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恶灵现身 丧气逼人的红瞳里，裹挟着黏腻的恶意。
随苑的耳骨逐渐红了，虽然戴着面具，在场的玩家们并不能看到他的脸，然而谢禾知道他是谁啊，况且此话说的……
随苑神色冷淡道：《你们在想啥？是都不打算出副本了！》
众人总算静谧下来：《……》
狐妖将眼泪交给谢禾，嘱咐：《我将他的眼泪凝成了一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禾看了眼，手心的眼泪变得像是一颗凝好的珍珠，只是它剔透、不易流动。
他并不确定随苑对他有几分真心，而随苑也拒绝过他。所以，也不清楚随苑的眼泪有没有用，但谢禾不介意赌一次。
《现在是不易挥发的。》狐妖道，《你们要想办法……让、让阿燕吃掉它。》
吃掉……
数个玩家们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这也太难办了吧。
[噗哈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可不兴喂啊。]
[坐等看好戏。]
逐渐。定格卡片的时间逐渐就要到了。
《滴答、滴答——》那些半空中的妖怪们在滴流着腥臭、黏腻的口水，时间也变得紧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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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们最近的那只蝙蝠，已经扇动了一下翅膀。
冷宫里的烛火跳动着，光线时明时暗。谢禾叫上随苑：《我们现在出去。》
他边说着，用【啤酒瓶盖卡】变了个瓶盖，又将瓶盖对折，好好地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
《滴答、滴答——》
最终在某个时间节点的时候，那些僵硬的妖怪们再度张开血盆大口朝玩家们扑去！原本安静的四周变得喧嚣起来。
夜间的空气很冷，新王打了个瞌睡后，悠悠地掀起眼皮。他好整以暇地坐在轿子里，继续欣赏着面前生杀屠戮的画面。
却忽地瞧见琴师从冷宫里走出来了。
琴师的眸子里很冷，他的眼瞳色浅，却映着满天的火光，像是倒映着星辰一般，看起来很是冷艳动人。
玄色的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肢。
新王掀起肿眼泡的眼皮时，眼里亮了亮，露出几分兴趣：《如何？这是准备投降了？》
随苑望着他，攥了攥拳头后道：《我们自知敌只不过你。你之前不是想要得到我吗？》他边说着，抿了抿唇，《我做你的新王妃，你将他们放了。》
新王望着随苑冷傲而倔强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眼尾弯出来深深的褶子，面具后的脸也只因放肆的大笑而露出一些被烧伤的皮肤。
他像是兴趣甚浓，主动地招了招手息兵：《好了，止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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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妖怪们停了下来。
新王靠在轿子上，悠悠地望着随苑。那双眼睛里漫上了爱欲与贪婪，暗示道：《琴师，我都让它们停了下来，你还站那么远干嘛？这就生分了吧。》
他边说着，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身边，暗示之意甚浓。
随苑的表情僵了一瞬，脊背也绷得笔直。但他还是朝着新王走了过去，迟疑几秒后，径自坐在了新王的旁边。
魂牵梦萦的檀木香味重新漫进鼻息，新王浑身的细胞都开始振奋起来。那种冷淡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不已。
《琴师，你身上真的好香，好好闻。让我想起远古的梵音、诵钟。》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握住了随苑的手臂，凑近地望着随苑，滚烫的鼻息都喷涂在了随苑的脸上。
可随苑却无动于衷，只是垂着眼睛。
新王不悦地抬起头，望着随苑，轻《嗤》了一声道：《琴师如何这么冷淡。如何？就这么不待见孤，连笑都不愿意笑一个吗？》
他边说着，手指却再度动了动。
《咕叽、咕叽——》那些被按了暂停键般的妖怪们再度进攻起来，凶猛地朝那数个玩家袭击扑去！
在妖怪的进攻、撕咬下，夏辜、赵月等人都早已痛苦地叫了起来！而新王这次明显是下了死手！
随苑努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新王的束缚，眼底染上愠色，似是没思及新王会出尔反尔：《你撒谎！》
新王笑着道：《你现在已经是孤的妃子，而孤是你的夫君，当然是你听孤的。》他边说着，更是狠狠地握住随苑想要逃脱的手腕，手指攥得更紧，不准他走了！
那些妖怪们仍在叫嚣着，前仆后继地朝玩家们噬咬着，耳畔是清晰的皮肉被撕开的声音，还有咀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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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苑目光梭巡着，焦虑地望向谢禾。
