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万相

渡血刃 · 雪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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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你说在此等我，渡我。而今又说渡无可渡，着实让小辈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想告诉小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刘岁寒知道这老和尚已然是油尽灯枯，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说道。

普天大尊者躯体没有任何的动作和表情，但刘岁寒却感觉到了他在笑，那种极其和煦而又慈祥的笑。

《施主，贫僧送你一场造化，你答应贫僧一件事情，如何？》

《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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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岁寒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大尊者，不清楚他究竟想做甚。

《贫僧传你神藏之术‘万相’，但求施主一件事情。》普天大尊者言道。

由于此时金光散去，才得以清楚，尊者始终都以神念诵经说话，从未开口，随着他神念再次发声，一本金光闪闪的经书浮现在两人之间。

《血刃含万众之血，反扑一击，可诛仙斩神，你被当头劈中，此时神枯血尽，魂飞魄散，西方极乐尚不能登，与我也无半点威胁，待你死后，我夺了便是，何故还要应允你的要求？》刘岁寒冷声说道。

尊者再次含笑，道：《施主，‘万相’乃神藏之术，只有神藏之本，并无实物，天地之下唯有贫僧悟得，贫僧亦不想使其失传，着实也有所私心，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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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不要又如何？《渡血刃》乃我门中神功，修行至九重可诛仙斩神，以我天赋领悟其中神藏神通亦不是难事，何故要你的神通？》

《施主，贫僧悟的神通唤之万相，你可清楚何为万相？》

刘岁寒撇了撇嘴，不屑道：《我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总之我不要，便可不答应你的请求，我怎知道你会有些什么样的要求呢。》

《万相皆空，万法皆空，众生万相，天地万相。万相者，便是这天下苍生。领悟万相神藏，便是领悟天下苍生，天地万相。更可模拟普天之下所有功法，正主也不能分辨真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皆是万相。你领悟了这万相神藏之术，只要你不想，偌大仙元修为在贫僧之下者，皆不可窥得你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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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刘岁寒眉毛挑了起来，根本无法压制住元神中那种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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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尊者微微一笑，继续道：《血刃虽说威能滔天，可如今九天之下已无血刃立足之地，世人只道此间再无血刃宗，若施主以血刃出山，不消三息便会烟消云散。施主可要知道，偌大仙元界，不只是某个小小的东洲和漠河。此间便是路边一坑洼，你混迹在里头亿万生灵中，他们识不出来你本相，但若是出了这一池坑洼，渠道江湖河海，就不同了。》

刘岁寒没有说话，这一番话他没有任何的理由辩论。他本是王牧，现在只是夺舍了寒门修士刘岁寒的躯体，以此名字和躯体活着。这小小的东洲，没有人看的出来他元神本相。

但是……

一旦出了东洲，去了其他地方，无数的神奇的功法，无数神奇的灵器灵器，无数奇珍异兽，无数诡秘神藏之术，总某个能看透了他。

《万相》神藏之术包含了佛道至高境界，天下众生之相，只在自己一念之间。再者，仙元界比普天大尊者如今修为更高的，恐怕只有五圣门那两三个必死关想把另一只脚拖进不灭的老怪物了，即便他们把那只脚拖进了不灭境，那时也会直接飞升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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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世间……再无人能看出来他修炼的《渡血刃》，更无人能知晓他就是当年的王牧！只清楚，这仙元界，有某个叫刘岁寒的寒门修士。

他沉沉地吸了口气，显然已是心动，便问道：《什么请求？》

普天大尊者虽然肉体没有任何动作，可却让人感觉到，他此时笑了，发自内心元神的那种笑。之后继续用神念言道：《坏世之时，末法之前，但求施主留啸马寺一线生机。》

普天大尊者说完，不待刘岁寒反应，全身便燃起炽白色佛火九天之上传来阵阵佛音，周遭孤魂与血煞之气被其点燃。

《我以此身，渡尽罪孽。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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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句佛音响起，那本是孤魂血煞之气的炼狱，瞬间被净化，犹如一场虚幻的梦境，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