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太后寿宴

窈妃传 · 小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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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蝶行事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方才那一推门可叫秦疏酒惊的，手下的笔某个没留心抖了，倒是生生的坏了那快要写好的经文。这一抖可是叫南枝心疼了许久，倒是秦疏酒可是没啥反应，只是惋惜一番之后便将那一张经文抽离。

许是瞧见了秦疏酒抽了张纸卷出来，苏蝶便赶了几步到了她跟前随后问道：《疏酒你在做什么？》

《备太后的寿礼，这太后的寿辰也快到了，若是再不准备怕是来不及了。》

《太后的寿礼？》一听秦疏酒这样说苏蝶便上了前，当瞧了那抄写经文的纸卷后苏蝶便是一阵头疼，只是瞧了几眼便不愿在看了，苏蝶说道：《你这备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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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笑着回应，这一回便看苏蝶的嘴都噘了起来，微微一噘随后觑了一眼，苏蝶说道：《抄写经文，这瞧着量还不少呢，你可真是用了心了。》

那厚厚的一叠已抄写妥当的纸卷整齐摆放在那儿，光是那样看着苏蝶便感觉自个的手发了酸当下便言道：《这样一些，你可真耐得下性子，难道不累？》

这话一问完便听那身后的南枝笑了，随后说道：《本是极酸的，现在苏婕妤您来了，便是要更酸了？》

《此话怎讲？》南枝这么一说苏蝶便有些不明了，当下便开口询问道，问过之后又见南枝抿嘴发了笑之后言道：《这经文本就多，好不容易又抄妥一张，结果叫苏婕妤一吓，您瞧瞧。》说完便瞧看这秦疏酒手上还未收起来的那一张，而秦疏酒也是配合的，倒是将那一张给摊开。

端秀的笔迹，一页经文如行云便只有那最后一字的收尾向侧滑出，一看就知是书写时受了惊吓方才毁了那好好的某个字。想来也是自己刚才入寝时未叫宫人们先报直接闯入，是以才惊得秦疏酒毁了这好端端的一篇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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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写经文实属不易，苏蝶这厢到也是有些尴尬，倒是秦疏酒也不是很在意，不过是顺了南枝的话将那毁了的经文给苏蝶瞧了一眼，之后便交与南枝让其收起来。将那毁坏的经文交给南枝后，秦疏酒这才由着帘儿搀扶着起了身，随后说道：《姐姐今儿如何有空上我这。》这话一说可叫苏蝶不大乐意，当下便望着秦疏酒，苏蝶言道。

《你这话说的，便好像是我不得空似的，明明这些日子都是你忙得瞧不见人影，现在倒是怪起我了。》说完倒是佯装动了气，一副不愿同秦疏酒说话的模样，此番抱怨本就是秦疏酒理亏，自然是当即便赔了不是之后言道：《这不是都将心思放到了太后寿礼之上，实在是抽不出空闲之时从姐姐踏春了，对了，姐姐可是为太后备了何等寿礼？》

《寿礼？》微微一顿苏蝶之后说道：《我能备下啥，不过是些金啊玉啊啥的。我可比不上你有耐性，这经文实在是抄不来。》说完还不停的摇着头，倒是无法理解秦疏酒是何等的耐性能将那样一卷经文细数抄完。

这每个人有着每个人的心性，只不过是些经文对于秦疏酒而言算得了啥，当下便笑着言道：《哪有姐姐你说的那样难的，姐姐可是忘了，我自小养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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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都忘了你是在那庵子里头清修过的。》叫秦疏酒这样一说苏蝶倒也就记起来了，虽然这与那清修并无瓜葛，不过秦疏酒也懒得解释当下也就这样应了。对于那经文本就无半分的兴趣，现下只不过是瞧见了感叹了几句，叹过之后苏蝶便将话题引到他处，正与秦疏酒闲聊着，不知怎的忽然静下声，之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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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可知我方才去了何处？》

《何处？》忽然将嗓门压得那样的低，倒是叫秦疏酒感到疑惑了，当下便问了。而问过之后苏蝶便言道：《方才陛下召了我上紫宸殿，说是得了一条好鞭，便是召了我过去将那鞭子赏给了我。》

《陛下亲赏的，这是好事啊。》

璃清赏赐并不是啥稀罕之物，再加之苏蝶乃是武将之女，得了那趁手的好兵器赏给苏蝶也是合理。虽不知苏蝶为何用那奇怪的语调说的这一件赏赐，只不过秦疏酒还是由衷的祝贺着，只是这祝贺的话方才说完她又听见苏蝶说道：《要紧的不是那鞭子，而是我在陛下的寝殿里头发现了一样事。》

