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洒钱
卿卓灼蹙眉，说：《她那样做，不过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而已，你要是去了，就上她的当了。》
唐一爻从包里拿出湿巾，擦她面上的汗，她故意躲开了，他也不气，耐心地说：《我清楚。》
她不愉悦的时候，嘴都能挂只油桶了，说：《那你干嘛还要去？》
《一行惹下的祸，我总得替他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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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一爻第一次和她谈那天入夜后的事。
她呆呆地看着他，目露凄厉之色，说：《那难道你要赔上你的一辈子吗？》
他叹气，坐到她旁边，认真地望着她被太阳晒红的脸，说：《再过几年吧！过几年她的性格也许就不会这么极端了。》
《不可能！》
卿卓灼用力拍自己大腿，激动道：《她知道了只要她一闹自杀，你就会服从她，她如何可能还会有什么变化呢？》
唐一爻垂下眸子，长如羽扇的睫毛投射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
《三年，三年之后，如果她还是这样，我就不会管她了。》
《她总那样折腾你，你的训练还跟得上吗？你的理想还能实现吗？》
她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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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纵然我说要对她负责，但我的生活里也不是只有她，训练我没有落下。》
卿卓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那你走吧，那你就留我一个人在这个地方，独在异乡为异客吧！》
唐一爻笑了，她这个语气就是不在乎他走了，说：《如何就独了？不是还有宋妈陪着你吗？》
《要是再发生今早这样的事如何办？难道宋妈能够帮我打架吗？那又要是我被人打了，你会不顾自己的前途帮我打回去吗？》
她气恼地说，她纵然能接受他马上回去，然而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摩挲着她额边的碎发，认真道：《不仅是前途。》
《啊？》
她不解其意。
《还有生命。》
他眼底酝酿着极深的感情。
她看着他的眼，仿佛置身漩涡之中，让人头晕，气温还不算高，她却感觉两人周围的气温骤然升高了不少。
《你不要说的那么吓人，要走就赶紧走吧！别等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好。》
接下来的几天，她始终在横店中，但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龚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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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盒饭里如何只有半个卤蛋，他们的都有一整个？》
某个穿青色汉服的女孩，站在发盒饭的人面前声讨道。
发盒饭的人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她是啥臭气熏天的垃圾车那样，说：《本地群演某个，外地的半个，你爱吃不吃，等会儿半个都没有了。》
女孩儿叉着腰，甚是不满，说：《凭啥呀？外地的群演是少了啥吗？凭啥只给我们半个？》
那人面对她的控诉，撇着嘴，皱着眉极为不屑地说：《不就半个卤蛋吗？你至于吗你？》
女孩听了这话，身体开始颤抖，眼中聚集起大量水汽，眼泪即将夺眶而出，哽咽道：《就至于。你们就是看不起我们外地的。》
《哎哟，这还哭上了，这是哪家的心肝宝贝出来工作呀？》
那男人一脸无赖地说。
卿卓灼望着面前的这一幕，想起电影中的相关情节，没想到这样的事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旁边。
她上前拍拍极力忍住哭诉的女孩，说：《别哭啦，我把我的卤蛋给你。》
某个脖子上挂牌子的男人走了过来，问：《怎么了？发生啥事儿了？》
女孩泪眼朦胧地看了她一眼，想说啥，嘴唇翕动着，却没说出来，反而眼泪流得更猛烈了。
制片人看了女孩一眼，凶凶狠地地对男人说：《什么外地的，本地的都是群众演员，谁还比谁高贵吗？你干嘛少给人家发卤蛋？》
发盒饭的男人连忙站了起来，说：《制片，我就说外地人矫情吧！少给她发了半个卤蛋，就在这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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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把戏他不是不知道，就是仗着外地人势单力薄，所以常常欺负他们，克扣他们的盒饭。
《我补上，我补上得了，不就得了吗？》
男人见制片人生气了，连忙从另某个箱子里拿出袋装的卤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来来来，所有刚才发了半个的都来领，唉！就是半个卤蛋的事儿。》
卿卓灼上前拿了两个，某个递给女孩，某个自己留着。
由于主演迟到，是以他们群众演员还要等到他来才能表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打开电话，刷视频。
她正望着一个关于海姆克力急救法的视频，说的是人吃东西噎到了的急救方法。
突然，极远处传来哨声，这是，导演在召集群演集合呢。
可是她手上的卤蛋才打开包装，咬了一嘴还没吃完呢！情急之下，她便把一整个蛋都塞到了嘴里面。
力量太猛，还没来得及嚼，那卤蛋便顺着舌头滑了下去，噎在了嗓子眼。
她被噎得难以呼吸，一看周围，某个人都没有，视频上仍在重复播放海姆克立急救法，然而她一个人如何可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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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弯下腰，捶自己的后背，想把卤蛋咳出来。
《你在干什么？》
某个清朗阳光的声音出现在她后面，她如获救命稻草一般，转过身，指指自己的嘴。
《你噎到了？》
她赶紧点头，生怕他不会，又指指电话上的视频。
那人扫了一眼，说：《海姆克力急救法吧？我会。》
他让她转过身，右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提了起来，左手猛击她的背部。
不多时，那颗卤蛋就被她吐了出来，滚出了很远。
《哈哈哈！你这噎进去的东西，比别人的都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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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爽朗地笑着说。
她转过身来，注意到他的脸时，忽然惊呆了。
宽肩窄腰，格外立体的眉骨和鼻梁，奶油皮肤亮的发光，仿佛来自另某个世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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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俊！》
她激动地只能吐出这两个字来。
《怎么样？惊呆了，是不是本人比电视上更帅？》
他挑眉道，一张口就把面部带来的硬朗力场给毁了，像个大傻子。
《帅，帅！》
她点头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是群众演员吧？早已开拍啦，你还不快去。》
他给她让路。
她迟疑不决，应该怎么跟他开口呢？
《我……》
他一副《我都懂》的样子，说：
