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扶苏的宏愿

大秦始皇帝能够听到我心声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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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廷尉府中，嬴子婴义愤填膺地咬牙切齿道：《李大人，您是被这扶苏公子给骗了，扶苏公子只是痴长我一两岁罢了，安能是我父？等他回来，吾一定要向他讨某个公道！》

《咳咳咳......》

李林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他没有思及过，后世盛传的嬴子婴跟扶苏是父子关系的两人，实际上的关系并不太好，甚至互相有仇视的倾向。

要不然，嬴子婴后来也不会在胡亥即位的时候，代表宗室强烈表示顺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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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过了，刚才是本相不对，还请子婴公子见谅！》

《李大人客气了，刚才是子婴太过于振奋了，乃至于迁怒到您，您大人大量，还请宽恕则个的孟浪之举！》

两人互相客套了一番。

这才相视一笑。

这让身旁的几人都有些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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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替他们要打起来而担忧的几位廷尉们，现在是把心收回在肚子里面，不过对于先前李林对嬴子婴的任命来看。

还真的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啊！

《子婴啊，本相刚才接手这廷尉府，对廷尉府的运作完全不了解，更不知道那些人是跟李斯的勾结的乱党，现在你来了，就好办了，这是花名册，你看看哪一点是李斯搅合在一块的乱臣贼子！》

李林甚是大方地将花名册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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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甚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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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身为李斯时期的丞相府主簿，但还没有到能够查看这等机密要物的权限资格，是以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感动。

李大人先前定然是信了扶苏那样东西混蛋对我的编排。

否则，他如何可能会认为我是他的儿子呢？

等扶苏回来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款待》他，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此时，刚才走入上党驿站的扶苏又打起了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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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队正，是蒙恬的族弟蒙阴。

他一听到扶苏的咳嗽，就恐惧，生怕扶苏感染了风寒。

《公子啊，公子，要不要卑职帮你在城中寻一个郎中？你今日如此异常地连续打了这么多个喷嚏，怕是有风寒的迹象啊！》

扶苏闻言有些震怒，他的身子骨有多棒，这蒙阴不了解吗？

别认为他喜欢儒家，读儒家的书籍，就认为他是某个小奶狗，诚然他是一个谦谦君子，但也是能够杀人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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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城驻守的时候，他也跟着蒙毅在战场上厮杀过，立下了不少的战功。

蒙阴是保护他的队正，自然也是跟他一起上过战场的，对他的身体情况十分了解，没想到现如今居然忧心他会染上风寒。

这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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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这才一脸震怒地望着他，只不过这蒙阴的态度甚是诚恳，一脸憨厚老实的样子，让他不好责怪的。

毕竟初心也是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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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按照你说得办吧！》

《诺！》

扶苏叹了一口气，凡事多小心也并无不好，万一真的染上了风寒，提前发现了，就能够更快地治愈了。

可惜，忙活了大半天。

大夫也没看出个啥毛病来，反而笑着说道：《公子您的身体，没有啥大毛病，至于这忽然咳嗽嘛，估计是您的身体阳气太重了，所以才会气满不得宣泄，通过咳嗽来告诉您，您需要消耗一点阳气来维持身体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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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此话何解？》

扶苏不懂阴阳之说，他是崇信儒家文化，对于鬼神之事是敬远之，自然是听不出这大夫的言外之意了。

大夫老脸一红。

他不好说得透彻，毕竟是个男人的话，应该懂得都懂啊。

不过，他没有料想到这扶苏的家教之严格，皇室子弟的教育素质跟庶民自然是通通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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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蒙阴居然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蒙阴，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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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没有没有，公子，卑职只是想起了昔日的一些往事，故而笑了出来。》

《你啊，真是没着调！》

扶苏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向了这大夫，恭恭敬敬、谦谦有礼道：《大夫，我这阳气过重的话，不会太过于影响身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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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公子但且放心，阳气过重并非是坏事，只需要公子适当地泄出点阳气，这身体的阴阳就自动达到了平和的状态了。》

《嗯，如此就好！》

他颔首，《多谢老神医了，蒙阴，取一贯钱给神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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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公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公子，您是大秦的公子，您是陛下的儿子，小老儿只是民间一个走方的郎中，为您诊治早已是天大的荣幸了，如何敢收您的钱财啊？》

这收拾药囊的白发苍苍的老者，一听到他要给钱。

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面，神情十分激动，态度十分坚决地看着他。

这让他有些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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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老神医，我扶苏纵然是大秦皇室子弟，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岂有让人付出了劳动不付出报酬的缘故？这一贯钱，是你应得的报酬，你就接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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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子，您客气了！老夫活了六十多岁了，在上党行医四十多年了，这辈子看过的人和事太多了，也算是看够了这沧海桑田般的人间，如公子这般的谦谦有礼，爱明如子的君子平生未见，小老儿岂能收取公子您的钱财财？况且......》

