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套技能 随苑没吭声，眼底却写满了“闭嘴吧。”
谢禾的脑中恍似头脑风暴般，快速地组织着画面。
鬼女是校长的小孩。
倘若家庭和睦，她为什么要在自己爸爸的学校施加诅咒？？？
那天广播时，校长说：《我也不幸感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明她连自己的至亲，都没有放过。
两方间，必然有一方有错。同一时间，也肯定出现了矛盾，单向的，甚至是相互间的恨意！
可是刚才，父慈女孝，《张校长》并没有对这副画面表现出丝毫的诧异。
说明，对方不是张校长，还想错误引导他。
有谁，会这么做？
对方想让他误以为夏圆圆是内鬼，倘若不是夏圆圆不甚触碰死亡触发，而游戏仍在继续，谢禾或许会被蒙在鼓里，继续把对方当鬼。
谢禾想起第一天时，他收到了夏圆圆被揍的照片。
在扮鬼骗宋卦的时候，谢禾突然想恍然大悟了。
同样的位置，连身高高度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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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给他照片的无脸学生……
其实是，鬼女！
鬼女并不想让谢禾知道自己是内鬼，也不想要他知道真相。
足以见得通通不想和谢禾合作。
她不协助谢禾，而诅咒仍在继续，谢禾也会随着病毒严重而死，说明——鬼女在骗谢禾，也想要耗死谢禾！
张校长，也是鬼女假扮！
《把你的脸给我！！！！》眼看着鬼女就要咬到谢禾，谢禾赶紧向着鬼女的后侧方跑去。
手也伸到了口袋里掏着瓶盖，他在此副本里没有匕首也太难办了！
鬼女向他追赶而去，那种自背后传来的寒凉感愈来愈强烈——
《咚。咚——》像是篮球砸在地面的声音，沉闷闷的。
谢禾回头看了眼，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原来跳楼鬼……追他的时候是倒立的，垂着长长黑发的头颅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就要追过来了！！！
对方的口水滴流声，清晰地响在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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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思及，鬼女平整、没五官的面上能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都快要裂至耳根处了。
里面是两排细细密密的尖齿！
《咚。咚——》
谢禾只能快速往门外的走廊跑去，对方还在幽幽地追赶着他，一下一下地砸着地面！
逐渐迫近。
《哒。哒。哒。》
寂静的走廊尽头，却忽然传来了跫音。
是真正的张校长吗？！
谢禾来不及深思，只能先解决已经逼近的鬼女了！
在与对方勉强分开一些距离时，谢禾飞快地拿起弹弓，扎出瓶盖——
《啊——！》鬼女被扎中，惨烈地吼叫着，嗓门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听起来很是怖人！！
谢禾后退半步时，闻到一阵轻忽渗入鼻息的果烟的味道。
谢禾错愕了几秒，站直身子，神色懒倦道：《哇哦，原来是老相好见面——》
他撞进某个硬朗的胸膛，扭过头，便见到一双沉而冷的双眸，瞳仁色淡，像是浅色的琉璃，眼底却像是淬过凛冬的霜雪般寒冷怖人，染了几分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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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还在惨叫的鬼女撞见走廊尽头赶来的随苑后，顿时像是跳屏那般，身影闪烁了几下，变成了正对两人的模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随医生，你是来看我了吗？》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是苑苑告诉我张校长是鬼女，要我来——》谢禾靠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添油加火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杀你的。》
他的语调平静，却像是重锤一般砸进鬼女的心底。
随苑虽然不知情，但也会了意。他神色冷淡，看着谢禾淡淡道：《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禾将手指伸向随苑手心的耳钉，眼尾微挑：《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随苑：《……》演吧，继续演。
《不可能！你们骗我！！》鬼女顿时嚎叫了起来，她将指尖对着谢禾指了一下。
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
谢禾还没来得及拿耳钉，整个人却忽然被无形的力气拖拽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地面漫开一层薄灰。《咳咳……》他忍不住曲起右膝，裤侧的银链松散地垂着。
谢禾轻笑，《小姑娘下手还挺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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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脸——》鬼女的声音很是尖细，她刚说完。
谢禾却突然感觉到，面上传来一阵强有力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五官全部吸噬走！
糟了！！！！
在面前强有力的吸力的之下，谢禾感觉到整张脸都传来拉扯般的疼痛，他试图用手指捂住脸。
可是五官仍在往指尖的缝隙里挤着，他的齿底不住地发出《咯咯》作响的嗓门，苍白的手指间也早已渗出了殷红的……血！
因为疼痛难忍，长直的腿曲得更深了！
他忍不住侧起身，痛苦地低首捂着脸，整个人蜷缩起来，后背都漫起一层薄汗。他试图抵御直面而来的吸力，可仍是挡不住强烈的力气！
弹幕不由捏了一把汗：[完了完了！！女鬼是不是想要拿了他的脸，随后替代他！草！越来这才是女鬼的目的！！]
[手控得到了满足，直播镜头刚才最终给了一次特写呜呜，已截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一刻值得期待耶！！！他终于要死了！！]
天色阴沉沉的，随苑站在一旁靠窗的位置，脊背松懒地倚着墙，无声地点燃了一支烟。
他看明白了谢禾要做什么了，不由地在心里道，此人真是鬼精鬼精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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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的喉间早已感觉到了腥甜，眼底漫起了红色，但他指骨下的脸却早已漫起了笑容，恣意地、疯狂的。
