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在综艺开始正式前,苏梦璃始终想找楚辛说话。
私聊窗口打开，能看到一页的单向发言。
梦璃：《楚辛，我们谈谈好吗？》
梦璃：《我为之前的事情道歉，真心的。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很突然,我当时真的接受不了,我整个很乱,回想起来的确对你态度太激烈了，是我不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梦璃：《我真的很怀念以前在皇宫刚认识你时的日子,和你成为朋友真的好幸福。》
如何说呢？
是多看一眼都会起三层鸡皮疙瘩的程度。
楚辛随手打开看一眼。
她发现全是跟节目无关的,就不回复了。
苏梦璃只好去找其他嘉宾。
她率先盯上人气最高的叶天笑。
叶天笑和楚辛绯闻不断,苏梦璃也感觉他俩关系不单纯,但像楚辛这种性格强硬的女生,时间久了男人肯定受不了：《笑哥久仰呀，楚导是不是很忙？她两天没回我消息啦。》
他倒是回得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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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导一直挺忙。》
《你找她有什么事？不是隐私的话,跟我说也一样，我就是楚导的心腹爱将。》
苏梦璃将自己跟楚辛的聊天纪录转发给他：《我和楚导之前有点误会,我想找机会跟她说开。》
而叶天笑回复她的,是某个大笑表情包。
《那你不用等了，她不会回你的。》
苏梦璃愕然。
叶天笑：《她状态签名不是说了吗？不闲谈,用工作以外的事找她，她都不回的。》
过了会,他又补充一句：《只不过我的话，偶尔会回。》
炫耀意欲要从字里行间满溢出来了。
叶天笑没跟她说的是，其实自己也经常被拉进【消息免打扰】的名单里，楚导心情好了才将他放出来,看他要说啥屁话。
苏梦璃语塞。
《就这么一点情面也不讲吗？》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扰你啦笑哥,对不起。》
笑哥没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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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笑想不恍然大悟这两人能有什么《情面》可言，他记得在翡翠号的时候，她俩就差大打出手了，她带着皇子龙行澜在楚导面前耀武扬威的得意模样，他记忆中挺清楚的，摆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给谁看呢？
他不懂假公主的小心机。
他只觉得这人装作一副跟楚导关系很好，很有交情的样子，啥意思？
争宠？
叶天笑有点坐不住，他私聊楚辛：《楚导，下午好。》
《1。》
楚导回复的内容冷淡，但胜在回得快。
楚辛大部份时候都泡在光脑和全息片场里，随时能注意到消息提示，只是回不回复端看她的心情如何。清楚楚导不爱猜来猜去，叶天笑就不做谜语人了，将自己和苏梦璃的对话转发，附上一句含蓄的点评：《我感觉我跟你的交情比较铁。》
《……》
楚导回复他一长串的省略号：《你要和她比？我要重新评估你的智商了。》
挨了批评的叶天笑不仅不委屈，还连发三个高兴的小狗狗表情包。
结果就是重新被楚导拉进【消息免打扰】的名单里去。
……
《绝地求糖》以两种形式分别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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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24小时直播，每个嘉宾某个直播间，闲得要命的观众可以自己选择成为某个嘉宾的《观察者》，同时也有一个主画面，由人工智能判断哪个嘉宾的镜头最精彩，就切到谁身上去。
约每两天更新一个剪辑版，提供给没时间没耐心看直播的观众，也会作一定的后期特效处理，改善观看体验。
每天每个嘉宾一定要有五个小时离开光脑，让身体得到真正的休息，休息时间能够由嘉宾自行安排，跟《系统》沟通后选择下线时间。为了增加可看性，在节目开拍前，楚辛就让他们签订了允许节目组屏蔽掉他们部份记忆的授权书。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嘉宾的意识进入节目后，将会忘记其他人在现实中的真正性别，以及自己此时正直播这件事，务求暴露出人性中最真实的一面——当然，进行上厕所和洗浴这种隐私活动的时候，ai系统还是会自动给予屏蔽服务的。
叶天笑的直播间是最多预约观众的。
次之是那位总统先生百火，据说会在总统府上空以投影形式自动播放，加入爱国教育的教材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第三是苏梦璃。
观众对她的心情有点微妙，讨厌她的占了大多数，可这份讨厌又使得他们关注她，想看她的好戏，正处于黑红的分界线上。
第四是一位下半身是蛇的美女佩娅。
佩娅是联邦一位颇有名气的歌手，绯闻和官司缠身——她在一夜不可描述过后，会习惯性地袭击床伴，经常前夜刚刚被拍到和新男友走进酒店，第二天就被送进警察局，每次开演唱会就被粉丝调侃《出来赚医药费》。
第五是一位长着两个头的绅士雨一/雨二。
多实星人拥有和人类极其接近的身体结构，但胚胎阶段却大有不同，他们的受精卵会进行不完全分裂，局部分离出来的受精卵继续成长，原理和人类一种罕见的妊娠现象一样，但他们在这条进化分支上前进行更加成熟，就和普通分娩没有分别，不会有极高的难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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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这特殊的生理结构，哪怕没有生殖隔离，多实星人也很难和其他宇宙智慧种族通婚。
在多实星人的文化中，以多头为荣耀，是以只有两个头的雨一/雨二在本族不受欢迎，找不到对象。雨一是一位知名作家，而雨二念的是播音主持，正好给他的作品录成有声小说。
