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新闻发布会，笆笆拉眼神忧郁。
同一时间，她也预感到，随着西门·金此日的口无遮拦。
作为球队秘书，她早已思及了第二天的报纸，会给西门·金带来多大的麻烦。
恐怕整个葡萄牙的教练圈，甚至是足球圈，都会在明年，对他们群起而攻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西门·金，不是不知道这些。
可他毕竟只有27岁。
纵然许多此年纪的人，已经变得极其成熟与市侩。
但是他西门·金的心，却还是纯粹得像一张白纸。
更何况，他这段时间的压力实在太大，况且还会时不时就遭到别人的羞辱。
见西门·金闷闷不乐，笆笆拉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温言道：《没关系，做你自己就好，我和爷爷都会支持你的。》
西门·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叹息道：《失礼笆笆拉，我刚才太冲动了。》
《不要紧的，我昨天刚看了一本天朝的书，上面有一话我很喜欢。》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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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和麻雀，永远不知道天鹅会飞向何方。》
《燕子和麻雀？》
西门·金皱眉不解，续而醒悟道：《嗨……你是说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是庄子说的。》
《对！》
笆笆拉笑道：《是庄子，仿佛是一位了不起的老人家。我还听说，在天朝那边，‘子’就是老人家的意思。》
《啥？‘子’啥时候，成了老人家的意思？那还有妻子呢？儿子呢？难道都是老人家吗？》
西门·金哈哈大笑，刚才的不悦，也随之一扫而空。
他伸手刮了一下笆笆拉漂亮的鼻子，笑着道：《好了，没事了。如果那些行内人想要联手对付我，那就让他们来吧，我西门·金谁都不怕！》
这一刻，西门·金的表情很是淡定。
那是一个男人的自信，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自我认同！
然而在笆笆拉眼中，却是有着从未见过的冷静与从容。
……
告别笆笆拉，西门·金在球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顺利找到了阿尔曼多的办公室。
对方并没有受到比赛失利的影响，很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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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定后，阿尔曼多道：《听说你的赛后发布会，遇到了一些麻烦？》
西门·金不清楚对方清楚了多少，只能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好意思，阿尔曼多先生。无论你听到了啥，请相信我，我绝没有不尊敬你的意思。》
《无所谓青春人！媒体总是这样，黑的都能写成白的。何况，我认为你说得不错。》
《我说的不错？》
西门·金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像阿尔曼多这样的老派教练，可能会对他心怀敌意。
《是的孩子。没踢过职业足球又如何样？穆里尼奥就不说了，他是个伟人。就说你吧——你，游戏冠军，战术分析员，没踢过球。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赢得了比赛，赢得了更衣室的支持，这就是你的能力！》
西门·金吃惊道：《你清楚我赢得了更衣室的支持？》
《当然！你难道还不清楚，你所有的战术会议视频，我这里都有。》
《这个嘛……我倒是清楚，所以我还给你埋了颗雷。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的临场调整实在太出色的，差一点就把我们打降级了。》
二人哈哈大笑，眼中相互生出了好感。
阿尔曼多接着道：《纵然我清楚了你的安排，可是我并不想那样做。所以，我选择了像往常一样去比赛，这一点……你该看出来了吧。》
《是的先生，我看出来了。然而我不恍然大悟……》
《不恍然大悟我缘何不用？其实很简单，只因在你和穆里尼奥之前，曾经也有一位没有踢过球，但却十分出色的教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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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阿尔曼多的眼，多出了一分黯淡。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先不说他吧，此日邀请你过来，一是想向你表达我的善意。二呢，则是我想倚老卖老，打算你给提两个建议。》
西门·金甚是动容，毕竟他还是头一回，在一位专业教练的身上，感受到来自师长般的关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能得到前辈的建议，将是我莫大的荣幸。》
阿尔曼多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客气。
然后他眼中精光一闪，盯着西门·金的眼睛道：《你的战术水平很出色，然而你有一个巨大的短板，那就是你的临场指挥，缺乏必要的经验与果断！》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
一下子就打在了西门·金的痛处，他赶紧点头道：《说得太对了！在前两场比赛中，我还没有发现。可是直到今天跟你交手，我才意识到了这一点。请问先生，你能教我吗？》
《好！世人都说你是个自大狂，可依我看啊，你一点也不骄傲。这很好。》
西门·金只能傻笑，继续道：《先生，你教教我吧。》
阿尔曼多道：《经验，是教不会的。这样吧，我再问你某个问题。》
《你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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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这套打法……是谁教你的？》
纵然阿尔曼多的话，说得很是随意。
但是西门·金却注意到了对方眉角的微颤，显然是极其在意这件事。
是以他果断直言道：《实不相瞒，我在研究你的战术打法时，找到了一位前辈的战术语录，他的名字叫做里卡莱斯·埃万杰利斯塔。》
在听到此名字时，阿尔曼多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他的喘息也变得更加急促，像是与之有什么关系。
西门·金心中觉得奇怪，但也知不应深究，于是便将自己这套打法的研究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实话实说，纵然埃万杰利斯塔前辈的短传反攻，可能会有一点不足的地方。但不管如何说，我认为这位前辈的战术思想，至少领先了那样东西时代五十年。》
《你真这么想？》阿尔曼多问，眼神异常坚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的。我真这么想。》
《后来呢？》
《后来我将他的理论作为根基，又将自己擅长的摆大巴，以及高位压迫与之相结合，最终得出了现有的打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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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西门·金看向了阿尔曼多，甚是期待对方的反应。
但是阿尔曼多没有说话，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过了很久后才望向窗外道：《除了临场指挥之外，我的第二个建议，正是关于你的战术。》
《什么建议？》
西门·金的脸，因对方的凝重而变了颜色。
他似乎预感到一场大机缘，已经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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