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浪子赵秦

神玉传贰 · 彩笔道沧桑

他曾偷盗了陈伯家的五只公鸡而被关押十天；他曾抢夺了王姐家的二两银子而被关押半月；他曾与人争强好胜引起斗殴而被关押三月；他曾打骂父母落个不孝之罪而被关押半年；他曾欠了赌坊二百两银子而被关押两年。他曾是臭名远播的浪荡子，万民百姓对他都是恨之切骨。他曾上过火岭也下过水牢。他已是大牢的常客了，牢门永远都是微笑着向他敞开，似乎在说：《老朋友！你真好！欢迎你再来！欢迎你再来呀》！

而如今又是因为抢夺了刘秀才要为父抓药的三十两文银，后又将人打成残废，而被判有期徒刑三年，今日刚好是三年之期已满，他终于能够离开这阴森晦暗的大牢了，心中的滋味真是喜不自胜。

那么他究竟是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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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村民赵秦，家住兴平县十里坡，老父母生有三子，他排行第二，七年前娶有一妻房，生有一子，他身材高大，四肢健全，眉清目秀，可他却整日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好赌成性，屡屡作奸犯科，在当地名声极差，群鸟见他急如飞，百花见他低无语，万民见他打恶心，家人见他只躲避。

因此当他出狱后走在大街之时，大家都用好奇且盛怒的目光望着他，而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样一个罪行累累，屡教不改的浪荡子出狱之后又将会怎样对待人生呢？但他们都不信他从此会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此时正大家对他议论纷纷之时，他站在包子铺边上，捂着自己那直打咕噜的肚子，双眸直盯着香喷喷的肉包子，而身无分文，却趁包子铺老板和他人谈话之时，顺手偷起了几个包子，转头就跑，老板手提棍子追出去大叫道：《小贼，你给我站住，你别跑，还我的包子，还我的包子啊》。

大家都围观了过来，议论纷纷，其中有位妇人说道：《老板，他就是经常作奸犯科的赵秦，现在刚从监狱出来，老天真是不长眼，竟然让这混世魔王又出来迫害乡邻，看来我们今后又没好日子过了》。

接着一位老伯说道：《老板，我看还是算了吧，就连他父母也管教不好他，他妻子也拿他没办法，这恶魔所到之处，我们无不深恶痛绝的，这样的坏人出狱之后我们还能指望他重新做人吗？想都不用想了，一定又是为非作歹了，我们百姓可真是命苦呦》。

后又有人言道：《这种人倘若能改过自新，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这种人真是早死早超生》。大家都很无法，便唉声叹气地各自离开了。

至于赵秦偷了包子后就走到一处僻静之地，便拿出了这些包子来充饥，一口口狼吞虎咽的下肚了。边吃着边哼着赌神曲，言道：《赌博令，我的命，赌一赌，十年数，破衫换锦袍，草屋变金房，转眼大厦突来朝》。哼着哼着，便自言而发笑。

但见马爷微笑着言道：《此日是赵哥刚出狱的好日子，我是特地来迎接你的，为了庆祝你能平安出狱，我们再去玩两把过过瘾，如何样》？

此时正这时，他忽然听到某个嗓门叫叫道《赵哥》，回头一看，原来是赌坊的马爷，他吃惊地说道：《马爷，原来是您，您如何知道我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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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秦的赌瘾立马就涌上心头了，本想一口就答应，可仔细一想这身无分文的如何能进的了赌坊呢？他便表情甚是怪异，结结巴巴地言道：《呵呵，马爷，此……，您看兄弟我这刚出狱的，手头……身无分文，我还是……先回家吧》。

但见马爷高兴地言道：《赵兄，瞧你，我们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难处就跟兄弟我说呀，我自然会帮你的呀，你刚出狱，你家没有一人来接你，就这样回去，他们一定都瞧不起你，跟着兄弟去赚两把，回去多有面子呀》。

赵秦感觉也极其有道理，说道：《那多谢马爷了，兄弟要是能翻几倍到时一定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紧接着马爷就带着赵秦又进了赌坊，然后借给他一百两银子，言道：《赵兄，这是一百两银子，今日如果能翻他好几倍，以后你就再也不愁吃穿了，看今后谁还敢瞧不起你》。

