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到底谁最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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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马利在阿拉曼车站的指挥部里勃然大怒，一开始他接到了第十装甲师的告捷电报，说占领了特勒阿卡基尔并发现敌人已逃跑，他还甚是高兴，拉着德·拉甘和参谋们一起在商议古德里安去哪里的问题，但随后没多久发来的电报却让他当场拍了桌子：24装甲旅遭遇了优势敌人的伏击并已被通通包围，亟待解救。

《蠢！真是蠢到家了。》蒙哥马利痛心疾首对手下说道，《告诫过他们不要盲目推进，告诉他们不要前后脱节，告诉过他们要每隔两小时向我定时汇报消息、保持联络。一条都不听，现在被包围怪谁？怪我么？》

数个参谋心中暗道：别的都还可以指责，唯独2小时汇报一次消息的要求第十装甲师还是不折不扣做到了的，仔细算算，从占领特勒阿卡基尔到拍发被包围电报之间的间隔还不到2小时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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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手里还有个90轻装师，倘若敌人将两个装甲师用来打阻击，则包围24装甲旅的部队就太少了，估计是一个装甲师协同90轻装师在对付24装甲旅，另某个在阻击第十装甲师，让布朗准将一定要坚持下去！》蒙哥马利想了好一会，最后用斩钉截铁的口气说道，《给他们下达命令，第十装甲师务必缠住当面敌军同一时间施加足够强大的压力，包围圈里我军所有部队一定要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等南北两翼迂回包抄的部队到位，就是我们反包围德国人的时候。》

《是。》德·拉甘偷偷擦了一把汗，按司令官刚才的部署，或许有可能逮住古德里安，可包围圈里布朗准将和24装甲旅的命运可就不太妙了，司令官看来是决心牺牲24装甲旅达成全局目标，只希望包围圈里的那些家伙机灵一点，能撑到大部队给他解围。

在前线指挥作战的第十装甲师师长盖特豪斯少将感觉自己快疯了，这面的贡献一部分要归结于冒失鲁莽的布朗准将，还有很大一部分则是拜蒙哥马利的命令所赐。第十装甲师总共下辖两个装甲旅，不到200辆坦克，布朗的第24装甲旅已占了将近一半。现在他手头除了师部剩下的十几辆坦克，就还有另外一个第8装甲旅，可问题是拦在前面的敌人却有两个装甲师的番号，他怎么打都打不进去。

纵然在北非的德国装甲师最近这一年只因陆陆续续打仗损失很大，兵力不太齐整，2个加起来才相当于英军一个满编装甲师，可问题是第十装甲师现在也不满员啊，他等是以要用1个装甲旅去啃对方1个装甲师，更不必说他是进攻作战的一方，德国人在防守阵地中还能够依靠反坦克火力——那些该死的88炮又是无坚不摧的怪物，坦克兵们看了就头疼。

接到蒙哥马利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缠住德国人、打破包围圈的电报后，他把军帽狠狠一摔，罕见地在部下面前公开发火，指责上面是《瞎指挥》：《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决不许我们去进攻德国人的阵地，非要让德国人过来撞我们的反坦克火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现在倒好，又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往德国人的反坦克阵地上撞，我在陆军服役了近30年，从没有听到过这么首鼠两端的命令……总有一天我会死在这种命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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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师长愤愤不平的样子，其他人不敢接话，只有参谋长咳嗽了一声，勉强转移了话题：《长官，电讯连报告现在联系不上第24装甲旅。》

《这混蛋到底还活着没有？干脆死了算数，我们直接撤退，谁爱解围谁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第24装甲旅如何说也是第十装甲师的部队，解围了都不敢说有功劳，撤退那就更是罪加一等，难道师长和布朗准将原先有仇？平时没听说过这种谣言啊。

大家不敢发表意见，继续在那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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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特豪斯嘴唇一张又骂起空军来：《空军也是一群废物，打了这么久还不来增援，真让我某个师，不，半个师去对付两个德国装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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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特德少将已回复过我们了，轰炸机力量不足，短时间内无法提供掩护。》空军联络官战战兢兢地回答。

《见鬼！我们的飞机呢？他们上次吹牛说有1000多架飞机，抽个20架轰炸机掩护我们不行么？》

盖特豪斯还真是错怪了特德少将的沙漠空军，为了迟滞沿着滨海公路上撤退的意大利部队，他把能派的飞机都派出去执行此任务了，战斗机和德国人的战斗机打得不亦乐乎，轰炸机则抽空轰炸地面，一时间根本就顾不上特勒阿卡基尔。

《长官。》他的副官忽然喜形于色地冲进来，《前线部队报告说德国人往后撤退了，放弃了许多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