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岸边人第六十四章:桃树结果

剑开道 · 江南小药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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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夫君，纵然我跟娘没有血缘关系，然而我把娘当作亲生……额，不是，是娘把我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的。》慕挽歌急忙辩解道，话刚出口，又觉得不该说出来，于是涨红了脸，双掌有些急促的捏着衣角。

江南回过头来，盯着慕挽歌，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慕挽歌抬起头来，看着鹿妖，又低下头，紧紧泯着嘴唇，一言不发。

《无所谓，告诉他。》鹿妖轻轻笑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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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挽歌脸色忽然一黯，有些不为人知的惆怅，轻微地叹了一口气，仿佛道尽了万古的沧桑。

《我记事起，就被关在一座塔中，不知岁月，大概有一千年左右，后来，是娘打松了结界，把我放了出来，从此我便跟着娘了。》慕挽歌道。

江南瞪大了眼睛。

一千年左右？

那是个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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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被关了大概两百年左右，那座镇妖塔也关进了一只狐狸，一只纯种的九尾白狐，青丘山共主的狐祖！》慕挽歌开口道。

轰！

江南如遭雷击，征询的看向鹿妖。

鹿妖苦涩的一笑，随后目光目光投向在场的众人以及慕挽歌，对梅医雪和聂忍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牵涉大道秩序，希望两位，绝不许对第三个人说，不然，恐有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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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医雪和聂忍均郑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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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妖转头看向江南，突然询问道:《你之前在幻境中，注意到了什么？》

江南一怔，继而开口道:《一把剑劈开了树杈，卷走了生灵，有仙鹤绕树飞舞，树下有一男一女在下棋，女的还看了我一眼，对我吐了一口气，有浓浓的大蒜味。》

《你看到的，是真相的一角，我注意到的，是你的一切，以及小狐狸，不错，那九尾仙狐，就是小狐狸，但我看小狐狸极其模糊，只注意到她被关在镇邪宗的镇妖塔，整整八百年……》鹿妖说到这里，望着江南，道:《我还在镇邪宗的后山一颗桃树下，看见了一行字:江南到此一游……》

江南浑身一颤。

鹿妖继续说道:《所以，你该恍然大悟，言出法随，法相天地，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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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出法随……言出法随？我恍然大悟了，明白了。》江南心情沉重。

当初在海上飘流，一天一季，他曾在春天一株桃树上削出一柄桃木剑，并且说桃木剑镇邪，随后《山河正法》里面就出现了镇邪二字，小狐狸捉了一尾鲤鱼，他玩笑着说，这鱼要化龙，是以《山河正法》里面出现了化龙……

《就是说，都成真了？》江南震惊的道。

《不确定，反正我历经了九世轮回，受尽九世虐恋！》鹿妖叹了口气，继续道:《你或许该去妖界走一走，看一看，妖王知道的，更多，它也是熟人，从那样东西地方来的，除了你，几乎所有生灵，都混出了名堂！》

江南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最终将目光投向慕挽歌，又继续对鹿妖道:《镇邪宗在哪里？你去镇邪宗，可是为了救小狐狸？又怎么救出了慕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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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慕挽歌能出来，因为十八年前，你出现在了这个世界，正如当初，萧长河出现的时候，慕红疏正好出现在人间，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巧合。》鹿妖道。

《慕红疏？》江南看了一眼慕挽歌，似乎不敢确定。

《慕红疏，是我妹妹！》慕挽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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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医雪和聂忍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身来，震惊的说不出话，搅动整座风凌天下风云的慕红疏，那样东西一剑破千甲的女子剑仙？

《这……难道传说是真的？当年我们探寻的所谓真相，上古洪荒之地，暂未封神之时？》梅医雪一语道破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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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两位是不是该回宗门了？只因天要变了。》鹿妖笑眯眯的说道。

梅医雪郑重的看了一眼江南，道:《大哥，我们会再见的。》

《下次见面，一定把剑借我自证清白！》聂忍也开口言道。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离开。

梅医雪御剑破开云海，已经在冲入云海的时候就传信真武山:神仙镇有变，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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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聂忍的也同样以秘法传音藏剑山庄，内容同样是神仙镇有变。

江南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神色局促不安，像是有预感，大事要发生。

《你也该走了，或许，你那位早已是人间帝王的亲哥哥，清楚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该去问一问他。》鹿妖郑重的盯着慕挽歌，道:《以后你就跟着你夫君，他若不要你，你就自杀在他的面前，可做到？》

《挽歌谨记娘的教诲！》慕挽歌恭敬的道。

江南有些头大，一下子多了个倾城倾国的老婆，还是个来路不明的，最主要的，江南心底隐隐感觉，慕挽歌，可能是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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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我当了你十八年的便宜娘，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算是因果吧！》