《何事？》这话真是越说越玄乎了，倒是叫秦疏酒心里头也有几分的不安生赶忙微催了一句，好在这苏蝶也不是个藏得住事的，叫秦疏酒这样一催当下她也就说了。往着秦疏酒那儿凑上了几分，苏蝶说道：《我发现陛下寝内那一把紫玉萧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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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萧，那可是璃清置于紫宸殿的爱物，听闻宫内的老人说过，那是陛下为王之时一日在南巡偶然得的，只因那萧乃是稀罕紫玉完石雕制而出，万分稀罕，方得了璃清的喜爱。虽然登基之后不再动过，却也是始终放于紫宸殿内，苏蝶也是侍寝过多次的妃嫔，那紫玉萧自然是晓得，可今儿这一去却发现萧不见了，怕是不知赏给了何人。

紫玉萧乃是璃清的爱物，如此却赏给了何人，怕是那何人极得璃清的宠爱。后宫之人佳人甚多，谁也不知何时谁会得了璃清的恩宠，苏蝶倒也不是妒忌那得此萧之人，于她而言只要获了这一份恩宠的不是许落心便成。

苏蝶心中打了什么算盘秦疏酒还是瞧得出的，当下便含笑道：《虽然我猜不出陛下将那玉箫赏给了谁，只不过想来那人应当不是许婕妤。》

《为何？》秦疏酒说得这样的肯定，倒叫苏蝶有些惑了，见她问道秦疏酒便含笑道：《因那许婕妤并非擅萧笛之人，想来陛下是不会将自己的爱物暴遣在那样一个不适声色之人的手上。》

《叫你这般说倒也是呢，只要那样好的物件不在许落心手上，我这心里头便是舒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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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蝶对于许落心的厌烦，那可是宫里头上下都知晓的，倒是也因不曾有过过分的言行方也就无人去过问。厌恶之人只要她没得了好处，那么其他何人得了便也不再是那样要紧的事，略微舒坦的舒了口气后，苏蝶那心情瞧着才好了不少。此番模样自当是得叫秦疏酒一番的调笑，调笑换来的当是苏霸王的一拧，不过拧过之后苏蝶却又开口说道。

《不过话也说归来，疏酒你猜猜今日我从紫宸殿出来时，在殿外头遇上谁了。》

《遇上谁？莫只不过是许婕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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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遇上她，我保准用陛下赐的鞭子好好抽她一顿。》

《既然这般，那么遇上的想来也不是许婕妤，若真是她啊，姐姐现在怕是得在宫里头跪着呢，哪还有本事上我这儿来闲聊。》见苏蝶那样一说秦疏酒当即便这样一接，笑意盈盈的话倒是又换来苏蝶的作势要拧，不过她也没真的拧，而是抬了手吓唬了秦疏酒之后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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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师师了，陛下在传唤我之后又传唤了她，看来我之后便是她进紫宸殿陪了陛下。》

《师师？》提及这翁师师，秦疏酒这才记起她已是许久未曾来过钟碎宫了，自从得了宠后也是有一段时日没有瞧过，当下秦疏酒便言道：《原是师师啊，看来陛下甚是宠她，倒是有好长一段时日没见她来过咱们这宫里了。》

《也是好长了，自从她得了恩宠后也是不曾在来过宫中，说实在的，今日那样瞧了她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倒是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认真回思着，苏蝶这话说着自己也感觉有些奇怪，可是怪过之后却又说不上何处不妥，便也是如思说了。

许久没有见过翁师师并不是啥奇怪之事，毕竟她现在得了恩宠，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日日无事总能往她们这儿跑，对于翁师师，秦疏酒倒也没上心过，可是现听了苏蝶的话，她这心里头倒是忍不住寻思了起来。只是寻思乃是寻思，秦疏酒却也没接了苏蝶的话说下去，而是笑着言道。

《有了陛下的恩宠自然是今非昔比，人变得不同了也在常理之中，能有何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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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不上来，许是太久没见了，今日这样一看倒是同往日如二人一般，到叫我有些回不来神。》兴许也是只因这个缘故吧，微微琢磨了一会儿之后苏蝶便这样低喃着，只不过也就是这般随意的低喃了一句，喃过之后她也就不愿在多思了，全当自己是太久没有见过翁师师因而生出的恍然不适。

