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我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妈妈

相夫教子被嫌弃？闪婚甲方宠上天 · 岁岁落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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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别墅的铁门外站着三个人。

陆沉舟，陆念安，苏清柔。

赎罪的叫声更凶了，几乎是咆哮。

薄烬走到沈听澜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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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声音早已冷了几度：《需要我处理吗？》

沈听澜没说话。

铁门外，陆沉舟还在按门铃，陆念安站在他身后，淋着雨，没有撑伞。

而苏清柔则费劲地举着一把黑伞，试图遮住陆念安，却次次都被他推开。

《婶婶，是谁呀？》棠棠跑过来，想往窗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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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弯腰抱起她，转身往楼上走：《是陌生人。棠棠先去楼上画画，婶婶待会儿上来。》

棠棠乖巧地点头，被保姆接过去带走了。

沈听澜回到窗边。

薄烬已经打开了门外的监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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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陆沉舟淋着雨，对着摄像头说：《听澜，我知道你在。念安想见你，我们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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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安站在他后方，浑身湿透，嘴唇发白。

他仰头望着目前这栋房子——

这栋他妈妈现在住着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房子。

苏清柔撑着伞，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面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赎罪还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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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烬看向沈听澜：《要让他们进来吗？》

沈听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让他们在门口等着。我出去跟他们说。》

薄烬挑眉：《你确定？》

《三分钟。》沈听澜转身往楼上走，《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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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沈听澜出现在门外。

她换了身衣服。

黑色长裤，米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披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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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化妆，没戴首饰，只有手腕上的蛇骨链和无名指上的钻戒。

铁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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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往前走了一步，被她抬手制止。

《站在那边说。》沈听澜声音不大，但雨声中依然清晰，《什么事？》

陆沉舟望着她，眼里有复杂的情绪。

他此日穿得很随便，没有西装革履，只是一件深色夹克，被雨淋得湿透。

头发贴在额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憔悴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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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他开口，嗓门沙哑，《念安想见你。他这几天的状态很差，在学校打架，成绩下滑，昨晚还发烧到三十九度。但他始终不肯去医院，说想见你。》

沈听澜看向陆念安。

十岁的少年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嘴唇发紫。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清楚是发烧还是别的啥原因。

他望着沈听澜，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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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去医院。找我有啥用？》沈听澜语气中透着冷漠。

陆沉舟皱眉：《听澜，他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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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意义上，他是你的儿子。》沈听澜打断他，《抚养权在你，监护责任在你。他生病，你应该带他去医院，而不是带他淋着雨来找我。》

《他不想去！他只想见你！》

《所以呢？》沈听澜望着陆沉舟，逻辑清晰思维严谨，《他不想去医院，你就由着他？他是十岁，不是四岁。他需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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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念安的身体晃了晃。

苏清柔赶紧扶住他，轻声说：《念安，你没事吧？》

陆念安甩开苏清柔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听澜，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妈，你真的…不要我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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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很大，但他的嗓门穿透雨幕，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过来。

沈听澜看着陆念安。

十年前，她抱着刚出生的他，发誓要保护他一辈子。

十年里，她为他放弃事业、放弃自我、放弃所有想要的东西。

她用十年时间，把自己活成某个《妈妈》，而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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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她妈，叫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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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想不起来，上一次他真心实意叫这声妈是啥时候。

大概是十岁之前吧，那时的陆念安事事依赖自己，后来他学会了顶嘴、学会了嫌弃、学会了用最锋利的语言来刺她。

《陆念安，》沈听澜开口，嗓门依旧平静，《我没有不要你。从生物学上讲，我依然是你母亲，每周支付抚养费，履行一切义务。而情感上...》

她顿了顿，《情感上，你需要恍然大悟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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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安盯着她，雨水从额发滴落，模糊了视线。

《母亲不是永无止境的给予者。》沈听澜说，《我早已给了你生命，给了你养育，给了你十年的陪伴...》

《但你需要恍然大悟，母爱是无私，但它不能成为限制我行为的监狱。》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雨幕边缘，屋檐滴下的水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十岁了。对我现在的做法和态度，你能够选择恨我，能够怪我，可以感觉我自私。但你要学会接受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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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直视他的眼睛。

《你妈妈，首先是某个人。然后才是你妈妈。》

陆念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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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上前一步：《沈听澜！你说够了没有？他还是个孩子！》

沈听澜目光投向他，《是啊，他是个孩子，但你不是！》

她的语气愈发冷冽起来，《陆沉舟，你带他来淋雨，让他站在这个地方被拒绝，是想让他恨我，还是想用他绑架我？》

陆沉舟的脸僵住了。

《你知道我会拒绝。》沈听澜继续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你还是要带他来，只因你需要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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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证明，至少是向儿子证明，我是一个‘自私自利且狠心的母亲’，这样你就能够在舆论上扳回一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沉舟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没有——》

《你有没有，不重要。》沈听澜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又一次把儿子当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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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维系婚姻的工具，现在是进攻我的工具。陆沉舟，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他当成某个人？》

雨声哗哗作响。

陆念安站在那边，雨水从面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啥。

他始终以为，是妈妈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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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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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妈妈真的不要他，缘何她会说这些？

缘何她会说《把他当成某个人》？

《妈妈，》他又叫了一声，嗓门颤抖，《我…》

话没说完，一阵低沉的吼声从门内传来。

赎罪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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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向陆沉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赎罪站在他面前，将沈听澜紧紧护在身后，龇着牙，喉咙里的吼声像闷雷滚动。

而陆沉舟下意识后退，被雨水滑了一下，摔倒在地。

沈听澜心底忽然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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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离开陆家这群人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是没有雨的。

▎第二十七章 我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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