个人介绍里就列着他的知名作品：
《宇宙中的孤独之旅》
热评第一：【你孤独？？？？你怎么可能孤独？？】
热评第二：【第二个书名给你想好了，《在宇宙中自我拉扯》】
第六位是异军突起的初先生。
第七位是在联邦打工的音乐教师维拉汤小姐，她是罕见的类人种族，外形非常酷似《异形》里的雄蜂异形，头部是一个半透明的腰豆形壳子，里面盛载着脑部，她拥有坚实的外骨骼，细长尖锐的爪子，下肢弹跳力惊人，能够在不助跑的情况下跳到二楼高的地方，身高足有四米高。
据她在海选时的自我介绍，在同族里她是娇小可人的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和人类在恋爱时会分泌多巴胺一样，维拉汤小姐的种族在坠入爱河时会分泌腐蚀性液体，缓慢地充盈那腰豆状的头颅，这液体会腐化她脑部的某种指定物质，使其智力降低。在面对失恋导致的悲痛时，便要到医院用导管将头部里的积液一切抽出，等该指定物质重新长出后，理智就会归到原位。
人类将恋爱中的犯傻举动描述为《脑子进水了》这一点让维拉汤小姐倍感亲切。
第八位倒是来了个半人女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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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自遥远星系的翼人族，此时正联邦一家知名夜总会打工，拥有丰美洁白的翅膀，也能飞到天上，但患有轻微恐高的她顶多能飞到十米，再高就飞不稳了。她在海选时展示的艺名是天使加百列，有小道消息指出她的真名是类似《张大花》一样非常土气的名字。
热评第一：【我在夜总会《审判》点到过她，她能够进行*****时飞起来旋转。】后面补充了是飞起来给香槟塔倒酒。
热评第二：【我记得她是雌雄同体的，变换性别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热评第三：【去指名她记得说明要什么性别的她，不说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疼。】
第九位是一位身材娇小的青年，名字博宁。
某财团的少爷，和迦丽还是高中同学，他的仓鼠基因占比高达65%，有较严重的囤积癖，收藏品堆满了两个小星球。只不过这对博宁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的资产，他可以缓慢地浪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第十位是一位经常在争议性议题中发表意见的网红美女贝贝卡，她直言希望透过《绝地求糖》让人气再创高峰，她为此在锁骨下刻纹上了自己带货直播间的房号，也征求过楚导的同意——看她这么豁得出去，楚导就同意了不在房号上打码，爱宣传就宣传吧。
奇葩也是节目看点嘛。
却有网友清楚这事后，认为楚导太宽容了。
热评第一：【会蜕皮的种族纹身等于染发，拒绝物化自己。】
最后一位说来还是沾楚导的光才能挤进前十的。
从小到大一直被排挤的真心医生朋友很少，加入楚辛的团队后，才逐渐被剧组成员接纳。它怀着想试试交朋友的念头递交了个人资料，结果翡翠号的时候，它就以楚辛《男伴》的身份在星网上小红过一把，网友对它有印象，感觉挺有意思的，便将它投了上去。
只是，评论里的画风却不太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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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第一：【我的天，漫迪人也想正常恋爱？】
热评第三：【很想看看它上节目真的有人喜欢吗？它有性别吗？】
热评第二：【我不会要在节目上注意到漫迪人的寄生现场吧，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怀着看热闹的心思，才将这个默默无闻之辈送上了前十。
这些评论，楚辛也看到了。
作为公平公正的官方，她不能去删评，想删也删不完，她只能私底下安慰真心医生：《不是每个人都能从容面对公众压力的，你想交朋友能够先从集团团建活动做起，现在退出我也不怪你。》
真心医生摇了摇它的水晶骷髅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没事的，我就想勇敢一点。万一有人喜欢我呢？不一定是恋爱的喜欢，认识新朋友也很好。》
可是头上萎靡的白蘑菇却透露出了它其实并没有自己说得那么轻松。
小蘑菇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然你坚持，我就不阻止了。》楚辛说。
《楚导，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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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允许提问的点头后，真心医生忐忑地扬起蘑菇伞：《你喜欢我吗？会想跟我做朋友吗？》
《当然，》
楚辛抬眉：《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楚导，你刚才说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导她说话不喜欢重复。
倘若是叶天笑那二货蹬鼻子上脸要她再说一次，她是不理会的，但面对急需上司认同的下属，她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早就是朋友了……我记忆中之前跟你说过，你忘了？我觉得你特别好看，现在依然这么感觉。》
她话音刚落，白蘑菇就变成了红蘑菇。
楚辛看得暗暗纳闷。
难道漫迪人的蘑菇伞里长着血管？
纳闷归纳闷，她没将这话问出口。
得到楚导的认可后，真心医生整只骨架的精神气变好了，她也注意到它身上的白霉组织厚了归来——之前有段时间，稀薄得都《露骨》了。她指出这点后，真心医生讪讪地解释：《我精神状况不佳的时候，身上的菌丝组织就会得少。》
懂了。
小蘑菇骨架也有压力秃的烦恼。
好戏还在后头
………
眨眼间，就到了《绝地求糖》开播的日子。
