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076
终于,等到秦泽最终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清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第某个动作就是把站在门口仰头看他的小家伙抱起来。
秦泽的表情并没有被催促的不耐，而是同时抱一边哄着问：《楸楸等挺久了吧？》
小家伙自己没有带手表,只感觉好像是真的很久很久。以前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有等这么久。于是诚实的点点头：《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一点点久。
《那哥哥下次争取洗澡洗快一点。》这次洗这么久,也是洗的时候才发现，可能是在后台的时候被谁不小心在头上洒到了一点闪粉。
那东西不好洗,秦泽又怕洗不干净到时候小家伙别沾到了过敏,光洗头就洗了好几次。
略过洗澡的话题不提,秦泽估摸着时间，继续问：《楸楸此日日中想吃啥啊？要不要尝一尝哥哥学校的食堂？》
《他们现在还都在会场呢,我们现在去,刚好不用排队，想吃什么好吃的就拿什么好吃的。》说到最后一句时，秦泽搞怪似的逗小家伙。
跟在兄弟俩后方，毕冯和沈湛早已震撼过了,此时正刻意离远了不少距离,小声交流：
他清楚自家小朋友是真的觉得时间久,只因没安全感了。所以只要小家伙不像昨天那样哭,要秦泽如何哄都行。
毕冯首先开口：《老沈，你说平时秦泽每天上课他是如何过来的？》
纯粹字面意义上的如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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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家里有一个连洗澡的十几分钟都觉得时间长的小朋友,之前那每天上课一走一整天的,秦泽是如何说服孩子的？
沈湛摇头,同样表示不解。
同时也感觉,当年唐家实在是够给秦叔秦婶面子了，没有通知小朋友。不然有这么某个小黏包在，看秦泽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他能被带去哪？他哪也去不了。
此时还不清楚小朋友早已清楚了这件事的毕冯和沈湛在后续跟上后，和秦泽的谈话中也始终小心翼翼的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事情，一直等到一行人走到食堂门外，果然如秦泽所说，食堂里此时根本没有多少人。
云辉中学是一所顶尖的贵族高中，校内的食堂也是偏自助餐形式的那种。一张张回型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还冒着热气的国内外餐食。
为了哄小朋友，秦泽也破了回例，轻车熟路的带着唐楸来到一处摆放着各种小蛋糕的桌子面前，从一旁拿了某个托盘让小家伙自己拿着，他自己则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好吃的小蛋糕放到了托盘里。
拿完小蛋糕还不算，又去拿了一杯鲜榨果汁，最后甚至又折回去拿了个小蛋糕。
等到在食堂里溜达了一圈回到餐位上，看着坐在那边的小家伙没想到会自己拿着餐具吃饭，一旁的毕冯和沈湛不知为何，居然诡异的有些欣慰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孩子还会自己吃饭。
秦泽不清楚自己这两个好兄弟的心理活动，一边自己吃着饭一边也不忘时不时的照顾一下一旁的小朋友。
米饭粒不小心掉衣服上了帮忙擦一下，水杯里的水凉了帮忙重新倒一下，注意到唐楸吃着吃着就只顾着吃小蛋糕了，还要出言提醒一下。
这下一顿饭下来，不仅是坐在对面的毕冯和沈湛，连带着食堂里其他陆续来吃饭的学生都是一脸的心不在焉，视线时不时的就往秦泽那桌瞟。
别看秦泽平时表现的就如同某个普通少年般随性，还会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小饭桌前和他弟一起抱着甜汤在那边喝，实际上在他的这些学校同学眼中，他们几乎就没怎么见过这位秦家继承人的笑模样。
更别提他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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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还是某个年纪一看就不大的孩子。
纵然小家伙看着就很可爱的样子，然而高中时期的少年一般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大部分都不会耐烦看孩子。
有这时间，出去打场篮球也是好的。
推己及人之下，秦泽便更惹人注目了起来。
这样的目光虽然隐晦，但投射过来的多了，也或多或少的能让坐在一旁的小家伙感受到一点。
他有些茫然的抬头：《哥哥…》
小家伙后知后觉的四下看去，随后才发现，现场好像只有他某个小朋友在。
这让唐楸有些不自信，开始怀疑大家是不是都在看他啊。只因哥哥学校可能不让大家带小朋友一起过来。
不然小家伙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地方没有和他同龄的孩子在。
明明哥哥学校里这么多学生在。
秦泽几乎是把小家伙从小带到大的，兄弟俩早就十分有默契。他摸摸小家伙的头，不以为意的解释：《只因今天只有演讲的选手才能带某个家属。你哥哥我很厉害，是演讲选手，是以才能带楸楸你进来。》
《其他人没有我那么厉害，现在注意到我有带家属，他们不就羡慕了。不然怎么会某个个都看过来。》
秦泽把这些人目光中的惊讶和震惊曲解为羡慕嫉妒，一边解释同时自夸，成功把小家伙给哄了过去。
之后吃完饭，他又趁着今天校庆不上课，带着小家伙把自己平时在学校里会去到的地方都带着小家伙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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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到了也不避讳，光明正大的抱着小家伙在学校里到处逛，好像生怕别人不清楚他今天带了自己弟弟过来学校这边。
秦泽其实这也是有意为之。
小家伙想要来学校接他放学这个想法，其实不是最近才有的。之前刚来c市的时候，唐楸还有些不太习惯哥哥每次一出门上学就出去这么久，总想着去学校找哥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每次都会被大人岔过去。
只因那个时候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小家伙不清楚爸爸妈妈是故意不告诉他，是以每次被岔过去之后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家伙头一次来学校这边就自己发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回家之后更是在爸爸的叙述中清楚了其中的隐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之后自然也隐隐能察觉，爸爸妈妈之所以不想让他到学校里找哥哥，好像是只因，哥哥在学校里，就真的只是秦泽了。
从刚来到这所学校开始，这所学校对他的认知就是秦泽，秦家未来的继承人。