谢禾的手臂的也被一只小妖怪咬上，他正用长剑奋力地厮杀着，剑的尖端早已淬着暗红的血，滴滴坠在地面……
随苑皱了皱眉，望着谢禾的神色里写满忧心与绝望。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然他今天很想用谢禾的眼泪，来试试谢禾是真心与否。但到最后还是被谢禾轻巧地逃过了试探。
虽然有些沮丧，但他并不想注意到谢禾被妖怪们进攻。
对谢禾来说，说情话就像是讨论天气一般轻轻松松就能说出口，谢禾又是惯于把一切都藏得很深的人，他大概是很难清楚谢禾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啪——！》随苑挣不开，某个巴掌照着新王的面上，凶狠地挥了过去！
将新王的嘴角都抽出了血。
新王却并不恼，反而心平气和地抹了抹唇角的血，笑了起来：《琴师倒也不比如此易怒。你的心里是有那样东西公子禾的吧，但他只不过是敌国的质子，是被抛弃的人。琴师还是要明事理一点，孤才会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既然你断不掉，那孤就帮你断了此念想！他很快就要死了！》
愈来愈多的妖怪朝着谢禾扑了过去。《咕叽。咕叽。》庞大的妖怪群如同侵蚀蝼蚁那般，轻轻松松地就将谢禾淹没了。
望着这一幕，新王愈发享受自己的封印力气，忍不住肆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禁打的废物们。你们反抗得越厉害，就会死得越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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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就会越兴奋。
在新王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颗锋利的啤酒瓶盖朝着他的嘴巴凶狠地地击了过去，颇有穿云破雾之势。
《嘭——》
却在飞到新王的面前时，被新王用余光发现。
他伸出厚实的手掌，顿时拦截住那枚天外来物！
可他的手心，却被利物冲击惯性钻出了血。
新王并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手心，看不出来那是啥东西，只是感觉到那东西飞过来时，他正在大笑，喉间飞进了一点咸腥的水。
他轻蔑地笑着道：《雕虫小技。》便鄙夷地将瓶盖扔在了地上。
《啪。啪——啪嗒。》啤酒瓶盖骨碌碌颠了几下，随后倒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新王继续将手心搭上了随苑窄瘦的腰，轻笑着望向谢禾：《就凭你们数个垃圾也想跟孤作对。》
少年抱剑倚着门框，雪白的衣袍被风吹得衣角翻飞，耳垂的绿耳坠轻微地摇晃着：《谁是垃圾还不一定呢。》
他似乎一直不会露出生气的样子，只是这样淡淡的笑着，漆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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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感觉，许是因为对方过于无动于衷，新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边。
新王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他拼尽全力，封印之力全开，召唤出能召唤的所有妖怪，进攻谢禾。
可新王却忽地感觉腹中一痛。
《！》
那颗掌管封印力气的内丹，在此刻竟像是裹携着利刺一般，疼得钻心。新王的额间早已苍白地冒出冷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内丹的位置已经亮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芒。
他将手指掐住腹部，可内丹像是就要破体而出。
糟了！
不详地预感在新王的心底腾地升起来。
新王已经整个地埋下了身子，却还是压制不住，浑身都在打着寒战。他惊恐地望着谢禾：《你、你做了什么？！》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感觉是……
他不由地想到了，之前在地牢里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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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淡淡地笑着：《当然是拿走你所拥有的一切。》
视线眩晕起来，思绪像是掉进了深海的漩涡里一般。新王感觉自己身上的封印力量此时正一点点消散……
【收手吧阿燕。】
【收手吧阿燕。】
不、不要……
他好不容易踩着数之不尽的头颅，坐上这王位，让全天下的人都对他俯首称臣。他决不能就这样从王位上摔下去——
他还要将整个朝堂都玩弄于鼓掌之间，还要为菱贵人报仇。他早已走到了这一步，已不打算回头。他要所有人都陪葬，全都下地狱！新王凶狠地地攥紧了手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噗嗤。》可那颗金灿灿的内丹竟就这样从他的腹部钻了出来，散成千万缕的金色，如同昙花一现，即将消散——
