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迷信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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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的快慢很快，打电话问过房东方西乔付了多少钱财的定金后，下午就去银行里取了钱出来，随后又跑去邮局买了两个信封后，她在当晚就把方西乔的房本、银行卡和存折放在了某个信封中，而钱财则放在了另某个信封中，一切都弄好后，她左看右看又总是觉得少了点啥，最后她又匆匆跑去邮局，买了两枚邮票回来，再仔仔细细的贴在信封右上角。

她只是想要有一种仪式感，仪式感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这段感情很美好，所以该以一种特别的仪式在她心中彻底了断。

但晚上她没有等到方西乔，而手上的两个信封就像是座大山在压着她，只因她很容易幻想他们还没有分手，必须得尽快还回去，所以她又熬了某个通宵，但等到第二天早晨十点也没能等到那样东西男人。

严月拿着信封叹了口气，再也撑不住的回房睡觉去了，后面的两天里她也依旧没有见到过方西乔，他没有回来，是为了躲着她，还是早已悄悄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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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天的时候，严月直接把信封放进了方西乔的房间里，他室内里的所有东西都还在，该不是搬了出去，倘若是搬了出去，至少也会通知她一声，虽然她们分手了，见面多多少少会有些面红耳赤，但方西乔不会是那种因此就躲闪的人。

她在出去之前，望着方西乔的室内咽了咽口水，手掌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但最后还是啥都没做，都已经分手了，再去找一些可能的蛛丝马迹有什么用呢，一拍两散，各自安好吧，啥都没有意义了。

关上门后，她就直接去外面吃晚饭了，刚走到半道上，陈语忽然发来消息，找她要一张很久很久之前照的照片，说是公司需要，对了，他们曾经的《初心团队》已注册成集团了，名为《青云科技有限集团》，在她出院的时候，公司注册批下来了。

可严月清楚陈语那是高兴，她也愉悦，奋斗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在节节攀高，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在一步步成长，孩子学会走路了，做父母的都会很开心。

陈语告诉她的时候，满脸嫌弃此公司名字，说啥青云，还马云、紫云、白云、黄云...几乎是一口气把所有颜色都给说了个遍，那一口气差点就上不来了，当时她差点就立刻摁铃叫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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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和张明就在后脚来的医院看她，听完了陈语的一系列吐槽，张明一进到病房里，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语，白正推了推眼镜，为公司《正名》：《青云直上。》

就这么四个字，让陈语瞬间就不发作了。

严月此时正陷入回忆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还是那首《白桦林》，她记忆中曾经在KTV和那样东西男人讨论过这首苏联风格的歌，那时候还是陈语领结婚证请大家吃饭，那时候她和方西乔还没有在一起，如今却是因为付景修出轨，陈语他们两人已真正是成了《末世夫妻》，她和方西乔两人也早已历了在一起和恋爱，兜兜转转又回了原点。

《诶月亮。》刚接起电话，陈语的声音立马就窜入了耳中，《就是我们团队刚成立一年在白正公寓里的那张合照，你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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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接了电话后，把另一只手插进卫衣兜里，不解的挑眉：《需要找一下，况且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了，如何突然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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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在公司里翻着终端，想看终端上还有没有备份：《因为公司在你这次网络事件中，无理由的支持了你，是以前面你冤屈被刷清的时候，公司的形象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玩家不止是一切回归，甚至还有大量新玩家涌入，况且这些玩家基本都是稳定在线常玩的，白正想趁着这次好好营销一把，把公司这几年来的经历都发布出去。》

白正赌赢了，用他对严月的信任和资本家的天生嗅觉，只因即使他赌输了，他还是有办法逃脱这场舆论，只要对大众说感到很抱歉，信错了人就完全没关系了，严月至少也是在职场奋斗了好几年，和各路人打交道，管理官博的时候也会研究其他公司的策略，所以对于这点很清楚。

但明明可以有很便捷的方法摆脱这场舆论，虽然游戏还是会受到一点不可避免的波动，但至少不会比她经历网络暴力的那些时候惨。

《急吗？》严月止步脚步，《我在外面，准备去吃晚饭，倘若不急得的话，我回去用电脑给你找找。》

陈语也没说急不急，只听见椅子脚划地的嗓门：《吃饭啊，那刚好我也要吃饭了，你在哪里，我们一起吃吧，都好久没见了，怪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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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抬头望了望自己公寓楼下的风景：《还在我家公寓楼下。》

《那你别动了，我开车去接你，前几天我发现了一家可好吃的餐厅了，是东南亚的菜系，特别是他们家的咖喱做的菜...啧啧啧。》陈语说的绘声绘色，嘴唇还吧唧的啧了几声，《那叫某个让人回味无穷，行了行了不说了，等着姐来。》

