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村民都停了下来,他们似乎进入到了一种空灵的境界,身上也散发着盈盈的光辉,不清楚是那朝阳照射的还是因为这钟声给他们的加持。而在一旁的家畜,还有水里的鱼,也都停了下来,它们也似乎在思考这什么。
吞雷兽眯着双眸,前爪交叠趴在地面,这一声钟声让它好像感觉脑袋里面空明了许多。刘岁寒身上的血煞之气被这钟声冲散,元神识海之中也像是有啥东西要冲出来。
一声钟响,万物开灵。
一声钟响,万物俱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声钟响,凶煞伏诛。
山上,必然有一尊大佛!
刘岁寒摇了摇头,让自己从这一声钟响中清醒过来,他清楚这山上一定有寺庙,况且里面还有高僧坐镇。
如果是往常,作为某个以血煞之气修炼的魔修,他遇到这样的佛家肯定会据而远之,然而现在他却没有办法离开。
这个孩子还不清楚是如何了,万一……万一要是只因那个伤口留下的什么隐疾,万一因为此伤口而死了呢?
很奇怪,刘岁寒不清楚自己缘何会表现的这么焦虑而又焦急。
他始终以为自己的心在那一战之后便已经死了,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内心深处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丝善。
是啊,他可以挑拨六宗自相残杀,还能心安理得的在一旁吃着烤肉,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也可以只因怕李青山暴露自己,而果断将他杀了。他也能将顾清河一行人和那两位少宗主都杀了。可是他却没有办法看到一个什么都不懂,刚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在自己面前死去。
到底是因为普天那老和尚给他留下《万相》神通的缘故?还是只因此孩子的身世他感同身受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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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毕竟那是通天大佛留下的神藏神通,跟随着他沉浸了不清楚多少年的佛法熏陶,多多少少会对刘岁寒心性有一点影响。而后者……那就说明,他的心还没有通通的死去。
刘岁寒想不通,那便不想了。
他抱着孩子骑着吞雷兽,直接便往山上赶去。
这是一座神奇的山,一座能够让所有生灵都变得温和无害的山。山上面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庙宇,而在钟楼上挂着一口大钟。
此时一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正在撞钟,每一次撞击,都会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能量散发出来,传递到这座山附近的每某个角落。
老和尚身上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僧袍,上面缝补满了补丁,他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吞雷兽继续往山上爬着,可是才刚才爬到半山腰,它就发现有一股庞大的力气将她压得动弹不得,在挣扎了片刻后,直接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岁寒只能自己抱着婴孩往山上走,他每往山顶走一步,就发现身体重了一份,当他快要接近山顶的时候,身体早已承受了超过负荷好几倍的重量,就像有一座大山压他他身上一样。
放弃么?认输么?
这绝不是刘岁寒的性格,在他的世界里,一直就没有放弃和认输这个两个字,不管再如何艰难,哪怕是当场死掉,他也绝不会认输,更不会放弃。
不就是一座破山吗?老子当初爬啸马寺后面西天大灵山的时候,可比现在困难多了。
可是,那又如何?
老子还不是爬上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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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
爬上西天大灵山的人,就是我!
刘岁寒心中那一股劲猛地涌出,他的身体达到了一个极致,骨子里的能量被一点一点的挤出来。
《啵。》一声。
刘岁寒只感觉身体上的重量轻了一点。
突破了。
煅骨境三层。
他继续往前走着,当他又走了十步之后。
《啵。》又是一声。
煅骨境四层!
每往前走十步,他的身体就会在庞大的重量压力下达到极致,而在极致之后就会破境。
如此循环了九次。
他就从煅骨境二层的,直接破境到了煅骨境圆满。
试问整个仙元界,都没有某个人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这样快速的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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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岁寒爬上山,来到那寺庙的门口,望着那寺庙牌匾上的名字,两眼却眯了起来。
镇国寺!?
位列十五高级门派中的那个镇国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初与血刃宗开战,最威猛,却又死伤最惨重的那样东西镇国寺?可是,为什么当初受了那样的重创,它依旧位列于十五高宗之列呢?
他细细打量着此寺庙,非常的简陋,除了钟楼上的那样东西老和尚,就只有某个诵经弟子,某个扫地老僧。
难道……这一百年镇国寺就没有招手过新的弟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岁寒站在门外,没有再往前一步。
那样东西老和尚从钟楼走了下来,径直走到刘岁寒面前,双手合十打着佛号言道:《阿弥陀佛,这座破庙最终来了客人了。不知施主费了这般苦功登上般若渡心梯前来礼佛,所谓何事?》
刘岁寒没有急着搭话,而是细细打量着此老和尚,他右边的衣袖空荡荡的,肩上上也露出了一道极深的伤疤。
四师叔的天雷刃砍的伤疤。刘岁寒心中思及。
面前的老和尚依旧笑眯眯,静静的等着刘岁寒回话。
《法师,这孩子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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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和尚惊讶的细细打量着刘岁寒。
刘岁寒怕他误会,便解释道:《河边捡的,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便浑身滚烫,不知何故。》
老和尚接过那婴孩,而就在这时,一阵梵音凭空响起。
老和尚神情肃穆的望着此孩子,而后又望着刘岁寒说道:《施主,此子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待贫僧以佛力加持,驱除寒邪便可恢复。》
说完,他便将孩子送还归来。刘岁寒下意识去接,但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这孩子带在旁边,终究是一个累赘,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又将手撤了回来。
《法师,我深有要事一定要去做,带上此子多有不便,依我看此子与佛有缘,不如就留在贵寺做某个打杂的小沙弥如何?》
老和尚颔首,说道:《镇国寺有百年未曾有过弟子入门,不想今日却由施主送了来,世间万般因果,终究还是难说清啊。阿弥陀佛。》
刘岁寒心中一怔,随后便没有理会这老和尚,转身离去。而那老和尚却站在镇国寺的大门,望着飞奔下山刘岁寒,不知道在想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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