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你能不能先帮阿姨瞒着家里，还有一件事……》
她怕也是第一次求人，脸色尴尬中又透着几分难以启齿。
方子芩眼神一顿，明显的慢半拍才说：《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若不是要紧事，关咏晴是不会主动动身来找她的。
《叶家那样东西小孙子叶成杰你认不认得？》
《清楚。》
关咏晴说：《阿湛不知道把他带去哪了，叶家现在到处在找人，你劝劝阿湛让他把人放了。》
那天从皇城离开后，就没再跟周湛有任何联系，关于叶成杰，她也是一无所知。
《我打电话问问乔秘书。》方子芩一脸意外之色，顿了下，提起电话准备给乔东升拨电话。
那头倒是接得不多时，如常的礼貌问候：《您好，方小姐。》
《乔秘书，你们周总现在人在哪？》她顾不上跟人打招呼，开门见山。
关咏晴在对面端正坐着，认真听，唯恐漏掉半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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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防备不肯说，方子芩补充一嘴：《关于离婚的后续事情，我想跟他谈谈。》
只听电话那头声线明朗的说道：《不好意思方小姐，我也联系不上周总。》
乔东升亦是焦头烂额。
若不是今儿个方子芩先一步打电话，他指不定都得打过来问她。
周湛派遣他在沪城出公差，这一去便是半个月，联系不上人不说，一堆工作没法进展。
《要是联系上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说完，她按下切断键，抬眸看了眼关咏晴。
关咏晴眸底流转着焦急，起码此时此刻，她就像个弄丢孩子的普通慈母，而不是平常那高高在上的周氏夫人。
脑中莫名浮现宋玉容的脸，她亦是这般，为了自己的孩子低声下气去求人。
方子芩除了无法，便有些心疼眼前的妇人。
纵然，可能人家根本不需要。
《阿姨，您先回家吧！要是联系上人，我会跟您说的。》
关咏晴眼神莫名多出几分温和：《多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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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方子芩赴完酒局，打车直奔滨海公寓。
她只是侥幸的想去那赌赌运气，说不定周湛会回那。
在门口蹲了半个多小时，四分微醺的酒劲上头，坐在楼梯边直犯困打盹。
实在难受，她试图用没扔掉的备用钥匙去开门，《喀嚓》一道门锁打开的脆响。
看着那道敞开的门，方子芩眸子不禁升腾起诧异，他没想到没换锁。
里边的格局摆设照旧，除了她的东西被搬得一干二净外，其余的物件纹丝未变。
进屋后，方子芩简单洗了把脸，窝在偏卧沙发上等。
不多时，两边眼皮子开始犯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浅睡中，她梦见一条蛇在身上寸寸游走，锋利的獠牙撕咬她耳后的皮肤，甚至吐着信子挑衅。
《走开……》
方子芩迷迷糊糊伸手去推，却招来对方强烈的反击，直接将她双掌钳制住。
紧接着，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衣服里钻。
那种感觉太过真实，吓得她某个激灵从梦里醒来。
借着微弱的手机灯，方子芩这才勉强看清了男人的那张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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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趴在她身上，浑身浓烈的酒味儿，整个人活似刚从酒坛子里被人打捞起来。
只是刹那间，她恍然大醒般，急中带怒的唤他：《周湛，你干嘛？》
男人闷不做声，手上拽着她外套往下拉，不清楚是他真醉得厉害，还是打算听而不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给我起开。》
方子芩来气，伸手摸到床头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屋子灯亮起的一刹那，他那张棱角分明，俊朗刚毅的面容近在咫尺，清晰得她都能看清楚他的唇瓣在微微颤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清醒了没？认得我没？》
她就站在他面前，直勾勾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跟你上床？》周湛静静盯了方子芩四五秒，说：《那我娶你归来干嘛？摆着好看吗？》
看得出，他是真喝糊涂了。
当看到他眼里那抹熊熊燃烧的欲，方子芩冷声说：《周湛，我们离过婚的，早不是夫妻了。》
周湛哼笑几声，笑得肩头耸动：《离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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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跟你解释。》他一副烂醉如泥，她懒得搭理：《你妈此日去公司找我，让我劝你把叶成杰放了。》
《我清楚，你不就觉着我在外面不回家，想她来催我回家。》
周湛语气轻佻，通红的眼睛泛着懒意：《既然你这么忍不住寂寞，怎么不自己跟我提？》
四目相对，方子芩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朝男人直囔：《周湛，把你那点贱样收起来，别以为……》
剩下的话，直接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吻夺走。
周湛的唇半分都不温柔，如撕咬般的冲撞碾转，逼得方子芩快要窒息。
他就像一只发狂发疯的野兽……
《唔……放开。》她双掌使劲去推蹭男人肩上，嘴里吐出零零碎碎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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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跟恶狗见着肉似的，里里外外把她整个唇都亲到发疼麻木。
还没待方子芩反应，他头低下去一口咬在她的肩上上。
登时一阵子肉被撕裂的疼痛，肩胛骨处崩开几颗牙印，通红通红的，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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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点没被疼出眼泪，伸手往他脸上打去，骂道：《你给我滚开。》
那一巴掌打得方子芩整只掌心生疼冒汗，周湛的脸也被打侧了过去。
两人相隔不到十公分，他蠕蠕嘴唇，用舌头顶了下挨打的地方。
之后，嘴角勾起一抹阴阴的冷笑。
可能是真疼到没了知觉，方子芩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一脸。
还是周湛似嘲般伸手抬着她下巴，说：《方子芩，说真的，你哭起来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可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眼神里那倔强又高傲的光，反而更让他想揍人。
冬季来临，外面寒风四起，室内二十五度，方子芩却觉得异常冷。
双唇颤抖，面上的泪水一滴滴往脖颈流淌。
走了前，冷冷的丢了一句：《我还真是一点没看错你，你跟你爸某个样，没本事还爱逞能。》
周湛从她身旁站了起来，弯腰捡了地面的衣服。
这话的言外之意，方子芩听得真切。
无非就是在说她答应关咏晴来劝他这事，说她没能力还乱应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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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刹，她后悔心疼关咏晴。
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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