的北地鹰族，以殿下和我的速度，只需半日路程就能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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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们坐在鹰妖身上，从天空之路往西而去，就可以横跨这些起伏巍峨的山峦，不需一天时间就可赶到须弥山入口，如此才是稳妥。》

从此处往鹰族还有些时间，夏极向后方招招手。

慧心数个闪烁，就随到了夏极身侧，与他并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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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极问：《慧心，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美艳尼姑忙道：《殿下不必客气，我虽称呼您为殿下，但实则已以门徒自居，请您直说。》

《这世上，实力，势力，孰强孰弱？》

慧心略作思索，顿时恍然大悟这位问的是什么。

他问的是这个世界的力气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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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是此世界的势力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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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殿下如何的拥有着大智慧，但终究未曾如自己这般活了五百余年。

美艳尼姑理了理思绪，娓娓道来。

《据说在千年前的中古时代，力量的划分很简单，

第一境界到第四境界，是后天锻体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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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熬筋骨皮膜、温养窍穴经脉，开碑裂石、力拉强弓不在话下，

但这四重境界主要是为先天做好准备；

随后第五境界到第八境界，是先天练气四重，

此时则是窍生真气、流于经脉、一一贯通，

飞花摘叶亦可伤人，一草一木皆可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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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返神极意为第九境界，也是最高境界，此时真气已华，命魂已稳，而对于《意》的领悟，则成了诸多强者的追求。》

夏极静静听着，慧心知道的果不其然比一个只活了数十年的人类将军要多。

美艳尼姑停顿了下，继续说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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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古时代行到五百年时，力量的第一场大变革到来了。

玄功出世，

改变了这一切，

寻常武学修行到第九层，依然是劲气之说，即是第九境界返神极意到达圆满，也顶多只能凝聚出一点飘渺的虚影，

但玄功修炼到第九层却能凝聚法相，法相恍如真实，根本不是虚影可比，而法相提升的力量更是强横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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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能凝聚法相与不能凝聚的完全是两个大层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那之后的一百多年里，各大势力争夺玄功，而之后的则是平缓了不少。

倘若按照中古时代的划分，法相当是第十境界。

这一境界需要的努力甚至超过一到九境，除此之外更需要足够的精神，以推动玄功达到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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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功本身，亦是极其珍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