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内鬼”死了 “我嘴巴这里，就是他咬的。”

我用垃圾卡干掉神[无限]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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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齿在他的颈动脉处厮磨着。

随苑身上好香，换了衣服后酒精味淡了许多，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时，像是在感受远山上的松雪。

谢禾将手臂撑着地面，偏过脸时，便撞见随苑眼尾泛起缱绻的红色，眼底却淬满恨意，像是恨不得将他撕碎！

那人浑身肌肉紧绷，紧紧抿着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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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低低地笑了起来，漆黑的头发也垂落下来：《喂。如何不说话？》

谢禾忍不住掐着他的脸，纵然对方的脸上没什么肉，还是能掐起来一点。

随苑将手指抠挠着地面，目光死死地瞪着他，认命道：《没有药，只有一支抗体，能顶3天。爱打不打，不打滚。》

嗓门都因为被捏着脸有些变了调。

他相信倘若自己没有给谢禾抗体，入夜后病毒发作时，谢禾就会拖着他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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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现在在副本里，他的能力受到限制……他就先挖了谢禾的眼睛，再剁了他的手，挖了他的肾！

想到这里，他气愤地曲膝顶了一下对方的腹部。

《你……》谢禾整个人都滑了一下，失去平衡时，嘴巴也磕到了随苑的嘴巴。

谢禾爬起身，用指腹抹了一口唇边半凝的血，显然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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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没有准备，所以是硬邦邦的磕，谢禾的嘴唇都被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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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苑没思及会这样，耳骨都泛起红来。逃似的匆忙起后方，他便走到一旁的柜子旁，翻找着药剂时，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男子薄薄的镜片后面的眼睛也染上水雾，嘴巴也被磕红了，白大褂的领口扣子都崩了，在他的颈侧还有某个鲜明的、流血的、好突兀的……牙印！

那样东西人真他妈跟疯狗一样。

随苑敛下视线，看了看药剂的代码，随后将抗体药和另一种药剂悄悄地放在了一起。

两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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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有……毒性。

具体是什么毒他也记不清了。

他正当光明地当着谢禾的面调配，反正谢禾也看不懂。

毒死你再说。

谢禾坐在病床边，看着随苑颈部自己的《杰作》，若有所思地评价道：《挺好看的啊，缘何要只因这个生气，看起来像是纹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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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苑：《……》

谢禾低低地笑道：《看在你拿药的份上，我能够让你咬回来，你可以咬我的嘴唇、手腕、锁骨、颈侧动脉，咬破甚至嚼烂都行。》

他歪了歪头，在随苑吐出的烟圈中眯了眯双眸，神色懒倦道，《或者你不喜欢？？你有强迫症？你想让我给你咬对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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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忍不住跳了出来：[神他妈咬对称哈哈哈哈哈。]

[为啥我感觉他说得很吓人，但我却有点心动，甚至想注意到他俩在血海泥泞中撕咬接吻（姐妹们不要骂我，如果ky了我就跑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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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苑：《……》

他绷着脸，将谢禾的手臂举起来，面无表情将新的药剂给他注射进去。

注射完之后，随苑心里好受多了。

而谢禾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斑，见消退了不少，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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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依旧是那副昏沉沉的样子。

现在早已是入夜后了，气温愈发冷得渗人。老张念了一天课文，嗓子也已哑透，可下面那些没有五官的学生仍是仰着脸，幽幽地盯着他。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老张心里一阵阵发毛，胆战心惊地面着课，手指在哆嗦不已，念着课文的嗓子都成了颤音。

纵然已经进过几次副本，但注意到下面坐着这么多怪异的学生时，他仍是恐惧得心尖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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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冷津津的白炽灯下，强烈的视角压迫感。

这些学生，看起来仿佛随时会冲上来一般。他们身上还染有za病毒，在这三天里随时有可能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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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许久之后，教室里的门被敲响。

老张心里赫然哆嗦了一下，赶紧看过去。

那人身型颀高，随意地倚着门，眉眼漆黑，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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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张快哭了，看到谢禾进来后这才好了些，像是注意到了救星一般。

班里那些没有脸的学生，都朝着谢禾细细打量了过去。

谢禾无所谓地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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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仍在讲台上，颤颤巍巍地读着课文：《关、关公曰：‘酒且斟下，某去便来。’出帐提刀……》

谢禾坐在教室后排，脚踩着桌前的横杠，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望着书本上的《飞身上马》，接道：《出帐提刀，飞立刻身——》

他故意读错了两个字。

四周静谧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始爆发出笑声，那些没有脸蛋的小豆丁中，甚至还有人笑得俯仰不止。

老张不由地缓解了些焦虑，而后他又忽地意识到，谢禾这是在试探这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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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现在都是相同的一张脸、都穿着整齐的校服，想要从其中找出某个人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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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明明就是有情绪、有思想、会喜怒的真人。

该从哪里破境呢？

老张这样疑惑地想着时，忽地听到隔壁教室传来了怪异的躁动，像是有啥东西在震动一般。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重新慌张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惊悚的尖叫声几乎要划破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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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是一声《嘭——！》

