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李林究竟是什么人？

大秦始皇帝能够听到我心声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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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万家归宁。

唯独这丞相府中的一间阁楼之中却是灯火通明，喧闹如白昼一般。

此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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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李斯睡梦之际，同周公旦一起探讨的时间。

可今夜的他。

却是异常的清醒，而且不仅仅只局限于清醒，反而甚是亢奋地滔滔不绝地与几位好友共谈如今的局势。

颇有些乐此不疲的感觉。

《相邦大人，你这大半夜地让陈珂把我们都给请来，难不成就是要听你刚才所说的胡言乱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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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席位旁的王贲有些愤愤不平。

他本来都早已睡着了。

奈何丞相府的管家李斯半夜登门，特意地邀请他商讨重大事情。

这丞相想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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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不想去，也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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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得给点面子。

否则一点面子不给岂不是太不像话了？

王贲这才带着三分睡意到了这丞相府，刚一落座而下，未曾想，周围已经陆续到齐了不少人，如尉缭子，如始皇帝之妹赢淑（也就是掌管黑冰台的首领）等等。

都早已落座多时了。

这么多大佬在这里，他王贲就想要发难李斯，也得要掂量自己三分，是以始终拖到这李斯说完了之后，他见众人的脸色多有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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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站了出来，嚷嚷着自己的不满。

《王将军，你且息怒，刚才本相所说的话绝非是信口开河，乃是言辞凿凿。早前，王将军的父亲曾认为那李林只是某个普通的庸俗之辈，可现如今陛下竟然为了他不顾天子的威严，强行为他改变了任命，足可见他的重要性，如果我们还是用先前的眼光看待他的话，恐怕日后我们的掘墓人会是他啊！》

李斯有种杞人忧天的感觉。

当然，这并非是他一人的感觉。

赢淑也是此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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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淑是始皇帝同父异母的妹妹，自幼就与始皇帝关系好，是以始皇帝在亲政之后，设立了黑冰台，就交由这慎公主赢淑来处理。

赢淑的夫君是晋平侯王觉。

而王觉也是王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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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现如今的大秦的朝政与其说是表面上的四大名门望族把持，还不如说是嬴氏一家独大。

因为或多或少的这些家族都互有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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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是关系户。

是以，这也是始皇帝为啥能够在他生前能够俯瞰整个大秦的缘故，他不怕人造反，就怕人不敢在他生前造反。

如果是扶苏即位的话。

功勋阶层绝对会拥护大秦，大秦也不会因为几次农民起义就灭亡了。

可惜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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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丞相，你休要用这等言语恐吓众人，那李林在以往的时候表现得是啥样子，你作为廷尉府的直系负责人，你该不会不清楚吧？如此平庸庸俗之人，只不过是因为得到了陛下的青睐，这才平步青云罢了，你难道还真认为他是某个人才？哼哼，你也未免太高看他了！》

王贲对李斯如此看重李林的态度是甚是不满的。

毕竟李林是废柴的观念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再加上这些天他作为御史中丞的身份，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

哪里会让这些秉承传统看法的人改变态度呢？

显然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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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本相所言属实，今日晌午，陛下连续下了三份急诏，让廷尉府通过，火速召回李林。这事情，你该是清楚的吧？》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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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又如何？王将军，你动脑子想想吧，在咱大秦的历史上，谁享受过这般的待遇，你仔细想想！》

《这......》

王贲顿时被问得语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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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纵然他现在对李斯很有意见，但不代表他很笨。

细细想了想。

似乎在大秦历史上，能够让大秦君主为之朝令夕改的大人物，似乎就只有三个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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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

商鞅！

秦孝公为了支持他的改革，将自己的所有以往政策都推翻了，全力推行商君之法。

吕不韦！

吕不韦把持大秦朝政十余年，让始皇帝异常的痛恨，亲政之后，立马就下了逐客令，一改大秦以往的吸纳人才国策，想要将这些不是秦国的本土人才一一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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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某个则是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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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他面前的当事人，《谏逐客令》。

此奏疏一出，始皇帝大呼好文，顿时废除了逐客令，提拔李斯执掌廷尉。

《王将军，你现在该清楚为啥本相会如此在意陛下对李林的态度了吧？本相昔日十分瞧不起那李林，认为他只不过是某个登徒子，胸无大志，腹无墨水。如今细细一想，此子绝非池中之物，隐忍数十载，一朝暴露，其心机之重，城府之深，绝非凡人哉，定是日后你我辈朝堂之上的最强劲的对头！》

李斯望着王贲思索之后变换的脸色，于是乎他接着说出了这一番发自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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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王贲的眼睛都瞪大了，一脸的难以置信道：《那李林只不过是还未立冠的孺子，他真的有这么厉害？》

《哈哈哈......》

李斯闻言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尉缭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根本就不能理解为什么李斯为什么将李林吹捧到这个高度，诚然就算这李林是个人才，也不至于被这李斯所说的这样无可匹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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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你笑什么？老夫感觉王贲说得很对，这李林就算是真的有些才能被陛下所看中，但他的起点未免太低了，哪怕是娶了公主，他想要拜将封侯，起码也需要二十载的光阴吧？届时，你我之辈在或不在，都早已无足轻重了，所以啊，按老夫所说，你李斯，是多虑了！》