鹿妖又看着江南，继续道:《相信我，只有她，能带你揭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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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鹿妖挥了挥手。

江南只感觉四周如岁月更迭，景物飞快的流逝，好似沧海桑田。

下一刻，偌大个贺府，竟刹那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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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而江南回神的刹那，便站在热闹的朝歌城中，慕挽歌就站在他的旁边，而慕挽歌的脚下，一只血色的狐狸疑惑的抬头望着眼前这两人，挠挠头，最终跃入慕挽歌的怀中。

《娘用了障眼法。》慕挽歌溺爱的摸了摸那只血色狐狸毛茸茸的头，轻声道。

贺府并没有消失。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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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妖用了障眼法。

她此刻看着朝歌城中疑惑的江南，轻微地一笑，自语道:《慕红疏不属于这一界，慕挽歌自然不属于，想必这两兄妹，最终也只不过是棋子！》

朝歌城中。

江南忽然转头目光投向慕挽歌怀中的血色狐狸，问道:《这只狐狸可是你饲养的？叫啥名字？》

《小鱼！》慕挽歌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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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鱼姑娘！》江南摆了摆手，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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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剑白发少年牵着倾城倾国的慕挽歌，慕挽歌怀中抱着一只血色狐狸，两人一狐，望南而行。

他，要去找姜知报。

……

苏小红的破屋中，萧长河眼神望向极北神仙镇的方向，摇了摇头，这一日，萧长河往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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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白鹭用画中游的意境在神仙镇给萧长河原本居住的破庙画了栋竹楼，正怡然自得的躺在竹楼上休息，通通没有鸠占鹊巢的觉悟，

书生白鹭从神仙镇那一战之后，就在神仙镇画地为牢。

而出岛万鲤相送的书生白鹭就把朝霞书院的所有藏书搬到画中游意境的竹楼中，一字一句的将《剑》字修补。

当年迈朱掌柜借这世间七成剑意，整个朝霞书院所有藏书中的剑字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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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补剑气和剑意！

这是画中游意境的书生白鹭一定要要走的道。

他书生白鹭跟师父欧阳小乔不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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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小乔现在是返璞归真，只差某个契机就有可能入儒圣境界，也就是人间儒道的圣人。

可是他白鹭，只能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牛，还需要勤勤恳恳的做功课，修补剑气剑意。

破庙外那两颗百年开花一朝不曾谢的桃树，最近桃花早已谢了不少。

桃树下，某个白发苍苍老太婆懒洋洋的躺在以前萧长河最喜欢躺的吊床上，数着桃花。

他抬头目光投向破庙旁的竹楼，忽然吼道:《姓白的，还不起床？难道非要等老娘老死了，你才补完那些破《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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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休息的白鹭一下子弹起来，抱着一摞书下竹楼而来，开始在桃树下翻书，用那只当年藏有一缕走蛟真灵的毛笔，开始寻找漏掉的《剑》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切白鹭熟练的很，这份苦差，他可是整整干了十几年呀！

老太婆侧着脸望着书生白鹭，突然言道:《姓白的，倘若咱俩一起走出去，旁人会不会认为，你是儿子我是娘？》

书生白鹭摇摇头，含笑道:《你望着再如何老，你也是女儿，我是爹，徐念凤，你什么时候把姓改成白而不是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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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女儿徐念凤望着当年欠着十九个大钱财离开忘仙镇的便宜老爹，更是亲眼望着当年神仙镇那一战中，那样东西铁石心肠，望着梁月儿被活活打死的狠心，负心薄情郎，她忍不住《呸》了一口痰，道:《姓白的，你说，你把这破《剑》字补齐了，小红会不会还是如当年那般貌美，重回陆地剑仙境界？我当年真不该把梅医雪那只鸾凤烤了吃，可是我想到小虎如果能够重塑金刚身，又感觉苏小红是剑仙，好像也不赖呀！》

起风了，风吹在桃树上，满天飞花。

白鹭补完了一本《剑》字。

躺在吊床上懒洋洋的徐念凤忽然瞪大了眼睛，道:《姓白的，你看，你快看，桃树是不是结了某个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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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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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白鹭怔了怔，抬起头来看向那一百年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欣喜若狂。

《凤儿，快，快去，把竹楼上的书全部搬下来，一切搬下来，我要一口气补完所有《剑》字，你就快返老还童了。》白鹭道。

《老太婆》徐念凤也欣喜若狂，起身上竹楼搬书。

书生白鹭坐在桃树下，他提起那只蕴含走蛟真灵的笔，在书中缺失《剑》字的地方写下某个个《剑》字。

满庭桃花，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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