是有人爆炸了！！

可接下来，竟是放鞭炮般的一连串《嘭嘭嘭嘭嘭嘭！！》的嗓门。班里前排的同学全都紧张而八卦地往门口挤去。老张刚才想事情反应慢了半拍，现在吓得面上冒油光，焦急地推着人群狠命往前挤！！

另同时的少年早已干脆地打开教室里的窗户，从窗口翻了出去，跑到了高二四班的教室！

还没到门外时，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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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谢禾跑到门外看了一眼，教室里面已经像是肉球爆炸了般，一片翻江倒海的模糊血肉，断肢残体遍地都是。

视觉上，就像是绞肉机将他们全都搅碎，飞沫四溅。

灯泡濒危地《呲呲》闪烁着，光线幽幽暗暗时明时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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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花板上都淬着高高溅起的血色，还有细碎的血肉挂在风扇上，教室里面此刻已经堆积成了碎尸尸山！

全班，竟无一人生还。

脚底有什么东西硌着，谢禾低头看了看。是一截连着一片头皮、脑花的麻花辫。

麻花辫……

再联系教室中间的那团血糊身上穿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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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圆圆，也爆炸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是谢禾猜测的内鬼。

《内鬼》，死了。

其他教室里的玩家们在听到尖叫声后，也纷纷惊魂未定地冲了过来。注意到目前的血腥一幕时赫然怔住，恐惧地后退了几步，也有几个女学生模样的玩家已经在旁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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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内鬼死了？》宋卦撞见眼前的一幕，直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他语调诧异，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现在看来不是了，游戏还在继续。说明她是好人阵营的一员。随后触发到了啥死亡机制，体内的病毒忽然发作——》张浪浪解释说。

《等等！！》却像是思及了什么，宋卦忽然转脸盯着谢禾，一步步地朝谢禾走过去，警惕地道，《又是你。你下午入夜后去哪了？！为啥夏圆圆现在就死了，你对夏圆圆做了什么？！是不是内鬼收买了你？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刨根问底的程度，简直抵得上逢年过节时问这问那的七大姑八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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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闻声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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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下午时这些人交流了不少线索，现在居然怀疑到了他的头上。

他凉凉地望着宋卦，并没有解释啥。

还是那个大波浪御姐张浪浪忙出来打着圆场，面带笑意道：《都是在一个副本的玩家，能不能不要互相猜来猜去的，我最恨这一套，要么你有证据就指出来，要么你就闭嘴。》说完，她看向谢禾，抱歉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勉强你。》

虽如此，谢禾还是注意到好数个玩家都将手放进了衣兜里。宋卦更是夸张，兜里的卡片已经都亮了一下。

这些人，说不定已经对他产生怀疑。现在夏圆圆死了，这些老玩家就想从他嘴里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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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禾神色自若地开口道：《我此日去注射抗体时，遇到了某个npc。我就想从他嘴里套话，看能不能获得线索——》

线索。

听到这数个字，那些人收敛了不少，都眼巴巴地看向谢禾，恨不得竖起耳朵听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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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一旁的宋卦忍不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以为npc都是那么容易撬话的，你想他帮你就帮你。简直笑话！》

《我想问出来内鬼是谁。》谢禾忽地目光投向宋卦，《可是他告诉我，他的权限有限，只知道游戏里有个内鬼的接应，他也只告诉了我了接线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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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宋卦说，《你他妈别说是我。》

谢禾不咸不淡地道，《看来你早已知道了，实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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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宋卦？那个内鬼女是谁？》

宋卦脸色顿时惨白起来：《我他妈给你台阶你就下啊，怎么清楚内鬼是谁？！你胡搅蛮缠，你有什么证据！还有，你说他告诉你，他凭啥告诉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禾直视着他，气势丝毫不弱，说得万分逼真道：《很简单，可能是只因他，喜欢我吧。》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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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弹幕的眼睛都亮了：[芜湖！！！语出惊人！！]

[开局一张嘴，甩锅全靠临场发挥！]

[别说了，直接传你俩视频，给我传10个g的谢谢。]

[可恶，只有我还在想内鬼究竟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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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仍然在继续道：《那个npc，今天带我去了他的地下室，说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还说要带我逃离出副本——》

他将袖子掠起来一截，露出冷白皮的手腕上被麻绳束后留下的红痕，神色懒倦，《他还恶趣味地将我捆起来蒙着我的双眸抵在墙上吻我，他冰凉的手指都插进了我的头发里，抚住我的后颈，咬噬我的嘴巴，这就是当时他捆完我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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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同时，随苑正倚在懒人沙发里，长直的双腿随意地抻放着，领口微敞，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脸色却冷得很。

地下室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谢禾那边的视频直播投影。

随苑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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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人，在拿他当挡箭牌。

——随后，他就看到少年站在人群中间，懒懒的嗓音响起来，带着些炫耀的意味：《我嘴巴这个地方，就是随苑咬的，如何样？漂不漂亮？随苑当时想咬爱心型的，我让他收敛点，所以才咬成了这样。》

随苑感觉颈部的牙印更疼了，冷白皮的面上，耳根都漫上了一点绯红。

他狠狠地碾灭了烟头。

他忽地想到，此日下毒的时候如何就没多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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