平日里颇具智慧的尉缭，现如今说出了一番与李斯截然不同的话语。

哪怕他早已接受了李林是有才能的人此事实，也不肯相信这李林能够短时间内成为威胁到他们利益的那种搅动风云突变的大人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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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缭先生，王将军，还有诸位大人，本相从来都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倘若你们不信，那就请束本相无礼了，陈珂，送客！》

《诶，来了！》

陈珂作为这相府的管家，自然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察言观色那自然是精通的很，当下就一一赔着笑地将这些大爷们都给送出了府中。

唯独慎公主赢淑留了下来。

《怎么？慎公主，你不也该跟他们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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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之中有的已经成名多年，早早已忘却了当初默默无名的时候的自己模样了，是以他们看不出，也不会轻易相信会有如此逆天的小辈，比他们青春的时候还要厉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慎公主，你也认为本相刚才所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皇兄他在位三十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一次看走眼过人才。如今他如此重用李林，定然是因为他有惊世骇俗之能！》

《哦？那慎公主认为他的才能在什么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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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本公主不过是一弱女子哪里有啥评析的本事啊？只不过，以皇兄如此重视此人的程度来看，我倒是觉得他该不亚于辅佐商汤兴旺五百年的伊尹，也不亚于辅佐文王奠定姬周八百年的姜尚！》

《嘶......》

李斯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私下里面赢淑对他说的看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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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刚才众人都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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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要被批判的体无完肤！

他这位大秦丞相如此高见那那李林就早已够离谱的了，未曾想还有人用这么高的评价来评价某个还未做出一番事业的李林！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丞相大人莫非认为本公主也如同刚才的你一般信口开河否？》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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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摆了摆手，他并无此意，只是感到吃惊罢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被始皇帝看中的那某个是庸才？

无论是坑了大秦一把的李信，还是王贲、王翦以及蒙毅、蒙恬以及赵佗等等，都是赫赫有名的人才啊，那一个不是有王佐之才？亦或是足智多谋之辈？

所以，李斯在情感上和理智上都不会接受李林是一平庸之辈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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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才会屡次提醒大家，让他们注意且留心起来。

如果察觉日后茁壮成长起来的李林对他们有威胁的话，也能够迅速做出反应，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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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这群人没有此意识，这些年所取得的成就让他们骄傲自满了，眼中或许已经开始容不下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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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高见，李林断然不可小觑，还请丞相大人早日结好与他，否则其腾飞之日，便是万般寂灭之时。》

《多谢慎公主提醒，本相一定会注意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此，那本宫就告辞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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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起身微笑着亲自将慎公主赢淑送出了丞相府，等到她上了马车之后。

这才脸色僵硬了起来。

刚才的笑容不见，换上了一副恼怒的模样。

对那群质疑他的判断的人，他是无可奈何，如今，接下来的日子，就必须要跟这群狂妄自大的人分割关系了，否则日后他们坠入深渊。

也会将他给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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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啊，傲慢！某个人傲慢不可怕，但当此人早已傲慢到对其他人产生偏见的时候，那么他注定将在未来不远的日子里面遭遇啥不测，直到生命的消耗殆尽。》

李斯悲凉一笑，心中早已做好了决断，毅然地迈开脚步回到了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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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咸阳城外。

响起了一阵骏马奔腾的嗓门。

以及马车的车轮转动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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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要到咸阳了吗？》

坐在马车里面颠簸了一夜的李林，哪里有半点的睡意啊？

想要睡，也睡不着。

这驾驶马车的车夫简直就是不要命了一样，硬生生地把这破旧的马车开出了战马的感觉，车速特别快，快到李林差点就晕车吐了出来。

一夜时间，驾驶马车跑一百多里路，想想都清楚这车速是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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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委屈你了，咸阳城就在前面了，我们的头正在与城门守军交涉，让他们打开城门，李大人莫要心急，等下我等会亲自护送您去皇宫先行梳洗沐浴和吃饭，然后再送您去见陛下！》

《啊？陛下他不睡觉的吗？那时候，天都快亮了吧？》

《大人，陛下每天就只睡一到两个时辰，他可不像我们这么清闲啊，我们想睡到什么时候醒就要啥时候醒，而陛下他，唉，真的是太辛苦了！》

《那陛下现在每天吃几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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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顿，只不过偶尔陛下也会在晚上吃点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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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顿的情况如何？可曾吃完？一顿吃多少东西？》

李林顿时就被这守在外面的马夫的话给吸引了，竟忍不住地问起了这些事情。

这让马夫有些意外。

不过他可不是一般的马夫，他是始皇帝的马夫，是替始皇帝驾车的，这一次只不过是有特殊情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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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还是始皇帝亲自要求的。

否则他哪里会去替李林驾驶马车啊？

平日里说不准都不会看李林一眼的。

《此卑职就不清楚了，好像陛下的胃口也不大好，每次吃饭都吃得并不多。》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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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马上就想起了司马懿询问诸葛亮就餐和睡觉的情况，随后断言诸葛亮马上就要死了的故事来，这陛下的作息和膳食跟诸葛村夫如何如出一辙啊？

长此以往，始皇帝就算不吃金丹伤身体，也会垮掉身体的健康啊！

不行！

决不能让始皇帝这般下去了！

就在他思虑万千之际，咸阳城的城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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