苏蝶不愿多想，秦疏酒当然也就不在多说，而是拉了苏蝶便要她跟着自己一起尽孝道。

孝心，苏蝶当然是有的，只只不过秦疏酒的这种孝心她实在是学不来，当下可是摇了头便是不依，随后寻了个由头便遁了，倒是留了秦疏酒一人执笔自己尽着自己的孝道。

日子过得也是快的，不多时的太后的寿辰便到了，太后的寿辰乃是这姜国一等一的大事，内侍省早在个把月前便已是忙活开了，尚宫局也是尽心的办着诸事，便是希望太后生辰那一日能让她舒心。

日子便是这样一日日的过去，太后的寿辰也在这日日之中到来了，寿辰当日妃嫔们一律精心梳办，先是上了太后的仙居殿一早叩安，之后便是随了太后进香礼佛上那御园里头瞧着春日复苏的生派景物。因是太后的寿辰，妃嫔一律不分位份皆可随侍在太后身侧，仙居殿内倒是格外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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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辰忙碌的可不只有尚宫和内侍省，那各宫里头的妃嫔也是万分忙碌，毕竟要为太后寻得一样称心的可不是一件简单之事。若是能寻得一件叫太后称心的寿礼博了太后一笑，想来圣心那儿也是大悦的，便是因为这一事所以各宫内更是废了心思的寻着稀罕的寿礼。

随行侍奉时间过得也是快的，不多时的这夜幕来临，太后寿辰的宫宴也是到了，璃清乃是孝子，自当是搀扶了太后上了主位，由着太后先行点了几出戏，这寿宴便也开了。太后的寿辰，王爷公主们自当是不得缺席，在那宫乐之下璃寒率先满了杯随后起身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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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恭贺母后寿辰，望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边贺寿的话刚说完，那边的酒便已是饮下，这寒亲王可是太后最宠的小皇子，只要他起来贺上那样一句敬上那样一杯酒，不若什么太后心里头都是高兴的。

璃寒首位贺寿，那一杯酒也是饮得畅快，只不过他的那一杯酒畅饮下后却是叫璃清给喊住，当下便是看着他言道：《便是这样一杯就想逃过去，可是不成，少说也得三杯。》璃清的话刚落璃寒那儿便是叫起了苦，当下便是苦了一张脸言道：《三杯？皇兄，臣弟可不似你千杯不醉，这要是一上头便是三杯轮番着喝，这都不用一会儿，臣弟怕是得由着内侍们扛了回去，到时如何给母后贺寿。》

说完可是瞧看着太后，明摆着便要要太后帮他撑腰，那一番可怜的模样可叫太后欢笑却也还未开口便听边上的南王言道：《三杯便不行了？九弟何时这般的不中用？本王怎记忆中以往九弟可不是这样说的，那千杯不醉搁在往日不是说的你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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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本是想耍赖逃了这三杯，谁知叫南王这样一说璃寒也是闷了，当下便望着南王说道：《六哥这话可就不对了，母后不是常说这酒乃伤身之物，以往我不懂事方是记不住教训滥饮了，现在人也是大了，怎又能叫母后担心呢？自当是一杯待过便是一杯待过，母后说得可是。》说到最后又是笑望着太后，倒是叫太后评理了。

璃寒这耍赖的模样可是叫太后疼得紧，自当是站在他这一边言道：《这酒乃是伤身之物，寒儿说得没错，你们可不许给哀家贪杯。》

连太后都帮了他，璃清那儿可真是没了辙，当下便是指着他不停的说着《你》而那景阳长公主也是在此时笑道：《便是他才这个样子，说啥都是有理的，还每每都搬出母后，倒是叫我们奈何不了他了。》说完那面上可是无奈得紧，一副又宠又怨的模样，倒是那璃寒明摆着是有太后撑着腰可是全不顾他人的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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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因有了太后撑着腰逃过了那三杯，只不过逃得了一处可不见得旁的也能逃得过，当下璃清便是看着他言道。

《母后还是一如既往最是宠你顺你，既然母后这般的宠你，你可是给母后准备了何等稀罕之物？若是那寿礼讨不了母后的心，朕可是要罚你的。》

这其他可逃，可是寿礼可是断断胡不得，璃寒最是有心思，璃清倒是要看看他都为太后准备了什么。而璃寒却是一副有备无患的笑，仍是站在那处笑望着璃清，言道。

《母后的寿礼臣弟自当是备了，皇兄你就瞧着吧，若是说讨不了母后的笑便要罚臣弟？皇兄你可是罚不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