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轻虐
鼓皮破了，自己是不能演出了。
那为什么还要待在这个地方呢？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乖巧地站起身来，穿上他的外套，想跟他走，却被一只手猛力拽住了。
她惊讶地转过头，就注意到黑着脸的陶斯咏手里拎着某个乐器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是谁？》
他眉头紧蹙，一脸怒意。
《撒手！》
唐一爻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目光仿佛要把它们烧成灰烬。
《卿卓灼，你敢绿我？》
陶斯咏闻言，越发将她的手紧紧攥住。
《疼疼疼，你放开！》
卿卓灼感觉骨头快断了，不由得喊。
《你说你喜欢我，我就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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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斯咏被两人亲热熟稔的样子气坏了，心也硬了起来，看着她煞白的脸，反而感觉心中痛快了不少。
《你丫神经病！》
唐一爻运动健将出身，反应敏捷，某个手刀劈向陶斯咏颈间。
陶斯咏全部注意力都在蹙眉喊疼的人身上，没留意到，便感觉目前一片黑，浑身都软了。
然而他意志力坚定，手上的力气依旧不减，等那阵眩晕过去了，他瞪着她，双瞳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说喜欢我！不然我们就牵一辈子的手！》
卿卓灼不知道他如何忽然发疯，生怕两人打起来，只好勉强又敷衍地说：《我喜欢你！》
心里却生了怨恨，这一世，他依然阴魂不散，在她每某个痛苦的节点出现，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却像得了什么宝似的，脸上的暴怒瞬间消失了，松开了手，咧着嘴笑：
《说好了喜欢我，就不许喜欢别人。》
她哪里还管他，心疼地望着自己变得紫红的手腕，周围都肿了起来，火烧似的疼。
《我看看。》
他如梦初醒地来摸她的手。
《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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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耐烦地喊，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了许多。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伤心又不知所措。
《失礼。》
《你离我远一点！》
她厌烦地望着瞬间萎靡的他，手腕的疼痛让她口不择言。
《我……》
陶斯咏低下头，看到手里的乐器包，讨好地递给她，《和你的鼓型号一样的。》
卿卓灼瞧了瞧那鼓，仿佛它也有病似的，扭头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你别生气了！》
那弹指间，陶斯咏简直想跪下，只要她不要再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
《鼓给你，我走了。》
他把鼓放在了地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最后一次回头，注意到鼓孤零零地躺在马路上，前面，是她和别的男生并肩同行的背影。
《他纠缠你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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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爻转头时正和少年冷峻的目光对上。
《几天吧！》
卿卓灼后知后觉自己那些话的伤人，懊悔不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当时在气头上，陶斯咏又那么固执霸道地抓着她不放，把她弄疼了，就忍不住朝他发火。
她摇摇头，眼下还是解决正经事。
《你要我把鼓借给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化妆室内，林烟早已表演结束，正在卸妆。
《是的。》
其实在第二次看到林烟的时候，卿卓灼就注意到她朋友帮她拿的鼓和自己的鼓是一个型号的了。
只是练架子鼓的人，大多不愿意借给别人。设备昂贵，有点损伤说不清，练称手了，也会有点独占欲。
《我会很小心，不会弄坏的。》
《好啊！好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忙的，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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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大大方方地指着自己的鼓。
卿卓灼松了口气，早清楚她那么好，就不用大费周章去找了。
她在后台等到了十一点，等主持人播报她的节目的时候，她都快睡着了。
卿卓灼上台一看，心凉了一半。
底下的学生上了一天课，又上晚自习，早早已疲倦不堪，互相倚靠着睡着了。
《大家好，我是高一五班的卿卓灼。我今天要表演的节目是架子鼓《仲夏夜》。》
她说完，台下仍然是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好面红耳赤啊！
她垂着头，一时之间都不想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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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从角落里响起清脆的掌声，一下，两下，他旁边的人也惊醒了，纷纷跟着鼓掌。
极远处的人听到嗓门，迷迷糊糊中也跟着鼓掌。
整个观众席终于恢复了活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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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表演，鼓音绕梁，三日不绝，同学们细细听来，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占据心头，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
她的每某个细胞都迸发出对音乐的热爱，整个人沉浸其中，仿佛不是在舞台上，而是在山间，对着石堆，对着天空，尽情演奏生命的曲目。
表演结束，观众席爆发了如雷般轰鸣的掌声。
卿卓灼没有下台，而是目光投向那最先鼓掌的角落。
她，清楚是谁。
她朝着那样东西方向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第二天，成绩出来了，卿卓灼和林烟并列一等奖。
按夏老师的德性，肯定算自己赌赢了。
未料，美术老师推门而入，《同学们好啊！好久不见了。》
中午第一节课，盼望着上美术课的同学们蔫了，颓唐地趴在桌子上等着数学老师进来。
《老师如何是你啊？》
《以后的美术课都是我来上，音乐课体育课也一样。》
《哇！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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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欢呼一片，纵然不清楚夏老师缘何没来占课了。
卿卓灼却直觉这件事和林烟有关，该是她劝说了自己的舅舅。
化妆的学姐说林烟准备竞选学生会主席。只因这个赌注，5班的同学都讨厌她了，这样做能够提升他们对她的好感度。
果不其然，下午就有小道消息传进来，就是林烟劝说了夏老师，同学们对她的义举赞不绝口，纷纷决定下次学生会主席竞选要给她投票。
元旦过后，就是放假了。
《灼灼，期末考试考的如何样啊？》
饭桌面上，姑妈一脸关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考得很好。姑妈，这个假期我不想闲着，你让我去我们集团实习吧！》
她试探地问。
卿原敏脸色骤变，心中惊叹：这个书呆子如何突然要进公司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踌躇着，不好直接拒绝，只好把难题丢给了唐念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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