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打架
五
夏晗担心地看着徐栩的脸，这样一张脸，哪里青了紫了，那都是毁容啊！但硬是没看到一点伤。
《不是吧，胡磊那么弱的吗？你一点都没受伤。》她开玩笑，想缓和徐栩的情绪。
徐栩白她一眼，很明显不想理他。他心中烦躁，烦躁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关于缘何打架他到现在都是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忽然就有一股情绪涌上来，忍不住就打了。这样的自己让他感觉很弱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晗最大的好处就是脾气好，不会只因别人的冷脸就放弃交谈。
《你当惯三的事是怎么回事啊？》夏晗八卦得双眸放光。
徐栩心中一紧，《别那么八卦行吗？》
夏晗继续纳闷，《那女的是不是很漂亮？是谁的女朋友》
徐栩伸出手敲了敲她的头顶，《今天的劈腿主角是我俩，你不如想想怎么和我统一口径，在消息传到每个人那里前，骗过你家那位。》
《不用，他相信我。》夏晗没笑，认真的说。
徐栩看着她那副认真的面孔，皮肤冷白，毛孔细腻，但他心里很堵，十分不爽。
《我是说，骗。》他简洁地说。
夏晗纳闷，《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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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喜欢我？》徐栩轻笑着说，一脸臭屁的样子，这要是换张脸，夏晗能翻动国语库把他骂的后悔那么自恋。
夏晗面上一红，居然被他清楚了？徐栩望着她的表情，《倘若你介意我这么直白，当我开玩笑吧！》
《呃》，夏晗感觉下辈子的脸都被丢在这条路上了，但她一脸诚恳：《纵然是事实，但帅哥说那么多话，还那么自恋，会降低魅力的。》
徐栩忍不住笑了，《对不起啊，从我小时候开始，就有许多女孩子以交朋友的名义接近我，所以你一加我，我就知道了。只不过让我更早清楚的是，昨晚你的样子。我是说，我对你也很有好感。》
夏晗听到这话，一时间没了在别人面前的应对自如，倒不是只因徐栩说中了她的心事，而是曾经有某个人也那么自恋。
可笑的是，两个人的自恋是和现实符合的，比如眼下的她，是真的喜欢他啊！
但是和对那人的喜欢又不一样。大概是包含的关系，她对徐栩只有想多看几眼和想睡的冲动，但是对那人却是完整的爱情，不仅想多看几眼想睡，还想一起约会在一起一辈子。
《你不用失礼，我是觉得你很帅，但我不想和你谈恋爱。》夏晗一脸黯然，倘若是别的女生在被戳穿以后说这种话，徐栩只会感觉她在强行挽尊，但他清楚夏晗不是，尤其是她此刻的表情，仿佛想起了谁似的。
夏晗其实看得出徐栩对她的好感，和以前交朋友一样，她总是可以轻微地松松获得别人的好感，是以望着徐栩一步步被她代入她的情绪，仿佛认识很多年的朋友那样，她一点也不吃惊。
靠着这种能力，她在女生圈很吃得开，和谁都关系好，而在男生那边，她甚至比班上最好看的女生还追求者多。所以徐栩对她产生好感的缘由，和其他普通男生没啥不一样。
如果徐栩在一个月前和她认识，她绝对会跟他表白，去追求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呢？不仅是她有男朋友了，更重要的是在她受到伤害如困顿的小兽那晚后，她就不敢接受自由的爱情了。
通俗地说，看到帅哥，她会振奋会喜欢会想睡，然而不会想在一起了。她不想自己的男朋友从小在不缺女生追求的环境中长大。
徐栩没有被拒绝的尴尬，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温柔道《无所谓，要是你改变自己的心意，能够随时来找我》。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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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晗回到了宿舍，回忆起从小到大的事。
江闻其和赵锦然，夏晗，东东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好朋友。
江闻其和赵锦然都是帅哥，不同的是，长辈更喜欢赵锦然的长相，小女孩们更喜欢江闻其，尤其是越长大越喜欢。赵锦然有标致的五官脸型，一脸英气，特别ma
。而江闻其呢，尽管五官脸型也跳不出错处，但搭配在一起就无端让人觉得他桀骜不驯，很酷，总而言之，气质压过了外貌。因为他有一对倾斜度很大的剑眉，凹陷又狭长的双眼，整个人又很瘦，是以总是很骨感的样子。
两个人中，夏晗更喜欢赵锦然，不仅是脸，还有性格。赵锦然性格逗逼，人来疯自然熟，在团体里和夏晗某个类型的。
直到高一那年军训，江闻其和她又分在了一个班，然而他请假了。夏晗本来也想装病请假，但她想看帅哥就忍了。
所以夏晗就很纳闷啊，那些让她帮忙递情书的女孩子是啥审美啊，赵锦然明明比江闻其帅嘛！
没思及重点高中到处都是戴着黑框眼镜的胖子，她大所意兴阑珊。
军训的第五天，她蹲下用塑料饮水器接水，一转头，就注意到塑胶跑道上有一双红鞋子。顺着鞋子向上看去，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直立在那里。她的心一下就悸动了，直觉对方与众不同，她站了起来来走到那人面前，就看到一身迷彩但难掩帅气的江闻其在众人中熠熠生辉。赵锦然的帅是中规中矩，端端正正地在那边，他的帅像是快要溢出来了，等你发现了让你惊叹自己之前眼瞎的那种。
那弹指间，她重新认识了江闻其。记忆里和赵锦然打架被压在身下哭着求饶的江闻其，不想睡午觉被老师发现训得眼泪鼻涕流的江闻其，拉着她的手求她别把她成绩告诉他父母的江闻其，全都不在了。