而赵秦望了望这百两银子，说道：《马爷，这会不会太多了呢？兄弟我怕……》。

马爷诱惑道：《别怕，放心吧，我会支持你的，你手气好，此翻定能发大财，你总不希望一辈子低人一等吧，胜败与否就在此一举了，我们就破釜沉舟吧》。

赵秦被利益迷惑了心智，便听从了马爷的主意，开始大大出牌抵押。而马爷对下属使了个眼色，他们就在牌上动了手脚，还没等赵秦玩过瘾就被输个精光了。赵秦心有不甘，言道：《我要再来，马爷，你索性就再借我一百两吧，等我回本了，当即就还你》。

紧接着马爷也很爽快地又拿出百两银子借他，可不料才到一炷香的时间，赵秦又被输得一文不剩，垂头丧气地脱下了身上唯一值点银子的长衫说道：《我不甘心就这样被输，我要再赌一次，一定能回本，就用长衫做抵押吧》。好赌成性的浪子赵秦又开始了他最后一次能回本的机会进入了拼搏，谁知过了半晌，连这件长衫也被输掉了。而他的赌瘾越发的上来了，不回本就是心有不甘，望着自己全身上下，还有条裤子，干脆脱下来继续赌。于是，说道：《我还有条裤子，就再来一次吧，我就不信手气永远都这么差》。谁知话音刚落，就被他们轰出了赌坊。而此时他的心情郁闷透顶，很是无法，便准备先回去再想办法。

过了会，回到家中后，正注意到妻子拿着家中唯一的一点积蓄准备上集市为母亲抓药，他眼红了，当即冲上前一把夺走了。

妻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天杀的，还有脸回家，这银子你不能拿，他是婆婆的救命钱，你快把他还给我》。

赵秦言道：《娘子呀，这钱财我有点急用，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翻他好几倍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不愁吃穿了》。话音刚落，就跑了出去，又到赌坊了。

可真是十赌十输，又是被输个精光，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撒。此时正这时，马爷假慈悲地拿出张字据说道：《赵哥，我给你的时日已到了，你要是不还钱财，上了公堂可就麻烦了，你才刚从大牢出来，总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吧。你要是愿意私了的话，那也很简单，这是你妻儿的卖身契，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我们这个账就两清了》。

赵秦坐牢坐怕了，哪里还能接受大牢的黑暗无光，就答应了把妻儿抵债了。

紧接着马爷就带着字据来到了赵家，见到赵家娘子是美艳动人的，更加的喜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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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家娘子见陌生人前来，惊慌失措地言道：《你们是啥人？怎么敢私闯民宅，请出去，不然我要报官了》。

马爷却有恃无恐地言道：《小娘子，何必动怒呢？你家赵秦在赌坊输了二百两银子，无力付债，已将你和儿子都卖给我了》。

赵家娘子惊呆了，过会说道：《什么？你胡说，赵秦纵然糊涂，可我和儿子乃是他的骨肉至亲，他怎么会卖我们，我不信》。

马爷就拿出了抵押债条言道：《小娘子，请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可是明恍然大悟白的，还有赵秦的亲笔签名，我没骗你吧》。

赵家娘子注意到了这张如催命符那般的债条，对她来说真是晴天霹雳，心中真是万念俱灰了，发呆发傻了好一会，惊叹道：《没想到这畜生真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天杀的畜生》！

马爷又言道：《小娘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赵家娘子言道：《哼，我这辈子嫁狗就要随狗，不会跟你去的，这天杀的既然欠了你二百两，请再宽限我五日，我定能把钱财还上》。

马爷不敢相信地问道：《小娘子，我这行可有个规矩，还钱的要加上点利息费用，总共是三百两。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真能在五日内筹好这么多银子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五日内要是还不能还清，到时民妇自会跟你去》。

