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断車求生
宁修平当即召集了两个总旗,在天亮之前,直接带锦衣卫连抄了三个朝中大臣的宅子。
这三个大臣两个是户部的,一个是工部的,被抄的时候都是只穿了条亵裤,狼狈不堪。
把这些人拖进诏狱刑审的时候,宁修平想,若是有朝一日,他把方怀瑾也拖进来,那江绾是不是也要落到他手里了?
他只这样想了一瞬,脸色瞬间沉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没想到在惦记某个人妇,还是某个完全对他没兴致,瞧了他就怕,躲得远远的人妇!
他一时间觉得自己颇为下作,有些许恼怒,便硬着心肠把所有缘故都推到药上。
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比这更危机的场面、更糟心的事情他遇到了不知道多少,全按着那样东西女人说的做,再也不见了就是。
可他越是想,心口的火就烧得越旺,比锦衣卫连夜抓人下狱时,手中的火油木柴烧的都旺。
待到将三个人拖进诏狱之后,他飞身下马,亲自对他们刑审。
北典府正司的刑审向来严苛,他将三个人抓了,问都不问,先上一套刑罚,沸水烫皮,铁刷搓骨,铁器烙肤。
在大臣的怒骂声、惨叫声中将证据往他们面前一拍,这些人的骨头便硬不起来了,三三两两的交代出了一些关于江南郡守贪污案的事情。
宁修平抓了三个大臣的事,不多时便传进了方怀瑾的耳朵里。
方怀瑾当时正在祠堂前用藤编抽方囿于,按家法要抽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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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贯冷清的脸都被气得涨红,同时抽一边大声呵斥:《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竟敢玷污郡主,你有多少条命赔?《
方囿于被抽的涕泗横流,但还是死不认罪。
方怀瑾正是气头上,忽然听心腹小厮进来汇报,贴着他耳边将三个大臣下狱的事与他说了一遍。
方怀瑾心头一紧。
屋漏偏遭连夜雨!
宁修平此人一张脸霁月风光,但手段却凶恶万分,他是在北典府正司浸淫数十年的人,为人心狠手辣,圣上什么命令他就办什么事,谁的死活他都不在乎,一旦被他咬上了,那数个人肯定扛不住,都要交代出来。
只要某个人交代了,长宁便要出事,按照宁修平的性子,会当即查清,然后上达昭元帝。
方怀瑾之前说不会再管长宁,但一思及长宁出事,他还是感觉一阵心慌,当即看了一眼天色,推测快到了早朝的时候,便道:《备车马,准备入宫。《
他有些话,必须在宁修平上达顺德帝之前,当面交代长宁。
方怀瑾入宫时正是卯时初,按着平常时日,长宁定是在睡梦中,但她现在睡不着。
她早已连着多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凤回殿内,琉璃玉瓷被摔了一地,长宁只穿着一层薄纱坐在塌上,艳丽的凤尾指甲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用力的刮划,留下一道道红肿的痕迹。
旁边的宫婢胆战心惊的劝:《公主,不要再抓了,涂点药膏吧。》
从前些日子,公主从江家回到皇宫后,便始终在闹脾气,说身上痒,不停的抓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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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一样的身子都被挠出了一道道痕迹,越抓越痒,越痒越抓,长宁连着好几日都没睡好。
她睡不好,殿里的宫婢太监们也都别想睡好,某个个都跟着长宁公主苦熬。
她想多看看,但长宁公主一直在发脾气,她也不敢提,只能当自己没看到。
况且,不知道为啥,宫婢总觉得,就在这几日里,长宁公主后脖颈上白嫩的肌肤之中生长出了一点细若牛毛的黑点,如同被墨点上了一般。
《涂啥!这些破东西有啥用?》长宁公主暴跳如雷:《这都多少天了,我还不见好,这群废物御医什么都查不出来吗?拉出去砍了算了!》
她嘶喊着这些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了一某个满脸欣喜的宫婢,跪在地上高声道:《公主,方才宫内东东门外守着的小太监传来信儿,说是方丞相进宫了,和您说,叫您快些些过去见他,他会在御花园的水榭亭那边等您。》
往前长宁方怀瑾便总约在那边,有凤回回殿的奴才们给他们俩放哨,一别四年再见,还是在那个地方。
长宁心头涌起一阵喜悦之情,她匆匆梳妆打扮,然后快步去了御花园的水榭亭。
方怀瑾是外臣,男子不可在宫中停留太久,,故而长宁一路都是小跑着去的,她跑到水榭亭的时候,便瞧见方怀瑾侧对着她,立于花墙之前。
花墙枝繁叶茂姹紫嫣红,而那身穿一身正紫紫大科绫罗官袍,腰带金玉钩,头顶乌纱帽,威严冷冽,一眼眼望去,便能知道他是一身正气的朝堂之人。
长宁痴痴地望着他,走过去,叫道:《长伯。》
长伯,方怀瑾的字,方长伯。
方怀瑾拧眉回身,满脸严肃,低声打打断了长宁公主的话,道:《知晓江南之事的一点人早已被宁修平抓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把你吐出来,长宁,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长宁公主骤然清醒过来了:《宁,宁修平手脚这般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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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清楚北典府正司监察百官,耳目繁多,但却没思及来的这么快,连方怀瑾都摆不平他。
《嗯。》方怀瑾用一种沉甸甸的目光望着她她,道:《长宁,记住我的话,昭元帝虽然是你胞弟,但他是个皇上,天下都是他的,他不会允许你搜刮他的财富,任何触犯犯他皇威的人都要死,所以你一定要无辜,倘若那群人把你攀咬出来,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旁边的心腹祭出去,你懂吗?》
长宁脸色惨白:《可,可那是跟了我多年的忠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有你的忠仆,才能为你顶罪,只有他们认了此罪,你才能无恙,是他们哄骗你,使用你的权利,瞒着你收了那些钱财,才能让昭元帝放过你。》
方怀瑾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张如谪仙般出尘的面上只有令人心冷的漠然,他道:《长宁,你若是舍不得那些人,落罪的人就会是你,你实在是圣上的胞姐,看在当今太后的面子上,圣上也不会动你,但圣上可以收回你公主的一切荣耀,让你变成一个庶人,长宁,你接受得了那样的处境吗?》
高高立于云端的凤凰,裙摆都要镶着金边,她走过的路需得是花团锦簇,她住过的榻需得是蜀锦蚕丝,这样的长宁,如何可能变成某个庶人,然后去向那些曾经跪拜她的人行礼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长宁的脸色逐渐泛白。
她掐着鎏金祥云团扇,指尖都掐的生疼,半响,才干涩的挤出来一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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