主直播间里，有一个开播倒计时动画。
动画内容是一个兔子往前走捡糖吃，有时开到恶狼，有时开到一颗跳动的心脏，兔子用一对洁白的牙将心脏吃个精光，被啃咬的心脏溢出来大堆花瓣。
【动画做得太可爱了，蹲在直播间看一天也不无聊。】
【据说只要盯着24小时就有机会看见兔子吃到宝箱的彩蛋。】
【真的我盯一天了才看见，好大的宝箱。】
【宝箱彩蛋是假的！骗人的！不要上当！】
当倒计时走到00:00的时候，小兔子也一屁股墩的落座来，不走啦。
【开始了！！！】
【笑哥呢笑哥呢？我要看笑哥！】
【帝国人集合，给楚殿的弹幕刷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开播后，先是放了一遍没有问答环节的预告片，简单介绍了岛上的风光，再加入新的旁白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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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性别将进行随机变换。】
【现在，被投放到岛上不同地点的嘉宾，即将醒来……】
楚辛徐徐睁开双眸。
意识降临到新的身体，当适配度到达100%的时候，她就获得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为了不穿帮，楚辛给自己设定的屏蔽区域较少。
只屏蔽了对其他嘉宾的真实性别记忆。
她抬起手，注视一会儿比现实中大许多的手。
楚辛的性别意识要淡薄一点，但上辈子也经常听到《你太要强了不像女人》和《淑女一点会更招人喜欢》之类的刻板观念发言，她暗自纳闷，她拍的电影部部票房大爆，这还不够招人喜欢吗？
就差说她在自己村子里会没人要了。
有机会的话，楚辛也想试试做男孩子，亲自体会一下有何不同。
正当她收回手的时候，面前弹出某个选择框。
《欢迎你来到《心动岛》，我是心动系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___ 》
楚辛输入单字一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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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先生久仰！请问你是要选择成为金钱财糖，或者桃花糖呢？》
心动系统重新以文字形式向楚辛解释玩法规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辛选择了桃花糖。
她不打算和谁配对，选啥其实无所谓，选它只是因为它在右方，随便选的。
紧接着，系统说道：《你随机抽取一项特殊技能吧！》
楚辛面前凭空出现三张卡牌。
牌的背上是q版的糖果图案。
她翻了石边的一张，图案上的小兔子双掌合十，头顶上某个光环。
《恭喜初先生抽取到饱食光环！在心动岛上嘉宾是会真实地感受到饥饿和口渴的，寻找食物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呢~但只要待在初先生旁边，饱食度就会徐徐上涨，被恶劣环境影响的心情值也会缓慢回升（本节目鼓励合作，是以这增益光环对你本人不会有任何效用）。》
《……》
楚辛无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正的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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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他身边连食物都省了，真方便。】
【初先生动起来比视频更好看！呜呜呜气质太好了，好想被他掌控一切哦。】
她环顾左右。
她随机降落到的地方是一处粉色沙滩，一眼望过去，全是淡粉色的细沙，浪漫至极。只是她刚抬眼欣赏美景，就注意到一个突兀之处——有颗黑球，在远处凸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辛走近了，才发现不是球。
是个人头。
某个拥有黑色长发的美少女仰起脸：《哥，拜托了，可以帮忙把我挖出来吗？》
少女有精致绝美的脸庞。
哪怕沙子表面上只露出个头，也透出优美柔弱的气质。
楚辛没废话，直接双掌并用的将受困于沙棺中的她挖出来。她被埋得不深，沙子也松动，被在其中的人不好自己起身，旁人搭把手很快就出来了。美少女脱后方，跟楚辛道了谢，原地蹦达两下将身上的沙子抖掉：《在游戏里记忆真被模糊掉了，但该记忆中的还是记得，你清楚我是谁吗？》
她就记得目前人是楚导的化身，要装成朋友关系。
只是忘记了性别有所变化的事。
在她的认知中，楚导本来就是非常优秀的男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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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辛颔首：《叶天笑。》
叶天笑想说他是她的御用女主角来着。
话到嘴边，想起导演身份不能暴露，便改口：《你的心腹。》
《嗯，心腹大患。》
楚辛从善如流地接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哥居然被变成女明星了！】
【好看的人果然变成啥样子都是漂亮的……流泪了……】
【缘何要把笑哥埋进沙里啊？节目组是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可能楚导想把他埋起来很久了。】
每人从心动岛里苏醒过来的时间不一样，变换了性别的嘉宾只因身体适配度载入较慢，也醒得比别人晚。降落在附近，又埋在沙里，彷佛被育碧卡bug穿模了的叶天笑就在沙堆里等人来救，等了许久，等得都肚子饿瘪了。
得知楚辛的光环有饱食效果后，叶天笑往她旁边靠：
《饿死了，让我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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