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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蒙蒙胧胧中，我只感觉到像是听到了姐姐那柔和又熟悉的声音，似乎还有父亲深情而低沉的呼唤。 偶尔地，不知是谁轻呼我的名字，我就半仰起头。 面前仿佛出现了校长熟悉慈祥的笑脸，我笑笑，仿佛说了一句：“这是我们校长，姓江。”然后，停了停，似乎还说了一句抱歉的话：“校长，你先坐坐，对不起，我头疼。” 半仰起的头实在控制不住地重新落上枕头。 青色的雾气在四周氤氲升腾，缥缈迷离。 北京师范大学？我像是伫立在母校那高耸到蓝天的门前。 那背着书包、提着行李箱的，是我吧？正默默地与生活了…
老医生又说：“你细细想想，有没有咳嗽过较长一段时间。”飞霞两眼盯住医生，突然恍然大悟似地说：“哦，对了，我二十岁那一年咳嗽过，仿佛有某个月时间。”“这就对了。”医生指着胶片，解释道，“综合其他一些情况，你属于肺结核复发。不过你们为啥不早点来看，要拖到如此地步呢？”看到飞霞焦虑的神色，我连忙问：“医生，没啥问题吧？”“现在担心焦虑了？”老医生厚厚镜片后向我射来利剑似的目光，“你这做丈夫的是怎么关心妻子的？你清楚你妻子现在是结核与气管炎并发吗？”
徐空兰？那样东西大我一岁、我们中文系的美女徐空兰？七八年杳无音讯，现在居然联系到了我？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惊喜，似乎还有丝丝缕缕的感伤：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携儿带女的越洋归来，同我一样“绿叶成荫子满枝”了？我惊异时间的素手，非但没有洗尽多年以前深埋于心底毫不显山露水的情愫，现在居然把她的嗓门揉成一串长长的相思，如此缠绵地系住我。我收了收激动的思绪，用尽量平静又略带喜悦的语气回答：“哦，是美女徐空兰哪。久仰，你好！你真神通广大呀，没想到查到了我的电话号码！对了，你毕业后就去了日本，啥时候回国的？”
里面传出他热情似火的嗓门：“孙科长，你好啊。现在想麻烦你一件事，芦花荡中学的楚明溪老师想调进我们学校，乡**早已同意。这是申请调动的报告，请领导批复。”“现在你有事情麻烦我了？前天打电话请你们学校安排几个师范毕业生，你们回绝得够威风，够厉害，哪有一点情面留给我？”那位女科长尖利刻薄、盛气凌人的嗓门仿佛银针，针针刺痛我的耳膜，“再说，此申请报告芦花荡中学是六月份批的，两三个月都下来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同意调动还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