听到此言，马爷言道：《好吧，看在小娘子这么爽快的份上，那就一言为定》。话音刚落，马爷和一行人就离去了。而此时此刻，面临着重重难关，又有谁能够帮助赵家重振门楣呢？

话说仙玉和织罗仙子约定巡游天下，而他们便巡游到天桥看凡间之事，恰巧注意到了兴平县赵家所发生的一切。

织罗仙子恼怒地说道：《哼，好一个无耻的浪荡子，真是丢尽了天下男子的脸面，好赌成性，竟然做此有违天良之事，以后有机会本仙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下他》。

而仙玉却不以为然地言道：《织罗仙子，你暂且息怒，请听仙玉一言，我自始至终都认为人心本善，自从女娲娘娘造下了万千生灵开始，他们都是善良，勤劳，无私无欲，只是被后天的因素所影响，才会养成不同的脾性，而这赵秦虽是一名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却是被后天的环境所影响，再加上从小没有好好教养，才会使他养成这诸多的恶习，我相信勤能补拙，每个人都有他纯真的一面，只要循循善诱，定能使他回归正道》。

织罗仙子疑惑不解地言道：《本仙子知道，楚河大仙你心地善良，都用你那颗洁白无瑕的玲珑心去衡量别人，但是人心难测，你没看到百姓们对他是如此的厌恶吗？你说就这样一个恶名昭彰的浪荡子还能回归正道吗？无论如何本仙子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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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玉又说道：《织罗仙子，每个人都是有善良的一面，只是他们接触的人不同，是以行为习惯也大不同，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仙玉相信一定能够让他回归正道》。

织罗仙子言道：《呵呵，以楚河大仙的无边法力，想让这浪子回头当然轻而易举了》。

仙玉解释道：《织罗仙子，您错了，仙玉不需要用任何仙法，就可以让这名浪子回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织罗仙子不敢相信，言道：《楚河大仙，可不是信口开河吧，你真不用任何法术就能使这浪子回头吗？你可敢与本仙子打个赌，看这浪子能否被你所感化》？

织罗仙子笑道：《原来楚河大仙还是个精细之人，竟然看上我这神琴了，那好吧，不过要是本仙子胜出的话，让我看看你有啥可以输给我的》。

仙玉言道：《好吧，仙玉愿意打这个赌，只不过如果真被我侥幸得胜的话，仙子可否将七绝鸣音琴送于仙玉》。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话音刚落，织罗仙子并打量了仙玉一翻，又笑道：《得了，我看你呀，就是个穷神仙，全身上下也都没有一件好东西，只有一样还挺好的，我就要她了》。

仙玉不解询问道：《请问是何物》？

此时正此时，她们看到极远处有一仙道腾云驾雾而来，一看原来是除魔祖师。

织罗仙子回回答道：《就是你的小丫头八妹呀，我看她忠心护主，办事可靠，能力极好，就要她了》。

但见祖师微笑着说道：《我当是谁在天桥巡视人间呢？原来是楚河大仙和织罗仙子》。紧接着他望着仙玉言道：《仙玉，没想到上次见你之时，你还是个凡间极具正义感的小姑娘，如今重新巧遇你，你就已成楚河大仙了，真是失敬失敬了》。

仙玉说道：《祖师太客气了，仙玉实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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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织罗仙子含笑道：《两位都同为天神，就不要再客气了，祖师，您来的正好，我刚才和楚河大仙立下了一个赌约，赌浪荡子赵秦会不会回归正道。而楚河大仙说他定能感化赵秦，您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做个见证吧，免得到时候楚河大仙舍不得她那小丫头了》。

除魔祖师慌忙地言道：《做你们的见证当然没问题，不过楚河大仙，你可是输定了，现在要是反悔还来得及呦，还是别赌了吧》？

仙玉微笑着说道：《多谢祖师的提点，但仙玉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既然已立下了赌约，就绝不更改，就请二位大仙看好了，看仙玉我如何巧妙的感化此世所不能容的浪荡子吧》。

正在此时，仙玉掐指一算，清楚赵家娘子有危难，就立刻和两位大仙辞别，瞬间下到兴平县解救她了。

赵家娘子到底遇到啥危难呢？而仙玉到了兴平县后将会采取哪些措施对付恶人呢？请看下回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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