《不要——！！》新王面色苍白，痛苦地大喊着！
而那千万丝缕的金色将随苑包围了起来，像是在认新主人一般，《轰——》地一下，纳进了他的身体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禾的眼底划过了诧异。
情人的眼泪生效了，那滴眼泪竟然真的有用！是不是说明随苑心里面是有他的。可是那时候，随苑为什么要犹豫，不愿意跟他走了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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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王目眦欲裂！
《混账！》新王抓起轿子上摆放瓜果的小桌子，就朝谢禾凶狠地地砸了过去！
却被谢禾轻巧躲开。
桌子砸在地面《轰》地一声，便顷刻散架，如同他瞬间破碎的几日王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先还在进攻的、凶猛的妖怪们在此刻就像是被按休止符般停止下来，举着兵器茫然地四处环顾着。
新王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想要召唤着妖怪们继续攻击。
空气见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浓烈的令人几欲作呕。火光之下，流动的空气间漂浮着细碎的溢动的亮橙色火星点子。
可他却发现，自己的指尖连一丁点力量流动的感觉都没有了。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能够将那几个不听话的妃嫔一网打尽……
他气得嘴唇乌紫颤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随苑：《你竟然联合公子禾骗孤！》
可随苑此时早已通通获得了封印的力气，实力碾压在新王之上。他的眉眼寒冷如薄刃，几招便夺取佩剑，销铁如泥地剁去了王的手臂！
随苑只是淡淡道：《这是你刚才不规矩的手。应该烂在泥里。》
《啊啊啊啊啊！！》新王痛苦地大叫了起来，捂住自己被齐齐斩下了手臂的切口，下意识地道，《来人啊！！》
可是周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剩下他大喊时轻呵出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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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王四周瞧了瞧，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四周静得渗人。原先守卫在他身边的将士们早就早已尸横遍野地倒在了他的周围，再无一人会为他而战。
而那些妖怪们……
《废物们，止步做啥！给我继续！杀了他们！！》新王红着眼，怒气冲冲地吼着。可无论他怎么声嘶力竭地喊，妖怪们都不会理会他某个没有封印的普通人。
妖怪们只会冲他龇着满嘴细细密密的牙齿，喉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嗓门，露出一幅凶恶的模样。
新王捂着手臂的伤口，因为失血过多，嗓门早已在冷天里冻得沙哑。他狠狠地道：《反了天了！！孤今天定要取你们这些人的狗命！》
他边说着，趴在地上就要去捡那把熟悉的配剑，再哆哆嗦嗦地指向随苑。
可随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只是轻微地一踢，便将他挥去的长剑瞬间击落。《哐当！》佩剑掉落在地，新王就赶紧俯着腰，继续去捡佩剑，整个人也不慎从轿子上摔了下去。束起的头发也已经披散下来，像是憔悴的疯子一般。
《阿燕，阿燕你糊涂啊……》某个弱弱的嗓门从冷宫里面出来。
新王的表情愣了愣，那个嗓门听起来竟是如此耳熟。
他抬起猩红而浑浊的双眸，猛然回头，就见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扑到了他的跟前。听到熟悉的嗓门后，他的眸中划过一道亮光，意外地道：《是、是你？！》
狐妖此时已经泪眼婆娑，它并没有理会新王，而是目光投向随苑求饶道：《琴师。现在你早已是封印了，可不能够留我儿一条性命……》
随苑陷入了沉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是他连你都杀哎……》一旁的谢禾望着这一幕，感觉很是感动。新王当时肯定是感觉人间不美好了，想让狐妖早日解脱，去享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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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感觉不能阻碍新王，笑着道：《这么主动又孝顺的儿子，不如让他先去黄泉路替你探探路。最近天也凉了，让他去油锅里暖暖身子。》
狐妖啜泣了会，经过晚上的这一幕，她早已意识到她的阿燕早就早已变了，经谢禾点明之前的事，它想了片刻，最后还是叹息地走开了，纵然目光始终不舍地落向新王。