严月轻微地应了声，然后就在原地等着，因为集团成功注册，是以办公的地方也挪地了，挪到了离城中心不远的某个写字楼，租下了那边的八楼九楼，毕竟公司注册了，游戏也在日渐上升，肯定是需要招新人的，严月去看过，里面还安排了健身室，说是这些程序员整天坐办公室，容易积肥肉，多锻炼有利于提升集团形象。

从新写字楼到严月公寓，如果不堵车的话，开车大概只需要半个多小时，况且现在这个点...早已是入夜后八九点了，陈语刚好在半小时后准备出现，严月望着前面突然出现的车灯，立马偏头，伸手挡在眼睛前面，等差不多适应了的时候，车子早已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也被摇下，开车的人已经在她抛媚眼：《快上车，我加班到这个点，要饿死了。》

《谁让你不去吃东西。》严月伸手打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副驾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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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抿嘴笑了笑，手上打着方向盘往外面驶去。

那家东南亚菜馆就在集团附近，点菜的时候，陈语点了满满一桌，只是想让严月把每个好吃的菜都吃到，说吃不完就打包。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语接到了白正的电话，说现在就需要这几年来的一点团队合照，最好是那种彻夜通宵后的疲惫照片和在会议室讨论到很热烈的照片，这些平时的工作照本是不该有的，毕竟谁在工作的时候还会去拍这些照片，但是他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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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工作的时候就像是小吵小闹的朋友一样，头一次通宵弄出了工作成果会拍照留恋，在会议室数个人吵的时候，也会有在一旁看戏的人赶紧拍照，等到他们吵到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又立刻举着手机站在他们中间，说一声《看镜头，说茄子》，等到事后，那些吵架的人就会立刻拿着电话来，要求共享。

《月亮...》陈语挂掉白正的电话，嘴咬着筷子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对面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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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也早就早已拿出电话在找了：《我先看看手机上有没有，没有的话，你就等着送我回去吧。》

《你这电话上还保留着那么久的照片？》陈语不可置信，《你这手机也不像是老古董啊。》

《不是，换手机前我都会把旧手机里的东西备份到新电话上面。》这早已是她的一个习惯了，明明旧手机里也没有啥很重要的东西，但她就是喜欢把所有拥有过的东西都保留下来，她身边的人因此说她是最念旧的某个人，但她的念旧也是有选择性的，并非事事都念着。

严月一个个相册翻着，忽然划屏幕的手指就不动了，她的双眸也变得雾蒙蒙起来，她点了下屏幕的一角，点开一张照片，还没细细看。

陈语忽然起身凑了过来：《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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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严月赶紧退出相册，也把所有即将浮出的情绪重新沉了下去，《我进QQ空间找一下。》

一些重要的照片，她一般都会上传到QQ相册里，曾经QQ被人盗走，她为了那些照片因此还发了五十块钱财给盗号的人，只为那个人能把账号还给她。

找了十几分钟，才在上万张照片中找到了陈语所要的照片，发给了陈语后，陈语又立马搬出笔记本终端发给了负责这件事情的人。

之后又和严月聊起了公司的事情来，说现在集团开始慢慢进新人，严月的游戏策划位置由新进来的一个人给顶了，那个人有着十年的工作经历，关心慧也在那人手底下干着，但经常被甩白眼，只因那样东西人瞧不上职场上的女人，陈语这个暴脾气直接对骂了一顿，然后白正把那样东西人给开除了。

后面不知道缘何，陈语又说到了付景修身上，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整个人有些醉醺醺的，说付景修前几天早已答应和她和平离婚，把车子房子都留给她，房贷他也会继续还，还会把他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她，陈语直接硬气的给拒绝了，只要了那些东西折现成的人民币，她现在开的这辆车就是那些钱财买的，然后又去和关心慧合租了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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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啊，我跟你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结婚了。》陈语说完后，轻声细语的说出了这句话，《十二年的人都能背叛，谁还能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了，再也不会想着把自己的余生交给别人了。》

这顿饭也吃的有点久，一直吃到十一点多才算吃完，陈语叫了代驾，本来是想送严月回去的，但严月摇头拒绝了，说喝了酒想走路吹吹风，清醒一下，其实她现在就很清醒，酒精根本就麻痹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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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陈语的车子走了后，她也沿着街道往公寓的方向走去，情绪一下就低落了下来，酒精纵然麻痹不了她，但却能让她这几天掩藏好的情绪全都一点点的冒出来，还有前面翻相册时注意到的那张照片，那张过年时在怀城和方西乔照的，那张照片看着很美好。

他们两个人望着镜头都笑的很甜，那是爱情。

她突然就想起怀城的习俗，跨年的时候一家人要在一起跨，来年一家人才能够团团圆圆，而那时候他们没有在一起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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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都说迷信不可信，到底是谁说的这句话，一个没有生活的人才会说出这句话来，明明就是很可信。

严月伸手抹了抹面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