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合同

小丑游戏 · 肥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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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你面前有某个受到病痛折磨的人，他无药可医，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死亡，如果你手中有一把枪，此时你会……

A:试着和他沟通，让他重拾活下去的信心

B:报警，让其他人来处理这件事

C:用枪结束他的痛苦，并自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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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结束他的痛苦，掩盖罪行》

很明显，这是一道再普通只不过的心理测试，而接下来，还会有一系列差不多的题目，每个选项都对应某个分值，最后加加减减，粗略的来测定某个人的心理状况。

但这种测试实在是太笼统，而且极其不准确，根本不可能做为某个精神病人的心理评估......

《所以，这不是决定我出院与否的测试。》陈笑想到。

在得到这样的结论的同一时间，他还在思考刘女士提出的问题，就像是他能够在同一时间去想很多事情，并且彼此互不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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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自然是清楚这四个答案分别代表着什么样的结果。那么在抛开选项后，真正的自己会怎么做呢，会杀了他？会试着救他？还是报警？也许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之后嘲笑他，说不定会在他耳边叨咕着这个病是多么可怕，看看用多久才会把他逼疯。还或者.....

一时间无数种可能性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只不过令陈笑惊讶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会做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每某个人都应该对自己有某个潜意识的投影，比如清楚自己恐惧蜘蛛，知道自己被开水烫到之后会很疼，知道老婆被人睡了后会很盛怒，这是一种类似于本能的自我思考。

但是陈笑好像没有这种能力，无数种可能性就像是一个不停转动的大转盘，直到它停下的那一刻为止，他无法清楚自己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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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奇妙的感觉让陈笑感到......很有趣！甚至有些想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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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他不会真的笑出来，这种缺失自我控制能力的情况可以被归类于疯狂，但不是傻，陈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刘女士在档案上画了几笔，继续问了下某个问题。

是以他大概用了不到甚是之一秒的时间就思考完了以上所有的问题，又用十分之九秒的时间瞄了一眼室内右侧的那扇窗户，闻了闻室内里的味道，顺便眨了一下双眸。之后用一种肯定但又不做作的语气说：《B！》

......

这些问题都差不多，包括了同情心，价值观，对生命的尊重，等等等等。而且大多都甚是简单，让人一听答案就知道该选啥。以至于陈笑感觉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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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又开始一心二用着，同时回答着问题，一边观察着四周。

嗯...墙壁前不久被粉刷过，装潢还不错，有饮水机，有空调，书柜上的书虽然许多，但明显都不是办公所需的，那么她可能没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就算是有工作，也不是关于病人的，椅子虽然不大，但明显很舒适，属于那种躺着睡着都不会感觉不舒服的类型，医院不该会给一般医生单独配置一间这样的室内，也就是说，此女人八成会是个医院的高层人物，这也能解释缘何他没有佩戴胸牌。可是从她的行为和神态来看，该是一个长期跑在工作第一线的人。

这时，陈笑的目光被书架顶端的一些东西所吸引。这些东西中包括钢笔，一些本子，一个很粗大透明保温杯，没有把手的那种，透过杯壁能看到里面有一半的茶水，和某个相框，然而看不到相框里的照片。

陈笑又将目光转向办工桌，之后他不多时得出了某个结论。

那就是，这间办公室不是眼前这个刘女士的，她只是临时借用一下这个地方。不单单是因为陈笑没有找到烟灰缸，还有从那样东西硕大的水杯大概能猜测出，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个男人，而且十分尊敬或者惧怕目前的刘女士，把桌面收拾的如此干净不会只是出于礼貌。纵然不能通通确定，但是这样的推理能够暂时解释之前出现的一些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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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紧接着，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此刘女士应该不是这间医院的的人？不然也不用临时借用这间办公区，更不可能来进行这种简单又毫无意义的的心理测试。她是另某个单位或者组织的工作人员？即使是，应该也是基层的，不然不会大晚上的被派来这种地方。