在她神情迟疑的时候，随苑动了动手指。
那些妖怪们顿时全都扑了上来，黏腻的撕咬声、拖拽声在晚夜里悚然响起。
新王纵然已经从轿子上跌落下来，却还是往轿子上爬着，那是龙椅，是属于他的王位，是他至死也要到达的地方……
妖怪们不多时就将新王给撕扯吞噬干净，血水顺着轿子滑落下来，在地面流着暗色的一泊。
新王死在了他最心心念念的王位之上。
惨叫声中，一切落幕。
《叮咚！》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玩家们掏出手机。
纵然画面略血腥了一点，但任务总算完成，就要能够出副本了！
系统却道：【恭喜玩家们，当前主线任务进度90%。】
玩家们的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样？！
而那些妖怪们仍不住地撕咬着新王的残骸，发出《咕叽、咕叽》的咀嚼声，竟像是入魔了无法停下一般，它们大快朵颐地咀嚼着，脊背也不停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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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吞噬完新王的它们竟连轿子也啃噬起来！
随苑皱了皱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玩家们看见这一幕也愣了愣，小声地低语起来。
《这些小妖怪是不是疯了呀……把王啃完了就算了，怎么竟然连木板也啃……》
《不清楚，看得我牙痛。》
《怎么回事呜呜，我们的任务不是结束了，缘何系统却说进度只有90%啊。》
玩家们赶紧退得离小妖怪们远了一些。
空气间满是黏腻的咀嚼声。很快，那轿子就变成一根根横戳的嶙峋的木板。《轰——》地一声，轿子竟整个的塌了下来，升起一层淬着木屑的薄灰。
明明那轿子已经不够分食，可在后面的妖怪们仍在往里挤着。妖怪们手上满是粘稠的血液，却仿佛吃红了眼一般。
猛然回过头来！
馋饿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众人，嘴里也滴流出口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的心底染上了惊惧，后背也漫起薄汗，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妖怪们会将他们也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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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苑动了动手指。在封印的催动下，离得近的那些妖怪们表情动了动，龇着的牙总算松了下来，看起来稍稍地温顺了些。
可是现场的妖怪数量太多了，他们早已密密麻麻地将冷宫里外包围。外圈的妖怪们还在往里跑来，有的猴子妖早已跳上了围墙的墙头，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控制不到半分钟，随苑愈发感觉吃力起来。
刚才一次性控制了太多的妖怪，他的体力几近透支。明明想要继续控制妖怪，可身体里的内丹仿佛要爆炸一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的肤色愈发冷白，想要控制妖怪们，却再也提不起力气——
下一秒——
随苑的手上稍稍松了些力气。
那些妖怪们的影子变得重重叠叠起来，向他奔去。
[卧槽！这什么情况！]
[不要啊！！！！！！！！]
看到这一幕时，谢禾的眼底第一次划过慌张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他看见妖怪们像是见到诱人食物一般，馋饿地滴流着口水，朝随苑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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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忽地划过了，刚才妖怪们分食新王的场景。像是开了高速快门一般，一幕幕在闪光灯下定格，回放在脑子里。
正在被咀嚼的滑腻的肠子，迸溅的猩红色浆液！
咔嚓、咔嚓——
血糊糊的心、肝、脾、肺，溅满屏幕！！如同突然爆裂的西瓜，瓤水四射！
妖怪们有劲的前肢在蹬动着地面，奔跑，腾空，扑向随苑、赵月、夏辜……还有其他的两名玩家，还有谢禾自己！
快门高速地咔嚓、咔嚓——
谢禾紧紧地凝视着这一幕。夜间的风将他的发吹拂得微扬，漆黑的双眸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衣摆滴着湿哒哒的血水，坠落、坠落。
谢禾紧捏着【逢赌必输卡】，他忽地恍然大悟了。
其实故事里的凶手，不是只有新王。
新王同时掌控着这些妖怪们，同时也被这些妖怪们影响着心性。故事背景里面的凶手其实是新王和被他催化的妖怪们。
黑压压的妖怪们正朝着谢禾扑去——
谢禾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幕，轻忽笑道：《能够，我赌我会输——》