他轻笑着，喉底是不发实声的疯子般的气音，肩胛骨也低低地耸动起来——
试探出来了。
《我要变成——》低沉的嗓音里发出了几个音节。
《鬼——》
系统自动提醒道：【恭喜玩家谢禾，您的身份是内鬼，下面将自动开启内鬼觉醒bug。】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内鬼觉醒bug：内鬼觉醒开启后，内鬼能够完全变成鬼！】
而后，谢禾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鬼女的模样。原先支在地上的腿漫不经心地向后摩挲半步，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风吹着它的黑发，衣摆的裙子也汩汩坠起血来。
鬼女顿时变了脸色。
谢禾微微抬眼，眉眼漆黑到了极致，语气却很轻：《不是很喜欢跳楼吗？》
谢禾对着鬼女做了某个平移的手势，跟刚才鬼女拖拽他的手势如出一辙。
神色懒倦，轻微地道，《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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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间安静了几秒，时间仿佛静止。
而后——
《嘭——！！》窗前瞬间爆碎，无数碎片炸裂空中，鬼女顿时从五楼窗前撞了出去。
几秒之后，外面的地面传来沉重的《咚！！！》地一声。
如同烟花炸开！！！！
弹幕早已完全惊呆：[！！！！！]
[我靠我靠我明白了！！他刚才，那特么全是故意的我靠我靠！！那是在现学鬼的技能用法！！好强好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为啥我总是想不到用卡片和技能呜呜呜，要是我估计就光顾着逃命了呜呜呜！]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您已解锁内鬼技能：手指移物（仅适用于该副本）】
【您的学习能力优良，奖励积分+10！】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之后，谢禾早已从鬼女恢复了原样，他低咳了几声，唇色苍白，眼角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只随意地擦了一下滑落的暗红，并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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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苑撩起眼皮，静静地望着这一切，而后收起电话。
——谢禾刚才，是在试探鬼的技能使用方法。
随后，现学现用。
面前的这个少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胆大心细，哪怕体验濒死也要去尝试，去战斗到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什么能真的困住他。
这让一直被困在游戏里、从没试过挣扎反抗的随苑，感觉到一丝意外。
随苑似乎感觉到沉寂了很久的心脏也在跳跃起来，让他有点，想去打破束缚，感受一下游戏外面的世界。
《多谢。》谢禾从随苑手里接过了耳钉。他眯了眯双眸，随意地将银钉嵌进了耳骨的细洞里。
遮天的乌云散去了些，微弱的日光投落，少年的半边脸颊也镀了一层懒倦的光晕，小小的耳钉显得亮莹莹的。
而后干脆地转身，朝楼下走去。
恍同从梦境回过神，随苑看了眼手心。
留下了一点指尖微凉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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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鬼女此时早已瘫在了地面，像是一张瘫在地面血糊糊的饼。见到谢禾一步步走过去，整张《饼》恐惧得后移了几步。
谢禾走近鬼女，蹲下来盯着她，沉稳道：《死前缘何跳楼？》
鬼女：《……》
谢禾神色懒倦，却在步步逼问它：《谁推你的？诅咒怎么解？死亡触发是什么？你最恨谁？》
《……》鬼女蓄势要跑，从后面赶来的随苑眼疾手快地指了下她。
鬼女顿时被绳子捆了起来。
谢禾不由讶异道：《原来npc也有道具啊，你的道具就是绳子吗？上次捆我也是此。》
随苑没吭声，眼底却写满了《闭嘴吧。》
《你不说是吧。很好——》谢禾扭过头朝着鬼女笑了笑，而后指向随苑，《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随苑：《……》
鬼女慌了神，赶紧道：《问问问！你只能问我两个问题，这是游戏规定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谢禾心中感叹鬼女鬼迷心窍，居然这么喜欢随苑，人间的情爱多没意思啊。他想了想问道：《死亡触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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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女：《说谎的玩家会引起死亡触发。我讨厌人说谎。》
说谎的玩家，会引起死亡触发。
早已说谎无数的谢禾：《……那我？》
鬼女继续道：《内鬼不会。系统会默认把我俩归成同一人。》
谢禾《哦》了一声。
他仔细想了想，夏圆圆第一天实在有说谎。
而那个宿舍男，那天施完咒语后说《放心吧，没有鬼能进屋》，但当时身为《内鬼》的谢禾在屋子里，他被系统默认为鬼，所以宿舍男也算说了谎话。
《行。》谢禾问，《那下某个问题，你的愿望是啥？》
内鬼的支线任务是完成鬼的心愿，比起知晓事情的起因后果，完成支线更能先获得实打实的积分。
鬼女却盯着他，忽地笑起来，恶凶狠地地道：《我想杀了内……》
《鬼》字还没吐出口，嘴唇就被谢禾凶狠地捂上。
《唔唔。》女鬼幽怨地望着谢禾。
谢禾赶紧捏着饭卡：《小饭卡，变一个灯泡糖！》
随后，他唰地将灯泡糖，塞进女鬼嘴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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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女可怜巴巴地：《唔唔……》
灯泡糖已经完全撑起了嘴巴，教她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禾松了手，望了眼鬼女，爪爪被捆了起来，嘴里还塞着一颗糖，显得鼓鼓囊囊的。
他眉眼漆黑，懒懒地笑了笑，评价道：《可爱多了。》
但是，谢禾又不由地思及了另某个问题。
内鬼的任务是，完成鬼的心愿。
而鬼的心愿是杀了内鬼。
是以，谢禾需要帮助鬼，去杀了内鬼。
谢禾：《…………》
首先，内鬼仿佛也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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