哦，对了，陈笑肯定清楚现在是入夜后，毕竟刚刚他看了一眼窗外。同一时间，在刘女士说完第某个问题与陈笑说出答案之间的那一秒钟里。他还看到了窗外没有灯光，屋内不冷，虽然从温度上感觉不出现在的季节，但能确定没有暖气之类的人工取暖。镜子上没有霜，不是秋末或者冬天，那是自然也不排除自己是在偏热带地区。一点不困，可能自己是个夜猫子？更大的可能性是现在不是太晚，假设现在是春天，那么入夜后8点到12点之间的可能性最大。窗外很静谧，没有车，没有水，没有风，很偏远。

那么，是什么地方的基层人员会让一间这么大的神经病院高层领导尊敬成这个样子？甚至能让我这个该算是很危险的精神病人出院，那我出去危害社会如何办？该不太可能存在拥有这么大权利的地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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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笑就这么想着，而刘女士的测试仿佛也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个问题，额......你是个反社会主义者么，是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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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笑皱了皱眉，从前面那些测试来看，显然这个问题有些太不负责任了，他又瞧了瞧刘女士的表情，透着淡淡的不耐烦......这时，陈笑又有了个猜想，并立刻就证实了一下。

《呃......》他用鼻子哼哼了一下，这是个甚是十分微妙的发音，短促况且声音很小，以至于有些听不清，但能大概清楚是某个音节，有点像《嗯》。如果这个发音是回答问题的，该代表《是》这个答案。但是由于它实在是太模糊，是以一般人都会产生疑问，并且不得不确认一下。而这时，陈笑就能够将答案改成《不是！》

那陈笑缘何要这么做呢，只因他想看看这位刘女士的反应。

果不其然，她没有向陈笑确认答案，而是像是总算完成了个无聊的过场一样，长呼出了一口气，之后显得轻松了许多，并顺手在档案本上划了一笔。

此刻，陈笑该能确认，这个测试其实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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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重头戏应该是在后面了。》他想到。

就像他所想的，刘女士转身，将那个档案夹随手扔到办公桌面上，之后提起了一份类似于合同的本子，之后不知又抓起了什么东西，重新回到陈笑面前。

《恭喜你，通过了心理测试，你无比荣幸的获得了一次与我们合作的机会。》她言道，语速稍稍有些快，这段话应该是经常说。

《我们集团在研制一点新式的产品，暂时你还不需要清楚它们都是什么，你只要清楚现在你被选定为志愿者，来测试它们的一点性能，测试期间可能会有危险，只不过你清楚，喝水都有呛死的危险，总之，在你完成这些性能测试后，你将被释放，并且你过往的一切罪行，危险记录，疾病证明，和所有对你造成不利影响的事情都会被抹除，你能够回到社会中开始新的生活。》刘女士继续有条不紊的说着，之后那她提起了手中的本子，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只要你在这上面按个手印！《她说：《现在你有20秒的时间来考虑，是争取一下自由的机会，还是回到那个病房里过下半辈子。哦，还有10秒，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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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笑不同，他很清楚的清楚这两个选项都意味着啥，这份合同签了，肯定会是某个巨大的坑，当人们清楚真相的时候会无比后悔自己此日做出的决意。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对话技巧，把两个差别很大的选项放在你面前，之后再用时间来催促你快点做出选择，这时几乎所有人都会匆忙的去选那样东西看起来无比美好的选项，以至于通通没时间去思考它后面隐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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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几乎没有用一丁点思考的时间，直接说到：《我同意！》

呃......是的，他同意了。

只因另一个选项是他无法接受的，陈笑不能忍受自己就这样被推回病房，即使签了此合同后将面临多么可怕的事情都能够，起码那样还会有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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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趣！......陈笑突然想到了此词，并且仿佛找到了一件无比重要，以至于要不惜一切去追求的东西。

《生命一定要有趣才对啊！》他想着，不自觉的裂开了嘴角，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