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麻喇抽噎着:《可是格格,往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大玉儿扶着她站起来:《我也不知道,不论如何,今晚要先睡觉。》她拍拍苏麻喇的脑袋,《第二天你把衣裳洗干净,给齐齐格送去。顺道问她拿两袋蜜枣,跟她说,就是此日庶福晋给雅图吃的,雅图回来的路上一直惦记着。》
苏麻喇答应了,等大玉儿躺下,她才退出去,外头的风虽然停了,可仿佛一夜之间进入了隆冬,冻得人嘴唇鼻子都要掉了。
她出来的时候,宝清刚好也从边上出来,两人对望一眼,宝清跑来,把怀里的手炉塞给苏麻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并肩一路小跑,跑回她们住的地方,有了灯光,宝清才看见苏麻喇眼睛通红,不像是冻的,而是哭的,她便问:《玉福晋也哭了是吗?》
苏麻喇摇头:《她若哭了,我反而放心了,哎……不声不响的,不清楚明天是不是还要出门。》
宝清低着头说:《往后我跟了兰福晋,苏麻喇,你还和我好吗?》
《说啥傻话呢。》苏麻喇围着炉子直跺脚,这天一下子冷了,外头走一回,脚趾头都要冻掉,她将烤暖了的手,在面上搓了搓,说着,《宝清你要好好伺候大格格,别叫人欺负她,对门那对姐妹不是省油的灯,大格格性子那么弱,说话都不带大声的。》
宝清抿着唇,呆呆地望着苏麻喇,苏麻喇嘿嘿一笑:《格格派你去照顾的时候,就是知道你指望得上,宝清,别叫格格意兴阑珊。》
《我清楚,可是……》宝清咕哝道:《玉福晋和兰福晋,还能和好吗?》
苏麻喇双手烤着火,看着炭炉里猩红的火光,感觉到指尖的滚烫,怔怔地说:《她们又没吵架也没打架,怎么不能好?宝清,我们各自伺候好各自的主子,别的事不要管。》
夜渐深,十四贝勒府门前,数盏灯笼领路,将多尔衮送进门,他满身的寒气,身上大氅的风毛都冻僵了,齐齐格伸手解开他的衣裳时,嗔道:《你掉进冰窟窿了?》
多尔衮说:《这天一下子冷了,你第二天出门别忘了添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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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格笑道:《我这几天可没地儿去,宫里也不能去,不知她们几时能消停,我不如在家守着,兴许大玉儿还会来,我在家,她还能有个去处。》
多尔衮的心一沉,询问道:《她此日来了?》
齐齐格说:《你不清楚?我们还去城外骑马来着,下雪前回来的,结果风雪太大,走不回去,她又跟我到家呆了半天。》
多尔衮哦了一声,洗手脱衣裳,屋子里暖得像春天,刚才在外面还冻得不敢张开嘴,这会儿已经热得不耐烦。
《我始终想啊,玉儿会如何闹,结果,真是把我心疼坏了。》齐齐格端着热茶来,递给丈夫,唏嘘道,《她都吐血了。》
多尔衮一口茶呛住,连连咳嗽,惊愕地望着齐齐格:《吐血?》
齐齐格点头:《那是气得不行了吧,把我吓死了,好在没啥事,她自己也吓坏了。》
《宫里清楚了吗?》多尔衮问。
《玉儿不叫我说,我寻思着,过几天告诉姑姑去,让大夫好好给她养一养。》齐齐格道,《姑姑现在一定也难受,如果海兰珠姐姐是被强送来的,倘若她和玉儿没有半点姐妹情分,玉儿断不会这么心痛,你想啊,我若是眼睁睁望着自己的亲姐姐和久仰上了……》
齐齐格皱眉想了想,心里一阵翻腾,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光是想一想,我就要疯了。》
多尔衮心虚地背过身,道:《你别胡思乱想。》
不多久,卧房的烛火熄灭,夫妻俩并肩躺着,齐齐格说起那天遇见豪格福晋的事,她道:《最近他们都挺活络的,果不其然不出门在家,心思就多了。》
齐齐格笑道:《那我也没有姐姐来和久仰啊。》
多尔衮嗯了一声:《拼了命的打胜仗,不就是图个前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阿玛的儿子和孙子,都有资格做大金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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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格道:《豪格年纪比你还大,熬到大汗归西,他也老大不小了,万一有个病有个灾的,大汗一定不会把位置传给他。可底下两个弟弟瞧着,不大成气候,将来会怎么样,真不好说。》
多尔衮道:《现在仗还没打完,我们是一条路走下去没得回头,大金一定要入关,在那之前,他们急红眼,顶什么用。》
齐齐格轻声问:《多尔衮,到时候你会争吗?》
多尔衮闭着双眸,没动静。