不是唐楸的哥哥。也没有人清楚，他是某个小朋友的哥哥。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失落感，不是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能用语言去言明的，复杂到可能小家伙自己都感觉不到。然而秦泽像是是感觉到了，是以，他带着小家伙走遍学校的每某个角落。
在这片以往唐楸不曾触及的土地上，留下他们一起丈量的痕迹。
从学校里归来之后，小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粘人，但是心情看上去仿佛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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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站在爸爸妈妈面前，和爸爸妈妈描述起哥哥演讲时的情景，还有他给哥哥献花。
一旁搬个板凳坐在那边的秦泽就笑着看小家伙在那里说。
从学校里回来之后，对外秦泽就进入到了闭关状态，连自己屋里的电话线都拔了。
除非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直接到附属院里找他，不然秦泽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其实也没忙着别的事，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陪小朋友玩而已。
秦泽自己对于这样的生活状态倒是适应良好，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唐志勇和陈孟还是双职工，很多时候都是秦泽在帮忙带小朋友的。等到小家伙再大一点会走的时候，陈孟要复工了，秦泽许多次还把小家伙带到班级里跟着一起上过课。
反正那样东西时候他在的学校就是一所厂立学校而已，多的是上课打闹的孩子和啥都不管的老师。
那样东西时候的秦泽都能把小家伙带的好好的，更被提现在。每天都把小家伙逗得眉开眼笑的。
只是这样持续了好几天之后，开心归开心，小家伙自己仿佛也逐渐察觉到了什么。哥哥是因为怕他难过，所以才始终没有做自己的事情，只是陪着他，和他一起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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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牵着他的手，兄弟俩是一起来到摊位前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家伙当天正站在街角，想要买一桶的爆米花摊的爆米花。
不用开口说话，摊位老板就对着小家伙笑了笑，熟练的开始摆弄起了机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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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侧头看了眼正专心望着老板爆米花的小家伙，笑了笑。
也不清楚是缘何，小朋友就是喜欢看人家老板爆米花。
原本一切一如往常，直到街头忽然传来一声焦虑的呼喝声：《快！快让开！》
《有车失控了！》
《前面是爆米花摊，经常有孩子在那边！》
《快走！快让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与呼喝声一起出现的，就是一辆速度极快的面包车，以及驾驶座上司机那张极度惊恐的面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等到听到动静的唐志勇和陈孟几乎惊骇欲绝的跑出来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扑倒在地的秦泽，还有被秦泽牢牢护在身下的唐楸。
面包车应该是有些年久失修了。
有些草创的运输公司为了能多拉些货以及节省成本，经常会从废品回收场里回收一点濒临报废的车自己改装后拿来用。
因此出现的交通事故在c市已经不是第一起。
目前c市也在就此进行整顿。
刹车失灵的面包车撞在了巷口的围墙上，爆米花摊的老板也被稍微擦了一下，好在这次事故没有造成人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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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小家伙站的地方，此时是两道黑黑的轮胎印。还好秦泽带着唐楸躲了过去，不随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在车撞到墙上的时候有一块车头碎片蹦了出来，擦到了秦泽的手臂。
伤口有些深，看起来要打破伤风和缝针。
秦泽被救护车和司机一起拉到医院，因为要缝针，怕吓到小家伙，秦泽没有让唐楸跟着一起进门诊室。
小家伙就始终站在门诊室外等着。
始终到秦泽吊着一只手臂从门诊室里出来，看着眼巴巴抬头看他的小家伙。
少年蹲下身，张开一只手臂：《楸楸过来，哥哥抱一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哥哥手…》小家伙牵着妈妈的手，想要上前，又有些踌躇。
秦泽不以为意：《无所谓。哥哥以前一只手不也能抱得动吗？》
小家伙闻言这才松开妈妈的手，走到哥哥面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没有让哥哥真的把他抱起来，而是就着抱一抱的姿势自己上前抱了抱哥哥。
等把下巴放到哥哥肩上上时，从事情发生起其实就始终有些没缓过神来的小家伙这才呜了一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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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买爆米花，哥哥才受伤。
哥哥在家陪他陪了好久好久。
秦泽听到小朋友哭得可怜极了，又听到他这样说，立刻反驳道：《才不对。哥哥不是因为要在家里陪楸楸才受伤。》
《相反，楸楸都不知道哥哥刚才治伤的时候有多开心。哥哥当时想的就是，幸好我在家里，况且还陪着楸楸一起去买爆米花。不然谁来保护楸楸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泽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拍着哭的都有些打嗝了的小朋友：《哥哥永远都是楸楸的哥哥，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的。哥哥会永远永远保护楸楸。》
《楸楸是哥哥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宝贝。》
这是这些天来秦泽始终在用所有行动告诉唐楸的一件事情。
总有些感情，它会越过血缘，永远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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