她只记得那双红鞋子，那个颀长的背影，那张脸。
江闻其注意到了她，和从前一样的熟稔，《嗨，夏晗，我们又在某个班》。
这话让她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她直觉如果是依仗以前的朋友身份接近他，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的。
她心里想着事，呆呆地看着他。小脸一副可怜像，江闻其有些奇怪，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嗓音清冽，温柔询问：《你如何了？生病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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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碰到的地方迅速红透，那种触感像电流一样，传边整张脸。
夏晗委屈极了，现在很难办啊，他们太熟了，他关心她，一副自可理直气壮的样子，哪里有恋人之间的浓情蜜意？
她隐藏不住心事，带了点鼻腔，开口道：《江老狗，你如何那么帅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老狗是江闻其的绰号，虽然现在此绰号明显和他男神的身份不搭，但夏晗已经叫习惯了。
《不是吧，你今天怎么忽然开眼了？》江闻其打趣道。
后来，夏晗想，倘若她军训请假了，没有见到在一众黑框眼镜迷彩服胖子中夺目而出的江闻其，会不会就不喜欢他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又或者是江老狗那天没有智商下线，穿一双红鞋子来配迷彩服的话，她也不会被红鞋子吸引的去看他。再或者，倘若班上还有别的帅哥，肯定比从小看到大的江闻其新鲜啊！
夏晗和江闻其在5班，东东和赵锦然在4班。自从夏晗爱上江闻其，她就开始注意追江闻其的女孩了。
再有女孩子叫她递情书，她也只是嘴上答应，私下却是偷偷藏起来自己看。倘若那女孩长的不好看，情书上的字和文笔都差，她就会告诉江闻其，而他总是一脸无法，接过来，看一眼，就丢到自己的垃圾桶里去。
倘若女孩长的好看，字也好看，文笔也好，她就会不告诉江闻其，回家把情书放在某个粉红色的箱子里，在女孩又来找她问她情况的时候，她添油加醋无中生有地说：《江闻其最讨厌女孩子倒追，和写情书送礼物了，他就不想谈恋爱，他的眼里只有学习。》
看着女孩一脸意兴阑珊，她只会在心里偷笑，觉得自己离得到江闻其越来越近了。
这样操作了两次以后，估计老天也看不下去了，惩罚了她。帅哥这种稀缺资源就应该人人公平竞争，你不竞争就算了，怎可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让别人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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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她帮人递情书，而是女孩自己送上门来了。
当时正是午休，江老狗回家干饭，夏晗嫌他慢，自己先回教室了。某个穿着灰色校服黄色披肩卷发的女生迈入她们班。
一看就清楚是隔壁实验中学的，因为她们学校的校规很严，巴不得女生剃光头，别说披肩发了，就是没剪到耳朵根都不行。
女生颜值很高，青春靓丽四个字形容再合适只不过。倒三角脸，一双眼角尖尖的大眼，圆框紫色眼镜架在挺拔精致的鼻梁上，厚厚但不笨拙的嘴唇。
女生一走进来，就注意到夏晗了，夏晗直觉不好，隔壁女午休进教室为何？多半是为了江老狗。
果不其然，女生问她，《请问江闻其坐在哪里？》
夏晗心中呐喊：卧槽你问我？我是长的丑让你感觉我不是你的情敌，所以你问我吗？
假如不是女生一进来就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假如不是她的旁边早已坐了人，夏晗绝对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他坐我旁边》。
然并卵，所以夏晗瞅了她怀里的两个玩偶一眼，就指着极远处一个座位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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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走到那个座位，把两个玩偶和某个信封塞进抽屉里，然后走了。
教室了静默了三十秒，之后数个平时就八卦只是装的人模狗样的同学争先恐后地跑到江闻其座位那边，翻他课桌。夏晗惊呆了，随后也不甘落后，可她居然慢了？
好在她嗓门大，气势足，对抢先拿到情书的某个男孩子喊道：《给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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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拿到了，她没耐心地把它拆开，心想要是字很丑，话很土的话就算了，她就会把情书放回原位。
可是粉红色的信纸上有浑圆漂亮的字体，内容上也不土，文笔还很好。
有句话让夏晗记了许多年，其实也不算新颖，只是比起当时清一色的《我们一起考同某个大学好不好》，它就显得自由奔放得多。那句话是《江闻其是太阳啊》。
落款处是一个潇洒的签名，刘文沅，还注明了是实验中学高一三班。
