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还剩最后一口气
陶觉咏知道,自己老爸对自己的婚姻最看重了,真要在这方面惹怒他了,谁都没办法劝。
所以他只能好好地陪陪这位二小姐了。
安晨眼睛笑成了一条月牙,得意地说:《如何样啊?》
陶觉咏,重新坐在了她对面,笑容绅士得体,说:《安二小姐手段了得,我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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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晨挑眉,端起咖啡杯,摇了摇,说:《其实我也不是非留你不可,但你那么着急地走,我就很不开心。》
陶觉咏想,反正自己也走不了了,那不如就先好好相处,总不能让这位二小姐再打电话给他爸告状吧?
他点点头,问:《那接下来你想去哪里玩呢?》
安晨的手撑着下巴,她思考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蹙眉。
《我们去网吧吧!》
陶觉咏问:《哪个网吧?》
《都可以。》
卿卓灼的《尸体》停在床上三天,便开始有蛆入住。
接下来,陶觉咏便陪着这位二小姐在网吧里面玩了一入夜后,他打游戏,二小姐则是玩摩尔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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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楚自从行医以来,救活过很多人,还从来没有人死在他面前过。
温离本来在疗旧伤,都被他请来了木屋中。
《她还没死,吊着最后一口气,但也差不多了,你不用再给她用药了。》
温离翻开她的眼睑后说。
稚楚说:《如何会这样?明明之前情况就有好转,她忽然醒来以后吐了一口血就变成这样了。》
温离目光幽深,说:《这倒是古怪,也许是她求生意志薄弱,所以自己都把自己放弃了。》
稚楚说:《她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倘若她下葬的话,我们是把她还回去,还是让她在这个地方?》
温离说:《在这个地方吧。不要节外生枝了。》
纵然他反对陶斯咏的行为,但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徒儿落入法网。
《贵门的道德观念果真是清新脱俗,把人绑来这里折磨死了,还认为让她在家乡下葬,是节外生枝。》
门外,突然响起某个清朗的嗓门。
温离打量着来人,不清楚缘何,心里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但他明明第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教徒无方,理亏在先,您说的是。》
他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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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最大的能力保住陶斯咏了,要是把卿卓灼送了回去,那陶斯咏就只能一辈子躲在这个地方了。
易旸面露诧异之色,本以为对方会骂他,察觉到温离的善意后,他心底忽然涌起希望,说:《阁下可否帮我?》
温离起身,目光真挚,问:《你说,我如何帮你?》
易旸没思及他会答应的那么快,面露惊喜之色,说:《送我下嵩山。》
《好。》
温离爽快地答应了。
温离说:《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在帮你,我只是尽量弥补你的损失。》
易旸听到他爽快的答应,反而有些迟疑了,问:《真的吗?你没有在骗我吗?》
他的目光移向了易旸的手。
正在此时,门忽然推开了,稚楚惊慌失措道:《十,十四师兄,你如何出来了?》
易旸心下动容不已,说:《你那么好,怎么会教出他们两个来呢?》
路温看到易旸,目前一亮,说:《我的毒清的差不多了,再泡在那些药草里面,我都要被腌入味了。》
易旸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向地面,本来充满欣喜的脸也紧绷起来,眼中都是厌恶。
路温触到那眼神,心尖被刺了一下,见到易旸的所有惊喜和期盼都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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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在轰鸣,那天在四师伯的院落发生的事重新重现在他脑海中。
易旸躺在地上,虚弱又可怜,对他说:《我们回去。》
他说:《等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随后他迷晕了易旸,砍下了易旸的左手。
而前一天,他们还围坐在炭火旁,分享着一个烧土豆。
路温怅然若失,收回了目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恢复好了吗?》
温离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知道他绝不会放易旸离开的,所以转移话题。
路温怔怔地目光投向师父,想起那天门主告诉他师父为他受刑的事。
《好了。》
他失落地看着地,左右手的手指缠绕在一起,像某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一屋子的人,都是他亏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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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跟卿姑娘道个别吧!》
温离说。
路温瞠目,感到难以置信,连忙扑到卿卓灼床前,果真见到一个干瘪苍白的身体。
他去探她的鼻息,只剩下微弱的一丝。
他坐在地面,说:《她死了,师兄也要完了。》
温离蹙眉,说:《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卿姑娘的丧事在嵩山办,你来负责。》
路温发怔,说:《我来办?我都不清楚要做些什么呀!》
《置办棺材,找诵经的,抬棺的,选墓地。》
温离一脸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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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温心烦意乱,不明白师傅缘何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他看了易旸一眼,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一株黄花看,没有半点搭理他的意思。
他烦躁地挠挠头,说:《缘何是我呀?我一向自由散漫,万一搞砸了……》
路温扫了他一眼,面色平静,语气镇定地打断他,说:《是以,你现在就去准备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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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温蹙眉,下意识看向易旸,他想对方能给他一点支持,或者引导。
易旸转过头了,望着他的目光很是平静,依旧一言不发。
仿佛,他只是地面的一片投影。
易旸越这样,他越难受,胸口仿佛憋着口气,他宁愿易旸扑上来打他,责怪他,也不想得到这样的对待。
温离感觉到了两人间的气氛,主动打断了:《怎么?我不是你师父了,你就不听我的了?》
路温更烦了,缘何往日善解人意的师父非要让他去操持卿卓灼的丧事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就看不出来,自己不愿意,自己有许多话想跟易旸解释吗?
