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喜事皆如此,丧事闹得跟喜事一样热闹,逝者才有面子,才能安息。
说句难听的话,这街上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好烦的人,整日都在烧香拜佛,盼着这些高门大院里,赶紧死人呢。
楚嘉音要死的消息,除了敌对她的楚韵母女高兴之外,还有许多人。那些人已经听到楚嘉音快死的消息了,她一死,他们会比过节还愉悦。而害死她的人……
而害死她的人,大概只有楚家会追究。楚家追究过后,可能会受到外界某些人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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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并非啥大事,只是会闹得名声有些臭罢了。不过嘛,倘若楚嘉音还能活生生出现在众人目前,就证明谣言不可信,一切纷争胡辨迎刃而解。
今晚楚嘉音要是不能活着回去,一切就会往坏的方向走,能活着回去,楚韵跟着她手底下一帮人就会树倒猢狲散,成败输赢,在此一举!
《才三四日过去,你们就忍不住到处乱说我已死了?》楚嘉音问。
嬷嬷将门锁上了,窗户也关了,楚嘉音现在在这屋里,犹如一只困于牢笼待宰的小白兔。它只能跑,但凭两条短腿,怎么跑得过某个成年人。
《六姑娘怕也是容不得我们的,否则,怎么会花费那么多心思,逼我们往绝路上走呢?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嬷嬷缓慢地的朝楚嘉音走了过来,此刻的她,目露凶光,活像话本里记载的那些吃人的老妖婆。
《你放屁!若非你们一开始找我麻烦,我才懒得在你们身上花费心思!》楚嘉音说道。
《是我们一开始找你的麻烦?哈哈哈……六姑娘可还记得,我家韵姑娘刚进楚家的门时,你是如何对她的?处处排挤她不算,还故意贬低她,羞辱她……》
《住嘴!》楚嘉音打断她,当真是主仆某个嘴脸,凡事只为一己私利着想,将责任推得好个干净!这般一说,倒显得楚嘉音可恶至极了!
这一世的楚韵,倒真没对楚嘉音做过啥太过分的事情,但前提是楚嘉音得了前世的教训,处处防着她!若是还同前世一样,或是纵容楚韵就这样顺利的待在楚家,按照楚韵和她母亲的本性,一定会让前世楚家败落的事情再度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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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些事情不会和前世如出一辙,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楚韵母女无论以何种方式出现在楚家,都绝非好事!
《没话说了?我说得是不是很对?》嬷嬷问。
楚嘉音气得眼泪差点儿就掉了出去,有气又觉心寒。
楚嘉音冷笑一声,仰起头,毫不畏惧的道:《那阮香玲将我娘亲活活气死的账怎么算?你觉得我活该是个没了娘,还要不受宠的嫡小姐吗?呵呵——楚韵母女的目的,恐怕不止住进楚家,安生过好日子那般简单吧?》
《她们是想进楚家,夺了楚家四房嫡夫人、嫡小姐甚至嫡子的地位!我已经没了娘了,爹还被阮香玲迷得神魂颠倒,将来这阮香玲若是嫡夫人,祖母也走了的话,我恐怕会是被打发去当下人的吧?不,说不定更惨,直接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也说不准呢!》
《随后他们母子、母女三人对外,还哭哭啼啼向外人表示有多关心我,假装给我哭丧还博得一堆好名声!》
这些话,让丧心病狂到想就地杀死楚嘉音的嬷嬷愣了愣。但这跟她有啥关系呢,她只在乎追随在谁身边,能得到的好处更多!很显然,等阮香玲做了主子,她才有地位和财富!
是以,甭管楚嘉音有多可怜、多无辜,在她心中,始终更倾向于楚韵母女。楚嘉音无论说什么也不管用!
