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还有收获
鹏城这座专注于搞钱财的城市过年的氛围远不如北方那样的浓厚。
姜念的感冒最近反反复复，让她的心绪不佳，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摆烂。
反正临近年关也没什么大事，集团账上的资金也在有序外逃，爸妈也被忽悠着追加了不少投资，气的大师跳脚，姜念的心情很好，愈发感慨自己真是个天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所有赚钱财的环节都已经被关闭，自己只要舒舒服服地摆烂等明年暴雷就能彻底揭穿这些骗子的谎言——
别的不说，玻尿酸项目可是爸妈这投资之神在大师的引导下投资的，这赔了该妥妥就是大师的问题。
呸，什么大师，大畜！
等我来年揭穿了你的真面目，你就看盐田港的水凉不凉就完事了。
虽说如此，可姜念最近左眼皮还是跳的厉害，这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淡定，这都是封建迷信，不能当真。
话是这么说，姜念也没了去弄年会的心情。
她给韩佳宁打了个电话，让韩佳宁给所有值守的员工再发600的年会红包，让他们想干点啥就干点啥，省的好多人本来就社恐不愿参加年会。
韩佳宁对姜念挥金如土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她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些过年都不能回家的打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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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韩佳宁甚至不想用打工者、盲流来称呼他们。
她发誓，只要她还在集团，一定竭尽心力照顾这些辛苦的追梦人。
但愿他们每一天醒来都能充满希望，跟公司一起成长。
·
除夕那天，漫天的烟还是覆盖了漆黑的夜空，在外打工的步生莲用厂里的座机给家里打电话祝新年快乐，又满心欢喜的看着漫天璀璨的烟火，痴痴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上班某个多月，步生莲早已成了车间最优秀的工人。
不愧是小姜总亲自选定的线长，步生莲的学习能力极强，她日间在车间学习，下班时间则投入夜校之中。
步生莲的中专学历，在全厂一群初中毕业工人的面前堪称鹤立鸡群。
而她在好几家报社电台当过记者，对天南地北的事情也非常熟悉。
厂里的工人很喜欢听她讲述天南地北的种种，听说现在全国日新月异的变化，大家斗志满满，对未来又有了不少的期望。
《好盼望我们的生产线早点落成，到时候咱们在步工的带领下好好努力，准把老师傅们都比下去！》
步生莲听见众人对自己的夸奖，感觉心里甜甜的，对姜念又多了几分感激。
可惜了，生产线不清楚还有多久才能运行起来，听说小姜总现在要投资的东西还极其多，一定很缺钱吧？
要是很有钱，能给小姜总多提供一点帮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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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啥呢小步？》门卫大爷蔡伯端着一杯热茶，笑吟吟地踱步到休息室中。
工人们见了这位保安大爷，都赶紧让座，一口一个蔡伯叫着，让老人笑得更加开心。
大家现在都清楚这位貌不惊人的老人家师承一位著名的咏春拳大师，更在附近开了一家拳馆。
步生莲也很感谢老人的帮助，她请老人坐下，腼腆地含笑道：
他儿子和孙子都在教人练拳、舞狮，这一带的混混光是听见老人的名号就吓得夺路而逃，谁敢惹这种正经的练家子。
《我在想，我们的生产线落成估计还得半年，这大半年的时间，我们……我们有工资拿那是自然很开心，但这是小姜总的好意，我总想能帮他赚钱财点就好了。》
蔡伯嘿嘿一笑，苍老的面上满是感慨之色。
《赚钱财啊，赚钱财容易又不容易。
小姜总是我见过最有格局、最聪明的人，你们不用忧心她，先忧心担心你自己就好了。》
他看着步生莲，满脸慈祥地道：
《小姑娘，想不想跟我学拳啊？》
《学拳？》步生莲倒是从没有动过此念头。
《嘿，我们南拳跟北方大开大合的拳法不同，很适合小范围内跟一群坏人打斗，就算不打也能强身健体，可厉害了。》
老人说着，又感慨地道，《可惜，可惜，现在都去学国外的健身了，也不知道我这老头没了之后，后人还愿意不愿意学这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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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生莲清楚蔡伯是一番好意。
她得罪了那些混混，躲在厂里有蔡伯保护，那些混混肯定不敢来找事。
但鹏城这么大这么繁华，她以后赚了钱肯定要到处游览一番，万一遇上坏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心念一动，问道：
《这拳法适合女人练吗？》
《嘿，这话说的。咏春拳的大师本来就是一位女士，如何样，我教教你，不收学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左右的工人听了，也都纷纷起哄道：
