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有孕
即便是他厌恶的多嘴多舌的人，他也是一刀割破他们的喉咙，没有存心折磨他们。
最后，路温被门主罚永久不得踏出嵩山一步，永久不得使用青衣门术法。
温离从回忆中走出，仰望月色。
自己的两个徒儿，一个是杀人狂魔，某个为爱堕落，他不由得反省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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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眼前出现一段彩色条纹，他伸手一揽，空中便出现一行字：青衣门遇急，温离速回。
看来自己是陪不了小徒儿了，他叹了一口气，留下字条：门主召唤，我回嵩山了。不许再喝酒，学校那边请几天假休息。
之后，他从阳台跳下离去了。
次日，卿卓灼起床时，双眸都肿了，她头上的伤口好多了，就戴上了宋妈给她买的假发，免得骑车过马路的时候总被人盯着看。
等她到了教室，自己的桌子上没想到摆放着一个蓝色小熊的保温桶。
《段可颐，这是谁的？》
她问。
《我带来的，我爸熬粥熬多了，吃不完。带来给你吃！》
段可颐大大咧咧道，手里拿着一包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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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卓灼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转念一想，那个人都不喜欢她了，也不可能是他带来的，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她打开保温桶，一股香味扑面而来，葱香，肉香，米香，令她食欲大开。
她拿起勺子便狼吞虎咽起来，软糯的粥争相滑过她喉咙，给她最极致的享受，她来不及用勺，一切倒进嘴里。
《慢点慢点！你怎么跟没喝过皮蛋瘦肉粥似的？》
段可颐纳闷道，却被同桌白了一眼。
《我还真的没喝过，这是头一次。》
卿卓灼认真道。
她都不知道皮蛋瘦肉粥那么好喝，只在电视上听过。
她家里每天的早餐都是面包牛奶，她不喜欢吃面包，就在路边摊吃一碗米线面条或者馄饨。
这几天她起得都晚，是以啥都没吃，昨晚也没吃晚饭。
《久仰可怜！》
段可颐看着她，隐约记忆中一份入学资料登记表上写着她的父母是去世了。
《是吗？那你天天给我带粥吧！》
她顺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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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段可颐眼中展现出得逞的光。
《真的？那我给你钱。》
《这个……也行。》
她想，要是不收钱财，同桌也不会喝粥的。
《我交作业。》
两人的桌子前忽然站了一个同学，手里抱着一本资料书，穿着红色运动服，露出漂亮的肌肉。
段可颐看到面前的人，瞬间如被雷劈，愣了几秒才转过头面对卿卓灼，慌乱地扯了张纸巾擦掉嘴上残留的辣条油。
《好的。》
她转归来，接过作业的同时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男生，又低下头检查作业——她是学***，作业交给她检查就可以了。
卿卓灼凑过去看那份作业，上面呈现了两种不同的笔迹，很明显有人帮他写了作业，按规定，这种作业是要上交老师处理的，但看段可颐刚才的反应，她觉得她不会那样做。
果不其然，她面露难色，随后小声说：《你的作业……》
不等她说完，男生就大大方方地解释：《我周末又要补课，又要打篮球，没时间写，我爸给我写的。》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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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可颐合上作业本，眼神飘忽，责任感和私欲让她不知道如何选择。
《那要不你拿回去，补一下？》
《我放学了还是要补课和打篮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男生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e
《你就不能不打篮球，用那点时间去补作业？》
卿卓灼看得很清楚，段可颐那傻样被男生注意到了，他清楚她喜欢他，所以才肆无忌惮地为难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而下周就比赛了，篮球队不让请假。》
好在，男生也不是无赖之人，说的理由也合乎情理，没有那么的《不要脸》。
《好，那我跟化学老师说一声。》
段可颐忽然道。
《哦！谢谢学委！》
男生高兴地回自己座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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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老师啥时候那么通情达理了？还你跟他说一声，找骂呢？》
卿卓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清楚。所以我压根就没打算跟他说，反正他平时也不检查作业。》
《你喜欢解策中？》
《我哪有？》
段可颐凶道。
《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在笑，你总会目光投向他，某个劲傻乐。还有刚才，你平时吃了辣条。不都用袖子擦嘴吗？》
她无情拆穿。
《那就喜欢喽！他是我们年级最帅的男生，我喜欢他有啥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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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可颐一副理所应当。
《正只因他很帅，从小到大只因他的脸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刚刚也看出来你喜欢他了，这样的人，不好追。》
《我不会追他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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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可颐低着头，把额头靠在抽屉边沿。
《我刚开学的时候就喜欢他了，后来有好多女孩子追他，有漂亮的，也有学霸，但是他某个都没答应，是以我不会做无用功的。》
她沉闷地说。
卿卓灼心里一疼，反驳道：《那是她们，你如何清楚他不喜欢你呢？》
《算了算了，反正我还能和他做同学一年，我就安静地看帅哥好了。》
段可颐摆摆手，像是还是从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路温自从那天和师父分别后，就始终游荡在外。
他感觉自己像湖中浮萍，无依无靠，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了。
杀人也没啥乐趣了，新鲜血液也激发不了他的冲动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有关系的人还不到他杀的人的一半，现在，他唯一能投靠的人就只有师兄了。
可他不想说话，不想跟人相处，他只要远远地看着师兄，像小时候那样跟着他就能够了。
然而几天跟踪下来，他发现师兄比他还颓唐。
光看外表，就完全没了精气神，如同把黄瓜丢进盐水后蔫了软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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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学放学，也不跟人打架，也不跟朋友出去玩了，回家就是写作业，画画。
最让路温震惊的是，师兄好像始终没发现有人跟着他。虽然他武力值高，但被禁止用青衣门的术法后，还不如十二三岁，师兄要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那么就只有某个原因——他遭受过强的刺激后，封闭了自己，失去了感官能力。