《别为难啦！以后还有机会见到我呢，快去吧，快去吧！》
卿卓灼清楚他是把她误认为粉丝了，卑微地说：《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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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啊！》
她就清楚他会拒绝，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我是卿氏集团的员工。我们有一款按摩椅，希望你能帮我们代言。》
龚俊有些吃惊，嘴唇半张，露出白皙的牙，刚刚的开心消失殆尽，眼底尽是防备，但依然很礼貌地说：《我已经拒绝过你们的董事长了。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拜托，拜托！我是从江城那边好不容易赶过来的。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为你介绍一下新的合作模式。》
她哀求道。
《你可能刚接手这个项目，是以不太明白。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弄清楚一点吧！》
《我清楚的，我清楚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代替我们董事长跟你道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说完就认真地朝他鞠了个躬。
龚俊大惊，后退一步，说：《你不用跟我道歉。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况且那也不算啥做错，反正合作这种事本来对双方来说都是有选择权的，都是自由的，希望你能尊重我。》
卿卓灼解释道：《我愿意尊重你。倘若我可以让我们董事长向你道歉。那你能接受代言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龚俊挑眉，总感觉对方的思维好像和他不在一条线上。
《我的档期都满了，道歉就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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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卓灼那是自然听得出来他在找借口，说：《只要你愿意代言，你的要求我们都尽量能够满足，不管是代言费还是别的都能够，真的。》
龚俊笑了，感觉这个人好幼稚啊！
《你在你们公司是啥职位呀？就敢跟我许下承诺，我如果要某个亿，你也能给吗？》
她连忙道：《我能够给你，我是我们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
他上下细细打量她，穿着最劣质，最肮脏的汉服，头发乱糟糟地拢在耳朵后，哪里像是啥继承人啊？倒像是个小乞丐！
《真的，龚俊。你如果要钱财的话，我可以给你，要道歉，要诚意的话我也能够给你，希望你不要放弃我们公司好吗？》
龚俊反询问道：《要多少钱财，你都愿意给我？》
《嗯嗯。》
他觉得挺有意思的，也不清楚对面的人是骗子，还是真的是什么员工，总不可能真的是继承人吧？
堂堂的未来卿氏集团的继承人居然会为了一款按摩椅的代言，大老远的从江城跑到这个地方，真是匪夷所思。
《行，那你把合同发给我看看先。》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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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象，他没想到答应了。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望着两人的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他感觉好笑，掏出了电话，让她加了他。
《对了，你多大了？》
他觉得面前的人看上去很小，便问道。
《十五岁。》
《那么小？》
他心头涌起一阵感动，这么点孩子居然为了他从江城跑到这里来。
《是啊！》
她早已找到了合同，发给了他。
既然早已见到了龚俊，那她也没必要做群众演员了。于是便换了衣服，跟群头说过以后就回到了旅社。
出于对明星的好奇，她打开了他的朋友圈，却发现人家把他屏蔽了。
卿卓灼打开了自己的账户，还有某个亿零八千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寻思着龚俊该拍完戏，在酒店休息了，便发消息给他：《合同的内容你看了吗？代言费你想增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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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我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那头回复。
她叹气，问：《你还在恨她？》
《还好吧！》
她很失望，本以为要到了联系方式就成功了一半，没思及他只是为了把她打发走。
《别不开心啊！你还是小孩子，这些事情让你爸妈操心就能够了。》
龚俊天性善良，看她不回复，便安慰道。
她回：《小孩子也希望长大呀！》
那头发了三个笑哭的表情过来。
第二天，她刚醒来，就打开龚俊的微博视奸。
《不行咱们就回去吧，不是还有傅先生吗？有他在你该也能进董事会呀！》
宋妈很心疼，为了见到龚俊去当了好几天的群众演员。皮肤都被晒红了，昨晚又只因被拒绝了而睡不着觉，现在一大早起来又要工作。
《不行，我不能让傅抱石看不起我。》
她就不信了，天下熙熙攘攘，无为利也，难道拿钱也说服不动他？那拿别的呢？投其所好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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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宋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非说要带着她去市区玩一玩。
宋妈拉着她说：《别愁眉苦脸的！你就当照顾照顾我此老太婆，我照顾了你那么多年，你陪我一下怎么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吧！》
两人刚坐上一辆出租车，就听到一阵惊呼。
一群人围着一辆白色保姆车场面十分危险，车想启动，然而周围人太多又不能。
她打开车窗，问那些人：《车里面的是谁呀？》
《龚俊啊！俊俊子！》
她望着那些疯狂的粉丝，忽然笑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她问宋妈：《我的银行卡呢？》
宋妈狐疑地把银行银行卡递给她，她迅速下车找到了最近的一家银行。
二甚是钟后，卿卓灼提着一背包的百元大钞站在龚俊的保姆车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送钱财啦！送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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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边拿出一沓钱财来，洒向空中。
有几个粉丝依旧坚定不移地站在车旁，而其他粉丝连忙去捡钱财了，包括站在酒店的保安和服务员。
她一股脑地把背包里的钱财全部撒出去，至此，人群彻底疯狂，保姆车旁围的人瞬间不见了。
她跑到后座窗边，说：《她们都走啦！你可以让司机开车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昨天那张英俊的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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