然而前几日听到师父为了他受罚时的惭愧依旧残留在心中,而易旸也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他只好说:《我听,我这就去。》
随后,他不情愿地出去了。
易旸望着他走远了,把门关上了,郑重道:《谢谢!》
易旸知道,温离让路温操办卿卓灼的丧事,就是为了支开他,好帮助自己逃跑。
温离叹息,说:《该的。》
是他,教出了这两个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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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一样的残暴血腥,不把别人当人。只只不过陶斯咏生活在现代文明中,懂得掩饰和压抑自己。
然而他一遇到能操控他情绪的人,就立马暴露原型了。
这一次,陶斯咏触犯了门规,擅自带陌生人进入嵩山,本来按照门规,经过温离求情后,他只需要被罚一百鞭。
但是,温离通过星宿球看到了陶斯咏囚禁卿卓灼,杀害易旸的画面,他才决定给予重罚的。
三百鞭是某个临界点,多了就死了,少了,则教训不够深刻。
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徒儿如何就变成这样一个人了。
在温离的记忆中,陶斯咏是某个很能适应环境,审时度势,清醒明智的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家人不疼爱,就努力学习。
学校有人欺负人,也能迎面而上去反抗,却不至于一时冲动惹出大祸。
学会了术法,在多数时候也能隐藏自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唯独,卿卓灼出现以后,他就变了某个人。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能够变化那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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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现在的陶斯咏,不是之前的陶斯咏了?
温离正沉思,易旸真诚地问:《请问温离师父,到时候我怎么逃出这里呢?》
易旸感觉这个计划可行,但又忧心路温会认出来。
温离马上回神,把之前想好的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觉得可行之后,说:《等卿姑娘出殡那天,我把你易容成一个身形相似的抬棺匠的模样,你跟着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路温不会认出来吧?》
温离说:《我给你易容两层面孔,即便他发现了,也不会思及面具之下还有另一张面具。而那个抬棺匠就代替你装病,躺在小木屋里,免得被他识破。》
易旸清楚这个计划能够算是水滴不漏了,只是他的心中还牵挂着另一件事,实在愉悦不起来。
《我的那只断手如何办?万一他清楚我逃跑了,把我的手毁了,怎么办?》
他话刚出口,心里隐约有某个嗓门:你到底是忧心手,还是不想走?
温离蹙眉,目带同情地说:《很抱歉,你的断手实在被装进了冰棺里,但是它不可能再回到你身上了。》
易旸大惊,只感觉这几天支撑自己的信仰突然破灭了。
《因为,你是普通人。伤口经过三个月的愈合,早就不能和断肢相连了。》
温离一脸不忍,嗓门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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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旸一掌拍在墙上,额上青筋冒起,暴盛怒道:《路温!你居然敢骗我!》
温离解释道:《路温也不清楚,嵩山弟子断手后三个月内实在可以接回,然而普通人不能够。门主为了安抚他,骗了他。》
易旸重重地喘着气,他身体里蹿着一股火,这火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他恨自己刚刚见到路温时,刻意摆出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就应该杀了路温!
稚楚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忙道:《没有。我没有。》
他忽然想起一事,揪着稚楚的领口,逼问道:《你是不是也骗了我?》
易旸不信,说:《你不是精通医理吗?你怎么会不清楚?》
温离连忙扯开他的手,救下稚楚,耐心解释道:《他只是精通针对嵩山弟子的医理,他们本就体质特殊,异于常人。他以前也没见过断手的普通人。》
易旸松开了口,心里缺了一块,那样东西地方空落落的,还很疼。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双眸猩红,说:《我成残废了!》
他有什么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不过就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帮一户人家修马桶,恰好同情心发作,想要帮助一个被囚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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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离一脸歉意,说:《倒也不是通通没有办法,如果……》
易旸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说:《不要再给我希望了。你真要帮我,就安排好一切,让我逃出去。》
易旸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智。
手早已没了,他再不回到文明世界中,难道在这穷山僻壤中待一辈子?如了路温那个人渣的愿?
《好,一定,是我失礼你。》
温离心痛无比,对方年轻的生命注定要多一个缺憾了。
易旸深吸一口气,说:《你们都下去吧!我要静一静!》
温离点头要走,稚楚却停在原地不动,他忧心易旸哥哥。
温离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走吧!让他消化一下这件事。》
稚楚看了易旸消瘦的背影一眼,无声地跟着温离出去了。
易旸听到门关闭的声音,他紧绷的身体忽然松下去了。
他实在需要一段时间去接受自己以后会一直是残废的事。
易旸现在对路温有一种《恨轻了》的感受。
倘若他在路温出去前就清楚自己的手无法移植了,他绝不会那样轻飘飘的报复,他会直接杀了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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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杀不了,也要路温体会自己的切肤之痛。
如果易旸一开始就清楚,他不会答应温离逃跑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逃跑,岂不是放过了仇人?
他的仇人,陶斯咏,路温!
易旸忽然俯下身,看着卿卓灼死气沉沉的脸,说:《你醒过来啊!你如何可以就那么死了?》
《你害了我你知道吗?你如何可以一个人去死?》
说完,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愚蠢。
居然妄想一个柔软的女孩和他一起手刃仇敌!
普陀寺内,静慧住持和赵世熙围坐在圆桌前。
桌子上摆放着一颗硕大的南海明珠——婆娑珠。
此珠功能强大,不仅能够看到人的前世今生,还能够注意到世界上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发生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卿卓灼终于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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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熙兴奋道。
静慧住持纵然面色平静,但眼里闪着的光却出卖了他。
他甚是期待卿卓灼真正断气的那一时刻,只因那将会是他获得永生的时刻。
静慧住持今年早已九十八岁了,纵然修行本寺佛法能够延迟寿命,然而一百岁是某个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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