这日，路温望着傻了的师兄迈入校门，某个穿蓝色校服的男生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
《这样下去，直接去上智障学校得了！》
他抱着胳膊叹息，趁保安不注意，灵活地翻过学校围墙，找到那个刚才跟师兄打招呼的男生。
《喂！你认识陶斯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校服男生瞠目，老老实实道：《认识，我同学。》
《那你知不知道他这几天如何了？谁欺负他了？》
男生半张着嘴，不明白缘何忽然有个男的来跟自己打听陶斯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点说！》
路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暗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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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瞬间疼得冒出冷汗，连忙道：《他喜欢五班的卿卓灼，好像是人家把他甩了，他就那样了。》
说完，他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了，正要松口气，又被攥住了。
《啊啊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他惨叫，看着手腕上的红紫痕欲哭无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卿卓灼是谁？》
《我……是，那个那样东西，前面没头发那个。》
正巧，路温要找的人就在他们前方。
《唉！师兄，你眼睛瞎了，竟然喜欢一个秃子。》
他背着手感叹，忘了他跟踪了几天的师兄也是《秃子》。
夜深时分，唐一爻的卧室内，唐柳依坐在他对面，和他面面相觑，她双眸通红，头发凌乱，整个人憔悴不堪。茶几上放着一张验孕试纸，上面写着《早早孕》。
《我不是给你买药了吗？你没吃？》
唐一爻无奈道。
唐柳依脸上飞速闪过一私慌乱，低下头啜泣道：《呜呜呜呜呜呜，我吃了。说明书上面说了不是百分百能必孕成功，也有失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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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他叹气。
《第二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万一这试纸不准呢？》
《我还是没结婚的女孩子，你让我去医院看，要是让别人注意到了，他们会如何议论我？》
《去郊区那个私立医院，惠安医院，私密性强，不会有人看到的。》
《那要是真的怀孕了呢？》
唐柳依咬着下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做人流吧！你才十九岁，不能毁了你一生。》
《你……我看你是想推卸责任！》
她愤盛怒道，面容狰狞，刚刚的柔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让我别把这事往外说，你说你会负责的！结果呢？我让你在卿卓灼面前维护我，站在我这一边，你却为了保护她，不让她伤心，搬出卿家。》
《现在，你还要让我打掉孩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把孩子打掉，就一切都没有发生？你就不用负责，不用愧疚了？我告诉你，你毁了我的一生，你要是不负责，我让你整个唐家都身败名裂！》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唐一爻目瞪口呆，心里愧疚万分，抓着头皮，痛苦地说：《你理智一点，我没有想推卸责任。我想尽力弥补你的，灼灼毕竟是无辜的，我才搬出卿家，不想看到你为了得到我的关心和她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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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按照你的要求，在她面前维护你了，我没想不负责。我会尽力弥补你，给你想要的一切的。》
《真的吗？》
唐柳依掩住脸，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嗯嗯。》
第二天，惠安医院妇科诊室内。
《唐小姐，你早已怀孕一个月了。》
医生说。
唐一爻的心猛地下坠，问：《现在能够做人流吗？》
医生吃惊，打量着目前的两人，说：《可以，只不过要做进一步检查，确定身体状况。》
《那我们就做检查吧！》
他目光投向唐柳依，目光坚定，不容拒绝。
两人出了病房，去窗口缴费。
《此孩子，不能留下。一来你年纪还小，以后的路还长。二来，这个孩子的身份面红耳赤，难道你愿意和孩子的亲生父亲结婚吗？》
他耐心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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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柳依那是自然不想被孩子拖累，也不想和孩子的亲爹扯上关系了。
可一旦她把孩子打了，还能靠什么来牵制住唐一爻呢？万一他出尔反尔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留下孩子，才能牵制住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清楚，一爻哥。》
她装作温顺的样子说，《可是改天好不好？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唐一爻本就对她有愧，看她松口了愿意做人流，更是对她充满了感激怜惜，便柔声道：《好，然而要尽快，孩子越大，对你的身体越不好。》
他送她回到了卿家，没成想在客厅看到了卿卓灼。
他早已好几天没见她了，那天争吵过后，他搬了家，就回了训练营，直到唐柳依跟他说自己怀孕了才归来。
《灼灼。》
他忍不住喊她。
卿卓灼看向两人，女的神色憔悴，男的眼底乌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离上次吵架过了几天了，她气消了以后也静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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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心去想唐一爻当初的反常行为，感觉他搬出去的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现在又注意到两人站在一起，虽然心里难受，还是装作平静的样子问：《你们去哪里了？》
《医院，我身体不舒服，一爻哥陪我去的。》
唐柳依抢着回答，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的心猛地下沉，目光投向唐一爻，却发现他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哦。》
她转身就走，不想再看见两人。
卿卓灼回到卧室，便注意到季怜把她小时候的芭比娃娃翻出来了，还找了两件纱裙，想要给娃娃做衣服。
《你还会针线啊？》
她惊奇地问。
《会，这几天天气冷了，我要给凯特缝一件外套。》
季怜头也不抬，认真极了。
卿卓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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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传来汽车轰鸣声，她走到窗边，便注意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此是王管家的车。》
季怜忽然说。
《你怎么清楚？》
《听出来的。》
过了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卿卓灼打开门，阿采站在门外。
《小姐，陶家的王管家来了，请您下去。》
她心中有不详的预感，等下了楼，看到茶几上堆成山的礼品时，更是确定了他来这个地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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