他说着说着，竟然潸然泪下，泪水沾满了乱糟糟的白色胡须，滴落在破旧的衫袍之上，哽咽道：《如今天下苍生凋敝，四海之内荒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水深火热，民不聊生。而公子您，是大秦的未来，是大秦的希望，天下百姓无不翘首以待的圣人。小老儿纵然年不更事，倚老卖老，这点道理还是懂得，还请公子切勿太客气！》

《这......》

扶苏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发现了普通老百姓无立锥之地，大部分的优质田产都是被六国的旧贵族们、当地的地主豪强们纷纷侵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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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老百姓们的都是一点贫瘠的荒田。

这些田地的生产出来的粮食自己温饱尚且不够，哪里能够应付朝廷的税收？

所以一路走来，饿殍片野。

哪怕他的父皇，这些时日开始逐渐减免税收，但那只是咸阳附近，政令要传达且落实到这些地区，恐怕需要好多年的时间。

只是这么多可怜无辜的老百姓们有那么多时间等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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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活活饿死的不在少数啊。

《公子，小老儿告辞！》

《老神医，老神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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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一口气追了过去，将他送到了驿站门外，望着他那衰老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在了人群之中，顿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睛里面忽然是被风吹进了沙子。

略微有些湿润了。

《公子，这人各有志，既然他不要报酬，那岂不是给我们省钱了吗？公子，您该开心才对啊，为何这般闷闷不乐？》

蒙阴有些不解，这老神医又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不要报酬不是很正常吗？

《蒙阴，你只注意到了事情的表面，却看不到事情的另一面。他一介老者，白发苍苍，穿着破烂衣裳，都这般有志气，有留心天下苍生，为民请命的勇气，而我呢？身为大秦皇室的公子，面对父皇的残暴政策，却迟迟不敢上前谏言阻止，我反倒不如他某个老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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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说着说着，竟然罕见地露出了羞愧的神情，《方才他之所言，甚是让我惭愧，这次回去，回到咸阳，我一定要将父皇说服，让他行仁政，要让这天下的百姓不再流离失所，要在这块大秦的土地之上，不让任何某个人活活饿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公子！》

蒙阴被他这番宏伟大愿所感动，没想到都有些泪目了。

而远在廷尉府的李林，是如何也想不到，只因他这次甩锅的操作，让扶苏这么快就明确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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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他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如何样的。

此时的他，正忙着将李斯的同党给赶出廷尉府。

这一赶，可不得了。

就清退了大约有五百多高阶官吏，一两千低阶官吏的数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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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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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如同小山一样堆积的请辞竹简，他是有些望而生畏的。

不过，吃惊归吃惊，最可怜的是嬴子婴。

被他当作工作人来用。

基本上廷尉府的事情，都被他一次性地交给了他。

《子婴啊，你这主簿做得太称职了，我看眼下的工作岗位对你来说还是太不称职了，这样吧，今后你就是廷尉府的副监，与蒙毅一起主持廷尉府的日常事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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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人，卑职协同你处理这丞相政务，早已有些忙只不过来了，您现在再让卑职掌管整个廷尉府的事情，卑职恐怕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哪里，哪里，子婴，你认为你本相不清楚你的能力吗？说实话，你很不自信，你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此职位。廷尉府本相都不交给其他人，只交给你，你道是缘何？》

《缘何？》

《只因本相看中你，所以才要对你进行锻炼啊。等日后本相坐稳了相位，本相就举荐你为这廷尉府的廷尉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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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

他有些迟疑，对于廷尉正，他还是很觊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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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正，即廷尉正监，是廷尉府的总管，九卿之一，是货真价实的九卿，同时也是挤进政治中心的大官，普通人可遇不求的存在。

《子婴，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要辜负本相的重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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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哪里给他机会犹豫反悔？直接拍打他的肩旁，随后就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

【笑话，让我来处理这些烦死人的案件，我能处理得过来吗？要不是李斯那家伙以丞相的身份统辖廷尉府，也不至于把这廷尉府的烂摊子交给我来处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唉，李大人对我如此器重，肯定是看中了我的能力，只不过，他缘何要让我来替代他统辖廷尉府呢，莫非是只因啥忌讳？等等，蒙毅！莫非，莫非李大人对蒙毅很不满，是以，希望我来统辖廷尉府，顺便帮他把蒙毅给排挤出去？》

嬴子婴摆了摆手，不在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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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抬起头看着桌案上摆放的竹简，顿时就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太多了，这么多的竹简要批复完估计要到大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