《蔡伯也教教我们呗！》
《人家过节给工头送吃的喝的，你免费教工头学拳，算盘打的好啊。》
蔡伯嘿嘿含笑道：
《老了，教只不过来了。
这几年大家都去搞钱了，学拳的人越来越少，我的儿子孙子都准备改行了，我都到这来当保安了，你们一点都不可怜我老头子，还起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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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步生莲，笑眯眯地道：
《怎么样，学还是不学？》
步生莲的心中微微一动。
她感觉自己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蔡伯，您家的拳馆生意好吗？》
《哇，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大过年的想气死我老人家啊。》蔡伯佯怒，《都说了准备改行了，还问我好不好？那是自然是不好了。》
步生莲重重地点头道：
《那，蔡伯要不要跟韩部长商量一下，让你们家的拳馆接受咱们集团入股？》
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个传统拳馆接受某个现代日化集团入股？
以后拳馆最强的不是大师傅是大股东？
这说出来想把别人笑死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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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伯连连摇头，摆手道：
《不行不行，说啥呢？》
《我说的是真的！》步生莲道，《蔡伯，鹏城这几年发展地非常快，以后大家的收入上去了，对身体健康的要求就会越来越高。
咱们公司有许多从外地来的女工，大家有钱财了，在鹏城日久又不能始终住集体宿舍，难免要买房结婚，到时候说不定会被坏人垂涎。
如果大家能从现在开始提高意识，练练武艺，面对坏人的时候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是逃跑，好好健身总比一般人跑得快，您说是不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众人本来闹哄哄的完全当步生莲在说笑，可步生莲说到此处，众人瞬间静谧下来，各个陷入了沉思。
不错。
集团的工资这么高，待遇这么好，大家都有信心在鹏城久住。
久住就不能始终住集团的集体宿舍，要买房，要结婚。
在公司有蔡伯和那些钢铁一般的保安罩着，万一搬出去了，遇上一些亡命徒，有钱赚也得有命才行。
步生莲说的不错，大家在集团吃饱喝足，人都胖了不少，好好练练拳，就算真打不过跑起来那些坏人也未必能追得上。
现在港城的功夫片大行其道，大家心中都有某个大侠梦，顿时各个振奋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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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蔡伯，你跟韩部长谈谈啊！集团入股你们的拳馆，到时候我们都去学！》
《是啊，咱们算同事，稍微便宜不就行！》
《不错，说不定学拳还有公司的补贴呢！》
《哇，你真想让公司破产啊，学拳还要补贴！》
步生莲又琢磨一会儿，道：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武侠小说，听说古代的那些镖局走镖固然得武艺高强，可一路上这么多强盗，也不能光凭拳头挨个打完，总得跟他们处理好关系。
蔡伯武艺高强，家里人在这一带又很有名望，我们不如干脆跟韩部长商量一下，直接将拳馆建立成一个集合了健身、保安的集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以后集团的兄弟姐妹被欺负了，咱们保安公司替他出面解决，您看这行是不是一下就解决问题了？》
《这……》老人瞪大眼睛，嘴唇难以置信地哆嗦了几下。
他今晚上本就是闲的没事来跟值班的工人们随便聊聊天，没想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韩，韩总会答应吗？》
《我帮您去说！》步生莲兴奋地道，《您救了我，现在是我报恩的时候，就算给韩部长下跪，我也要求她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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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鼻子一酸，赶紧仰起头，哆哆嗦嗦地道：
《好，好啊。
你们说啥就是啥，我……我老头子全都拜托给你们了。》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剧场时间：
姜念：到底是自家姐们，看看，大过年还想着帮我赔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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