楚嘉音越说越振奋,干脆一股脑把想说的都说了:《我呸!我又不是傻子,凭啥把属于我的东西让给别人!楚韵和阮香玲那对不要脸的母女,是不是还说楚家嫡夫人和嫡小姐的地位,本来是属于她们的?然后取代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到这儿,楚嘉音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她们脸皮够厚的啊,这也敢说啊?倘若不是祖母仁慈,阮香玲那样东西洗脚的贱婢爬上我爹的床,就该浸猪笼、乱棍打死!是,家里没说不让有通房丫鬟,也没说不让娶妾。》
《可除了我母亲这个明媒正娶回来的,其他的终究只是妾而已!她阮香玲一辈子就只能挂着个通房丫鬟的名头过了,有了一双儿女,得个姨娘当,就该感恩戴德了。她还想要啥?》
《要嫡夫人的位子?哈哈哈……你知道我楚家的嫡夫人都是些什么样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吗?再不济,也是个贤妻良母,哪有披着狐媚皮子专勾引别人男人的货色?她们感觉楚家四房嫡夫人嫡小姐是她们的,可要我说啊,这嫡小姐嫡夫人,不是我和我娘亲的吗?》
《她们只是自以为是、自抬身价、不知羞耻的感觉,而我和我母亲,是这京城十余条街上的人都认定的楚四夫人和楚六小姐!敢问,到底是谁在抢谁的?》
《敢问!》楚嘉音抬头,《我该处处谦让着,要抢走我东西的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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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已经无话可说了,楚嘉音说得对,无论一开始她有多么的骄横跋扈,如何对楚韵母女不好,都是应当的。只因这对娘做了小三,女儿身为庶女却不懂在嫡女面前收敛的母女,连踏进楚家的门,都是错的。
可她才不会顾忌那么多,啥脏水破帽,留给她们母女受着,她只管助其一臂之力,就能注意到荣华富贵了。
嬷嬷死死盯着楚嘉音,像捉食物的毒蛇一下,想吐出毒信子,一举将猎物杀死!
楚嘉音比她矮了某个头,仰望着她,从力气上比较,也绝非她的对手,形势很不妙。
脑子快速的运转着,随着嬷嬷越走越近,楚嘉音额头上冒的冷汗越来越多。她突然一弯腰,鼠窜似的从嬷嬷身边窜了,一路小跑到门前。
不怕,二哥哥就在这道门不极远处等着。可楚嘉音不清楚楚景琰挨得近不近,她得喊多大声,二哥哥才能听见呢?
但她一喊,楚韵怕是要清楚的,到时候她这只鬼可就不好吓唬人了。她还得从楚韵嘴里套出话来呢,那样东西诋毁楚景琰的臭道士,一定得收拾,一定得让他亲口告诉众人,他满嘴都是胡说!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却不是楚景琰。
楚韵同时敲门一般问:《嬷嬷,您在和谁说话呢?》
楚嘉音方才跟嬷嬷说话都是压低声音说的,楚韵的房间离这个地方有三间屋的距离,这时候又该睡了,不该听得到啊?
王嬷嬷的动作顿了顿。
楚嘉音吸了一口气,自认为危机未除,一刻不停的思考着,该如何才能脱离险境。若她真死在这儿了,可不单单是丢了一条命那么简单,她不能死!
倘若真到万不得已,哪怕吓不着楚韵,套不出那个臭道士在哪……至于二哥哥,她会想其他办法,帮他洗清冤屈。
《韵姑娘,夜深了,早些休息吧。》王嬷嬷的嗓门,似阎罗地府勾魂来的老婆子一样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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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韵应了一声,但显然有些不乐意。
她的小肚鸡肠,不允许为自己所用的人,对她有任何的欺瞒。否则,她就会觉得这个人不值得使唤。
楚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走了,王嬷嬷是她母亲送来照顾她的,平日里也没少帮衬她,该有的尊重她还是要给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楚韵一走,楚嘉音又陷入了要将被杀害的处境之中。她张了张嘴,准备喊楚景琰。
不成想,还没唤呢,楚景琰就悄悄从窗前那儿翻进来了。王嬷嬷一心念着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没留意到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楚嘉音松了一口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景琰快步上前,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用了一记手刀,劈晕了王嬷嬷。
《二哥哥,我要吓死了。》楚嘉音摸了摸心口,仍心有余悸。
楚景琰在黑暗中,看了一眼楚嘉音,《其实,你大可不必过来这一趟。那个道士的行踪,寻不寻的到,与你都无啥干系。》
道士造谣的事儿,受害最深的是楚景琰,至于楚嘉音,不过是会受到一点质疑罢了。想将这些质疑压下来很简单,楚嘉音只要给那些管不住嘴胡乱说人的家伙,当场表演一下她作诗或构图的本事,便可化解。
楚嘉音这段时间跟楚景琰学来的东西不足以压艳群芳,也不足以担得起才女的称号,但应付应付人绰绰有余。毕竟她只是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能认那么多字,会画图,还会作诗,早已很了不得了。
《可是……》楚嘉音抬眼望了楚景琰一眼,《倘若我不让他张嘴道歉,二哥哥你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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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过久了大家就会忘记,但能够肯定的是,只要稍稍一牵扯到这其中相关的字眼,说不定就会让人旧事重提。这件事,也终将会成为楚景琰一辈子的污点。
这事儿受楚嘉音所累,与前世的楚景琰分开了道,这将来指不定连楚景琰该有的一切,都会因为楚嘉音此重生者的迫害,消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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