齐齐格上前亲了他一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能为你做的,你也别客气。这辈子,哪怕为你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多尔衮睁眼,在她额头轻轻一拍:《好好的,说什么死。》
齐齐格却是严肃的:《我没开玩笑,皇太极那样东西人,那么狠心,早一些晚一点,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是啊,皇太极狠心,多尔衮至今都无法揣摩到,他的心很究竟能有多狠,而他的狠,总是表现得那么波澜不惊,悄无声息地,就把人的心撕碎了。
一夜过去,清早开门,盛京城上下一片白茫茫。
宫苑里,宫人们忙着扫雪,清宁宫里备下了早膳,往日里大汗若是在内宫用早膳,不论在哪一位福晋屋子里,都会到清宁宫来用,和大福晋说会儿话,而后再去上朝。
多年来,哲哲早已习惯了早起,也习惯了玉儿会在这时候掀开帘子说说笑笑地进来,可此日帘子掀起,她下意识地朝门前看去,却是海兰珠跟着皇太极迈入来。
皇太极道:《这天是真的冷了,听说明朝最南边的地方,这会儿还穿单衣呢,将来,咱们到那里去过冬。》
哲哲含笑道:《那边冬天也冷,我听几位汉人大夫说,要去最最南边的地方,那边没有四季,只有夏天。》
皇太极啧啧:《这天下,究竟有多大,有时候想一想,心里怪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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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笑:《您怕啥,怕您的倒是大有人在。》
海兰珠跟在一旁,插不上话,只静静地给皇太极递茶水,若是不留神,几乎意识不到她的存在。
可是这么多年,除了在大玉儿屋里,除非哲哲开口相邀,其他屋里的女人不会跟来用早膳,皇太极也绝不会带他们来,此日这该如何算呢,难道只因海兰珠是她的侄女?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玉儿呢?》皇太极忽然开口,哲哲的心一颤,再看一旁的海兰珠,她只是顺着皇太极的目光,一道目光投向阿黛。
话音才落,一阵寒风闯进来,带着女娃娃的欢笑声,雅图领着妹妹跑来,腻在皇太极身边,雅图向海兰珠显摆着:《姨妈,我的小辫儿是额娘梳的。》
阿黛说着:《玉福晋像是还没起,奴婢……这就去问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帘子还支着,穿着红衣裳的人慢慢走进来,鲜亮明媚的红色,叫人眼前一亮,哲哲率先开口:《正要去叫你呢,你倒是来了。》
大玉儿走上前,淡淡地说:《是阿哲闹了会儿,耽误了时辰。》
她转向皇太极,福了福道:《大汗。》
皇太极颔首:《落座吧。》
此时尼满走近,提醒皇太极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哲哲便起身来,亲手为丈夫穿戴朝服。
往日里大玉儿会跟在边上帮忙,可今天她只是站着看,她的左手边,姐姐也在,姐姐的目光停留在皇太极的身上,那么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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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走了,哲哲始终送到门前,大玉儿没动,海兰珠也没动,厚厚的棉帘被支开,冷风一阵阵灌进来,大玉儿忽然说:《姐姐,那天我要你答应我,别做皇太极的女人,你还记忆中吗?》
冷风往脖子里钻,心口离得很近,海兰珠目前晃过的,是姐妹相亲的一幕又一幕:《可我……没答应你。》
帘子落下,冷风不再扑面,大玉儿坐下来,端起面前的奶茶,一口一口喝下。
奶茶还是滚烫的,烫得嗓子生疼,烫得胃里像是着了火,是以越发显得,心是冰凉的。
又一阵冷风,哲哲归来了,看见玉儿大口大口地喝着奶茶,而海兰珠像根木头似的杵在一旁,哲哲眉头紧蹙,她该如何办才好。
尼满却道:《大汗……大福晋说,侧福晋请旨,要去赫图阿拉。》
这日早朝后,皇太极一连单独见了十来个大臣,忙到大晌午,才喝了一口茶,尼满将大福晋预备的午膳送来,他抬头扫了眼,继续将目光回到桌面上的文书里。
皇太极蹙眉:《侧福晋?》
尼满忙解释:《奴才该死,没说明白,大汗,是玉福晋,玉福晋要去赫图阿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太极目光冰冷:《赫图阿拉已经大雪封山,她怎么去,不怕半道上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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