【逢赌必输卡】亮起，飘向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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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角开始燃起幽蓝色的火光。
一时间，卡片快速地抖动着，逻辑错乱，崩溃自焚。
那群扑向谢禾的妖怪，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将他吞食——
可它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竟突然自爆，炸裂成漫天碎片！
《轰、轰、轰——》一个个流星般的火球从高空坠落，如同神罚降临。
在卡片的作用下，愈来愈多的神罚，开始轰炸着怨气森森的宫殿。
凄厉的惨叫声中，整个王宫里都弥漫起滔天的火光。翻滚的浓烈的雾气弥漫起来，谢禾站在一片硝烟之中。他看了一眼随苑。某个火球正将离随苑最近的妖怪们给轰炸开。
远远地，他看见随苑抬起眼，浅色的眼睛里是自己的缩影。
不知为何，谢禾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仿佛在很久之前，也和对方这样远远地望过。
可在目光对视的一刹，却是新的火球落下。《轰——》地一声，裂开刺目的炫光，将他们狠狠隔开。
烟雾滚滚地烧了起来。
四周都是滚烫的浓烟，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滴滴！》
随苑提起振动的电话看了眼：【紧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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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方很少会发送紧急通知，随苑赶紧继续向下看。
【……经游戏检测，游戏里的罪犯恶灵出现。暂定位在一个五星级副本里，请所有npc提高警惕，如遇到请务必将其捉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紧急通知！！经游戏检测，游戏里的罪犯恶灵出现。暂定位在某个五星级副本里，请所有npc提高警惕，如遇到请务必将其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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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看到《恶灵》时，随苑的心里咯噔了一声，手指默默地将电话攥得更紧。
游戏一连发了三遍消息，也足以见得事情的严重性。
他深知恶灵是怎样可怖的存在。
一定不能让谢禾遇见对方。
他抬头，望了眼四周弥漫的烟雾……
谢禾……
他得赶紧去找着谢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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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声中，妖怪们被炸得稀碎，到处弥漫着妖怪们的哀嚎声。空气间都是浓烈的血腥的雾气，谢禾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起来。
过于浓烈的雾气使得极远处的东西都无法看清。
弹幕也忍不住吐槽道：[这个雾气好浓……]
[呜呜呜我想看小哥哥。]
[啥也看不见，麻了。]
谢禾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仿佛很久、很久都没有嗅到过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了。
谢禾站在血泊中央，低头望着面前一团不知名的、此时正逃窜的小妖怪。漆黑的长靴一脚踩住了对方的尾巴，望着对方想逃却挣脱不得的样子。
是成百上千的妖怪，在短短几秒内全都死在他的手中……
《嗬……嗬嗬……》他舔了舔唇，低低地笑出了声。
衣衫底下，是金色的符文流转，从身体的外侧始终流转到颈部，那是封印恶灵的标记。
……
他蹲下身，娴熟地拎起那只小妖怪。
《吱——》小妖怪痛苦地叫着，眼底却露出比遇见火球更加惊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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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舔了一口小妖怪身上深黑色的血。那只妖怪浑身紧张颤抖着，嘴巴张了张，却被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可爱啊，就像是一块正在抖动的黑莓布丁。
谢禾眯了眯双眸，他忽地咬了妖怪一口，汁水爆浆在唇舌之间。他几口就将小妖怪狼吞虎咽地吞掉了。
《谢禾。》极远处，是谁的嗓门传来。
谢禾舔了舔手背上属于小妖怪的黑红色的血。
抬起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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