夏晗正想把情书塞进玩偶里，以达到间接的《毁尸灭迹》目的的时候，忽然感觉旁边围着的人纷纷散开，回自己座位上了，整个教室陷入了静谧。
她连忙往教室门外一看，好家伙，刘文沅折返归来就算了，那站在门外一身红色运动服的骚包不正是江闻其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你如何来那么早？》夏晗从小和江闻其一起长大，别说偷看情书了，就是更越界的事都做过。是以她眼下心虚的只是他会不会看出来她对他的异样。
江闻其的视线放在了她拿着情书的手上，之后不悦地质问：《缘何偷翻别人课桌？》
夏晗一瞬间有点恍惚，她想问《你是在问我》？却看江闻其满脸怒气，明显就是对着她说的。
她下一秒意识到了，江闻其肯定是不介意她那样做的，可是他要杀鸡儆猴指桑骂槐，可不是吗？才开学某个月，现在教室里的二十多个人，只有她和他熟。
她突然有点委屈，但心里的不知所措更让她委屈。她清楚江闻其没错，让好朋友顶骂，让别人看清他的边界，这没错，她平时绝对不会介意他这样做的。
可是她眼前浮现出一双红鞋子，那个颀长的背影，那张帅气溢出的脸，那个下午过后，一切都变了。她不仅想独占江闻其，她还希望江闻其和她相处时不要像朋友那样随意。
是以她将手里的情书摔在桌子上，带哭腔地反驳：《谁翻了？你问问他们谁翻了？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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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其一脸懵逼，都忘了自己在生气了，觉得目前人像是和从前不一样了。他望着她盛怒地转过身，回到自己座位，抽出一本练习题，啪的放在桌子上，又取出一支笔，也是啪的一声。
班里的几个同学好奇互相递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吃醋了？》
《啥啊，他们是纯洁的友谊。》
《谁信啊？江闻其可是帅哥。》
《你懂什么？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熟的跟左右手一样，会有感觉吗？》
最后一句不巧被假装埋头奋笔疾书的夏晗听到了，说中了她的痛处，她抬起脚使劲踢了下说那话的前桌的板凳，《背后说人能够小声点吗？要不要给你个喇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之前江闻其感觉一起上厕所就是小姑娘才会做的事，但无奈夏晗赖着他，硬要他一起去，然后自己动作又慢，他上完了出来在走廊等她。
两人冷战了两节课，所谓冷战就是，一下课，夏晗第一个冲出去上厕所。
路过的男同学一脸暧昧地打趣他，《又在等你的青梅啊？》江闻其吃惊，他对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是很陌生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纵然他实在和夏晗，东东一起长大。但印象里，能用那么暧昧的一个词形容他们小团体里的关系，还是一男一女的话，那肯定是夏晗和赵锦然。
小时候，夏晗妈妈和赵锦然妈妈经常在一起开玩笑说要结娃娃亲，四家大人都觉得他们金童玉女实在般配。上学的时候，小学初中的老师都清楚他们的关系，夸人都是一起夸的，说夏晗聪明，赵锦然组织能力强有号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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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其没有思及，有一天赵锦然不在夏晗旁边了，会有人说他们是青梅竹马。
第三节课，一个纸条被传到夏晗手里，上面是江闻其隽秀的字迹。
《夏姐，如何回事？来姨妈了？》
若是以往两人吵架，夏晗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江闻其的。但现在一切都变了，江闻其主动跟她示好，她心就软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果不其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别叫我姐，装啥嫩！》
纸条被传了归来，《你00年五月，我01年一月，不比你小吗？》
《闭嘴！女人的年龄也是你记的？以后别给我指桑骂槐的，不然咱俩绝交！！！》夏晗威胁他，她要一步步改变他对她的态度，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不能让他继续把她当无性别之分的朋友。
《好，我错了。夏妹妹，你原谅我吧！以后我的课桌随你翻好不好？》江闻其无法，她如何突然变得矫情了？还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心里有些好奇，也有点失落，她和赵锦然在一起的时候，一直不会对赵锦然发脾气，但是对他就会。
她一直就不怎么把他当回事，即便在一个小团体里，即便从小一起长大，也是有亲疏之别的。要不是他们现在在一个班，赵锦然和东东在另某个班，他们也不会那么亲近那么粘糊。
由于偷看被发现，夏晗也不好意思直接问江闻其会不会和刘文沅在一起。但是她看江闻其没有把人家送他的两个玩偶带回家。而是放在教室的柜子里。她想起那天的场景，一头披肩卷发的刘文沅，即便穿着臃肿丑陋的灰色校服，也看得出身材苗条，更不用说那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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