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妈妈请了一个姓马的神婆，又是烧符又是化水，在纪小朵的小楼里折腾了小半天，还给了纪小朵某个随身携带的护身符。
马神婆拍着胸脯说已经驱除了邪秽，保玉版姑娘从此平平安安。
纪小朵对此持保留意见。
毕竟，这位马神婆看起来神神叨叨，但既没有看出她有啥问题，也说不上来那样东西枝条是什么，只说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就一顿《作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弄完了纪小朵根本就没有感觉出来什么区别。
而那根被纪小朵养在瓶子里的牡丹花枝看起来像是更精神了，甚至还多长了一颗小芽。
但赛妈妈说马神婆是有名的灵验，纪小朵也就不好说啥，她其实也没法解释她为啥觉得不对。
难道要说马神婆都没看出来她是个异世来的孤鬼？
且观后效吧，她想。
结果到了入夜后，还没等有什么东西再作乱，赵明轩先来了。
他还把赵明荣也带了过来。
这就奇怪了。
纪小朵才要开口问，赵明轩就命令其它人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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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离守在纪小朵身边不肯离开，对赵明轩怒目以视。
赵明轩冷哼了一声，向赵明荣道：《注意到没？你以为她只引得你某个人掏心掏肺？人家就是有本事哄得连个傻子都对她死心塌地。》
赵明荣的脸色不太好看，但看向纪小朵的目光里却无比复杂。
《赵大人来势汹汹面色不善，我弟弟当然会忧心，这难道也有错吗？》纪小朵辩解一句，又拍拍陌离的手，《乖了，和曲粉一起到外面等着，我没事的。》
陌离纵然有把力气，但这时跟赵明轩硬杠实在没有必要。
陌离听话的出去了。
纪小朵才转过来问：《这次又是如何回事？赵三公子又在家里画了像呢还是写了诗？》
赵明轩盯了她半晌，竟然笑出声来，《你这话就是说，你毫不知情？》
纪小朵一摊手，《我该知道什么？》
赵明轩没有回答，只转过身去看着弟弟。
赵明荣眼圈都红了，颤声唤道：《玉版，你……》
纪小朵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她从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赵明荣，缘何他现在一副她始乱终弃吃完就走拨X无情的样子？
赵明轩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向纪小朵冷笑道：《你难道没有每日离魂去找明荣鬼混？》
《啥？离魂？》纪小朵就更吃惊了，眼睛都瞪大了，还有这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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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轩哼了一声，《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你注意到了啥？》纪小朵问。
赵明轩磨了磨牙，《如何？你自己做的事，还想让我再讲一遍？你是怎么寡廉鲜耻地粘在明荣身上下不来？》
纪小朵还没如何，赵明荣先红了脸，道：《不是那样的，我和玉版……我们只是……》
赵明轩一挑眉，《好吧，你们文人，用词要讲究，那就是情到深处，难以自禁？》
赵明荣的脸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纪小朵倒笑了一声，《你们说得倒是热闹，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本事吗？》
她要真能离魂去找赵明荣，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去给自己办套户籍远走高飞呢。
赵明轩却道：《我听说你此日请了马神婆？》
他要认真起来，这百花楼里什么动静查不到？
马神婆是什么人？
说是驱邪通灵，看病算命，其实全是些歪门邪道。
安知她没有教玉版些啥邪术？
《对。我这个地方昨晚上出了点事。》纪小朵也不瞒他，把昨日入夜后被不明生物攻击的事说了，顺便还撩起裙子让他看了一眼小腿上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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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轩又眯了一下眼。
她的小腿修长纤细，莹白如玉，那几圈勒痕看起来就格外可怖，触目惊心。
赵明荣早已轻呼一声蹲了一下，切切地问：《如何会这样？还痛不痛？可上了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明轩只想给他一脚。
不过，这伤痕他昨日走的时候还没有，看起来也不是刚才新弄的，大概中间的确出了啥事。
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离魂去找明荣的事一露行，这边就出了妖怪。》赵明轩咂了一下嘴，《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而且，又是离魂，又是妖怪，全都是神神叨叨匪夷所思根本无法验证的事。
谁信呢？
纪小朵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哪怕说赵明轩自己和她在一起，都没办法当此人证。
《离魂》嘛，谁敢说哪一刻在这个地方哪一刻在那边？或者几分神魂在这个地方，几分神魂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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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叹了口气，《你要实在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样子。
赵明轩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胸中那股无名怒气压下去，道：《行，前事不究。现在当着明荣，我让你再选一次。》
他又看了赵明荣一眼，《你也不要说大哥不肯成全你。倘若玉版选择无论如何都要跟你，我此日就替她赎了身。对外称玉版病死，人悄悄送到城外住两个月，等风声过去，再改名换姓接回府里给你做丫头。也不必顾忌我，到时你就带她住到书院去，与我再无干系。如何？》
凭心而论，在此时代，如果她和赵明荣真心相爱，以他们的出身差距，这的确已经算是最好的安排。
赵明轩真是替弟弟想得周全。
这样一来，什么沉迷青楼，啥兄弟争风都不存在了，赵明荣摘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不管以后出仕还是娶妻都通通无碍。
至于宠个丫头……算什么事？
如今不要说世家子弟达官贵人，就连那些稍有富足的商贾乡绅，谁家没有一两个得宠的丫环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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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荣双眼一亮，巴巴地目光投向纪小朵。
纪小朵却咂了一下嘴，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想得可真美啊。》
赵明轩最见不得她这样笑，皱眉道：《你只说愿不愿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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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朵毫不犹豫地道：《不愿。》
百花楼对她来说虽然是个囚牢，但好歹能赚钱财，也有攒够了赎身的希望。进了赵家，只不过是另一个囚牢，还不知道能不能跑。
何必呢。
何况……赵明荣？
他算个啥？
原来的玉版到死都没等到他，赵明轩一瞪眼他就缩，暗地里又悄眯眯画像，还搞出啥离魂的事来……啧，纪小朵根本看不起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明荣却不敢置信地惊叫起来，《玉版！》
赵明轩冷笑一声，《是不满明荣此人？还是不满只做个丫头？》
纪小朵叹了口气，《要听真话么？》
赵明轩道：《说。》
《我既不想要他，也不想要你。》纪小朵直接道，《我呢，最想要的，就是能赎身出去，找个清清静静的地方，简简单单的生活。啥豪门世家，根本不想进。也根本不想应酬你们这些男人，谁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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