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非洲之星

铁十字 · 月影梧桐

这真是前所未闻的奇迹！连将指挥部设在机场的古德里安都惊呆了，纵然东线也有击落敌机百架以上的超级王牌，但一天干掉17架的辉煌壮举他听都没听说过。现在他能理解临行前元首对他的交代：古德里安，这次你去非洲替我送一份礼物给一名空军英雄，算是我兼任空军总司令后给他的见面礼。原以为元首会将什么小玩意捎给这位青春的空军上尉，没思及元首没想到给了一份别出心裁的大礼物。

马尔塞尤一边接受众星拱月般的欢呼，一边赶紧向古德里安还礼，摄影师将上尉和上将热情握手的照片拍了好几张，看得出马尔塞尤很疲惫，但双眸中锐气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长官，很感谢您亲自迎接。》

当马尔塞尤返航的飞机出现在机场上空时，所有人都自发前往跑道两侧站好，挺胸抬头，仿佛仪仗队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军一般。古德里安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要亲自迎接这位空军英雄。当马尔塞尤跳出机舱站稳后，古德里安快步走了过去，他没有遵循军衔较低者先敬礼的规定，反而率先敬了礼，全机场将士在上将的带领下都给马尔塞尤敬了一个郑重的军礼，并大声欢呼起来，不多时就形成了有节奏的呼喊——《马尔塞尤！》、《非洲之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再多来这么几下，英国飞行员就不肯起飞作战了。》

《哈哈哈。》两人同时笑着聊天，同时并排向指挥部走去，古德里安说道：《你来的正好，此日元首送给你大礼物也到了，是随同配件和燃油一起由专人送达的，我怕你作战分心就没提前告诉你。》

《那可太棒了！》马尔塞尤一边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毛巾擦汗，同时感慨道，《长官，有一句话可能会冒犯别人，但我就是很想说。》

《是嘛……你真是个有趣的小伙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古德里安不以为意，他清楚此小伙子特立独行的风范，也不止一次地听到过他的《奇人异事》，拍拍后者的肩上，《要清楚，你说这话的口气特别像当年我在坦克学校执教时那些小伙子们的神态，此开场白多半是看不惯自己的直属长官而跑去向顶头上司诉苦时用的。》

马尔塞尤盯着古德里安的双眸，认真言道：《虽然许多人对您顶替隆美尔元帅的职位有这样那样的评论，但我感觉您会比他强。只因我们一直在申请更多的配件和补给品，元帅和他的军需官每次都说会尽快抵达，保证不超过半个月，直到他回柏林这个承诺也未兑现。但您一上任，这些问题就都解决了……》

古德里安哭笑不得，原以为马尔塞尤会说些个人私事，没思及是这个。可这话他没法接茬，不然传出去就太伤隆美尔的感情了，为了非洲军的补给，隆美尔与元首和意大利领袖争执过不下三次，这事情古德里安本来也不清楚，只是在办理职务交接时隆美尔才向他说了内幕。以隆美尔那高傲的脾气，是不屑于将责任往外推的，非洲军上下对他的种种误解自然也解释不了。而古德里安刚才在意大利人身上也吃够了搪塞、拖延之苦，深知维持后勤的难度，对司令官难当的体会更深。这次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地实现补给，他认为凯塞林元帅要记首功。他却不知道为了这点事情，不仅凯塞林元帅上下奔波、四处疏通，连霍夫曼都亲自给墨索里尼打了电话，不仅足足吹捧了对方半个小时，而且为了让意大利人在运输上更慷慨大度一些，特意拨付了整整20万吨燃油和100辆二号坦克。

他岔开话题，微笑道：《作为个人我很愉悦你能这么想，但这话别人或许不乐意听，因此传播范围只能限于我们之间。》

马尔塞尤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他又不是爱拍马屁的人，此日只是有感而发而已，说完刚才那一句，他觉得已将这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释放出去了。

《现在我能够给你说说元首带给你的礼物了。》古德里安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一定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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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马尔塞尤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你跟我来。》古德里安把马尔塞尤领到了停机坪，指着一架机首粗大、装备崭新的热带型FW－190A说，《这就是你的新礼物。他比Bf－109火力更猛、航程更远、快慢更快，嗯，更加适合你习惯采用的BZ战术……》

古德里安有心中暗道再说些啥，但他毕竟是装甲战指挥官，论坦克性能好坏头头是道，对飞机的描述除了刚才那几个更，实在是说不出太多的技术指标和性能特点，面对马尔塞尤的提问很快就张口结舌，最后两手一摊后言道：《我只能说到这个地方了，剩余的要看你自己琢磨。》这幅样子把旁边的机械师逗得乐不可支，笑了好半天才把马尔塞尤要问的要点回答清楚。

《这架飞机可不列入空军军费，通通是元首个人出资购买的。》古德里安对刚才的窘境毫不在意，笑着说，《你要清楚，元首可是全德国稿酬最高的大人物，一年能有上千万马克收入呢。他用稿费给你买了一架热带地区专用的新飞机，说是以空军司令的名义送给你的，飞机垂尾上还整整齐齐画满了你的击落标志——可惜他们画少了，还得再加上你今天的战果。》

《太棒了！》不管飞机怎么样，能收到远在千里外元首送来的礼物，马尔塞尤感觉十分荣耀，《元首万岁！》

《此日的战果我已报给了凯塞林元帅，他同样甚是震惊并表示会为你争取至高无上的荣誉。倘若不出意料，你将是又某个获得钻石十字骑士勋章的英雄。》

《真的吗？》小伙子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很平静。

古德里安奇怪地问道：《你对此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我觉得我能够实现更远大的目标，配得上此荣誉和元首对我的关爱。》小伙子骄傲地讲起了他以前的故事：有一次驾机从的黎波里飞往加扎拉前线基地，不料起飞不久便遇发动机故障迫降，无奈只好搭乘意大利军队的卡车东行。可已习惯了空中驰骋的他实在忍受不了卡车慢腾腾的爬行，便在路旁找到位负责后勤补给的德国将军，直截了当地请求对方派专车送他参战。将军被他的言语打动了，真的派自己奥·佩尔海军上将牌高速轿车送他去前线基地，唯一的要求是一定要击落50架飞机作为回报。

《所有人都为我捏把汗，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任务，结果我在半年内完成了允诺。》小伙子得意地眨着眼睛，《将军阁下，您希望我击落多少？》

《我不敢说你成就的上限，但元首对你的期望我希望你能牢记。》

《元首他说了什么？》

《希望你能更加注意安全。》古德里安拍拍飞机的座椅，《他特意让人给你安装了最新式的弹射座椅，只要拉动扳手就能自动从座舱中弹射出去跳伞，只不过他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这个功能。》

《我理解元首的苦心。》马尔塞尤郑重地点头，《我会把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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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准备试试元首的新礼物。》马尔塞尤问了机械师相关的技术和操作要领，不多时开始了第四次驾机升空。

《哦，天哪！》望着晚霞映照下马尔塞尤操纵Fw－190在机场上空行云流水的动作，刚从本土过来的机械师惊叫起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他真的是头一次接触这种飞机？》

古德里安点点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飞行员，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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