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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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虽然黑着脸的董军将领只蹦出了某个字，但是后续的反应却是让阎行等人有点反应只不过来。

这些披甲持矛的董军士卒就要动手把他们押走，看到阎行等人面露警惕，李儒不由笑了笑，安抚众人说道：

《诸位毋忧，吾乃前将军帐下主簿李儒，尔等皆为勇武之士，岂可久困此处，且随在下之言而行，当有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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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儒也不再解释，直接将挥手让董军士卒将阎行一行人尽数带走，阎行等人纵然将信将疑，但面对逼上来的明晃晃的锋刃，也只能够选择相信李儒的话，跟着他们走了。

李儒带着他们走了了俘虏营，在董军士卒的沿途监视下，阎行等人被带到了另一处营地。而且与脏乱不堪的俘虏营不同，这一处营地干净平整，看起来倒像是一处专门清出来的董军营地。

此时营中除了来了阎行等人之外，董军士卒又陆陆续续地带来了好几批的联军俘虏，人数近千。之后有军吏给各人分配好了帐篷，紧接着又有民役送来了热气腾腾的吃食，不同于之前清可见底的粥水和坚硬难咽的麦糠饼，这一次是烙饼和粟米饭，况且还加了一点碎肉羹和杂菜酱。

多日吃着糟糠之食的联军俘虏一看到这些吃食，每个人的肚子瞬间就在咕咕作响，饥肠辘辘的他们顿时抢着上去，抓起米饭、烙饼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如狼似虎的联军俘虏犹如风卷残云，一下子就将送上来的吃食扫了个干干净净。饱餐一顿的俘虏不少人拍着肚子，开始懒洋洋地或倚或卧，躺在空地面舒舒服服地晒起太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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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九死余生活下来的人，不幸战败当了俘虏，在俘虏营过着猪狗般的日子，现在时来运转，能够混得上一顿饱饭了，也不愿意再去多想些啥，眯着眼睛安详地享受这惬意的一刻。

进食过后的阎行却没像场上的大多数人那样惬意，李儒是董卓的亲信，甚至说是智囊也不为过。现在由他来挑选俘虏，而且不把他们这些挑选来的俘虏分开打散，还聚为一徒，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是要将他们编成一个死士曲，用他们来摧锋陷阵吧？

就在阎行暗暗思索李儒图谋的时候，李儒早已派人过来传唤自己了，阎行不敢有丝毫迟缓，连忙跟甘陵、马蔺吩咐了一句后，就跟着来人走了，由来人在前面带路，阎行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军帐前。

此时帐外已经林林总总站了一些人，阎行看出有些是在俘虏营中见过的熟脸孔，心中对李儒将他们这些召集起来的图谋就更加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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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帐外等了好一会，才有人出来传唤众人入帐，是以得到命令的众人连忙收敛精神，鱼贯入帐。等进到帐中，阎行看到李儒早已高踞在上首，正笑盈盈的饱含深意地望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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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众人都到齐了，李儒笑了笑，也不要众人行礼，轻描淡写地直接言道：

《诸君可清楚，我方才为何让诸君在帐外久等？》

听到李儒的问话的众人纷纷摇头，他们也不是李儒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李儒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何意思，他们现在身为俘虏，寄人篱下，不过是亦步亦趋，跟着李儒的号令行事而已。

李儒注意到众人纷纷摇头，顿时又笑了笑，说道：

《我方才此时正处理一桩和诸位相关之事，刚才接到前将军的军令，俘虏营中除挑选出来或编入军中的俘虏外，其余众人今夜皆就地斩杀，所有首领录为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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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帐中的人顿时就炸开了，有的面色惨白，有的气血上涌，有的嗫嚅不语，有的眼神异动，乱成一团，都被李儒此消息吓到了。

《所以说在下要恭贺诸君，得脱大难，庄子言‘安危相易，祸福相生’，如今留在俘虏营中之人皆遭大祸，岂非就是君等祸尽福出之时！》

扫视一圈帐中丑态百出的诸人，李儒又瞧了瞧站在后排寡言少语的阎行，才收回眼光笑着言道：

莫名其妙受到李儒的恭贺，帐中之人无不茫然，然而眼下受制于人，又哪里敢出言诘问，有的顺势谦让推脱，有的则越众而出，跑到前头要跟李儒表忠心了。

《君等依从叛军，为祸三辅，或为队率，或为百人将，或为军候，或为假司马，可谓是助桀为虐，如今福祸相依而至，诸位可有自保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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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笑里藏刀，先把俘虏营中剩下的俘虏全部斩首录功一事拿出来震慑众人，紧接着又莫名其妙地恭贺众人，让众人一头雾水，最后才是隐晦地点明祸福去就之道。

能站在此帐中的，都是之前在联军中多少带过兵马的人，自然不是全是鲁莽之辈，立马就有机灵的早已悟到李儒的意思，连忙上前拜伏在地，大声言道：

《生我者父母，活众人者李公也！我等皆草莽之辈，不识天时，故妄兴刀兵，悔不晚矣！如今得脱大祸，皆公之力也，愿执鞭侍侧，为李公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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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李公效力！》

帐中诸人看到这情景，不管是明白还是糊涂，大喜过望还是不情不愿，都清楚这是表忠心活命的时候了，纷纷跟着拜伏在地，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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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那张长长的马脸上泛着笑意，遥想当年自己蔽衣破履，入仕无门，到处为人所讥的时候，一餐之饱已是奢求，又哪里能够想到会有今日《一令即下，千人争从》的权势。现在只要依附的董卓能够再进一步，自己的手中的权势也就会跟着水涨船高。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啊！

李儒得意之下，有些神游天外，思及了自家穷困不堪的过往和接下来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他激动的身子也忍不住轻轻摇晃起来。当他重新收敛精神，看到以往叛军中横行三辅的骄兵悍将此刻依然还是伏在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更是得意。

他笑着继续言道：

《昔日豫让曾言‘范、中行氏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至于智伯，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今日恕免君等死罪，正欲君等效死力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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