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热议

炼器狂潮 · 海雾漫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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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走了。》

徐记铁匠铺内院，德福站在徐良身后。

随即，徐良长长呼了一口气，语气沉重道：《如果能够，我真的不想如此无情地对待他。毕竟，如果没有他，徐记铁匠铺只怕早已不复存zai。》他看了德福一眼，《德福，你会不会也认为我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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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德福回答，他便自嘲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徐良，在这件事上，实在对不起林风。》

他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沉沉地的无奈：《只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掌柜有掌柜的难处，相信林风他一定能理解的。》德福恭声道。

《徐记铁匠铺上下几十口人，我作为铁匠铺掌柜，必须为他们的生命负责。》徐良惭愧道：《为此，我也只能对不起林风了。》

对于徐记铁匠铺而言，或许在县城里风光无限，但整个荆门城省能对付徐记铁匠铺的势力太多了，徐良冒不起此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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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他心里，也一定很意兴阑珊吧？》徐良低声喃喃道。

对此，德福沉默以对。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他只是一个管家，地位有限，自然要把握好分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是某个管家的必备能力，若是连这一点都分辨不了，那么便不是一个合格的管家。

事实上，他心里，也是替林风惋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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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低调、沉稳的某个孩子啊，他的命运，未免也太坎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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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回到县城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传开了。

这对于某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而言，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

那些曾经热烈追捧林风，恨不得给林风舔鞋的人，如今却是换了一幅嘴脸，他们幸灾乐祸，他们肆意嘲笑，他们肆无忌惮地表达他们对林风的不屑，或是假惺惺地表达怜悯、同情，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林风，再一次成为了话题人物。

酒楼、餐馆、大街小巷……只要你能思及的地方，便能够听到议论林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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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林风林先生回县城了？》

《嗨，啥林先生啊，他现在就废人一个，连你我都不如，他配得上‘先生’此称呼吗？》

《话说归来，林风也真够倒霉的，明明有着大好前途，如今却……唉。》

《只怕是他成为三星炼器师便已经将他一生的运气用完了。》

《林风算啥？区区一个小屁孩儿罢了！要不是运气好，又如何能通guo三星炼器师的考核？我看啊，他如今运气用完了，自然被打成了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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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去了徐记铁匠铺，赫赫，他倒是好意思，也不怕被人扫地出门。》

《行了，你们还是别这么说林风吧，他又没有得罪过你们？》

《我就说我就说，咋了？我就看他不爽，年纪比我儿子还小，没想到爬到了我头上，还差点害得我被我们铁匠铺掌柜解雇，要是不骂他几句，我心里就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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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啊，他跑到县城来，多半是为了避难。》

《对，你老兄和我的想法一样，那林风，恐怕就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跑到城里来，呸，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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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可没有人敢说这样的话！

但如今，林风早已是某个废人了，不仅被徐记铁匠铺扫地出门，更是声望大跌，成为许多人耻笑的对象。

那些心理藏着嫉妒的，最终还是痛痛快快地泄了出来。

陨落的天才，便不再是天才了。

当然，嫉妒心作祟的大多是炼器师，普通民众，对林风也没有多大的成见，或许在大多数人心里，多半还是在为此年纪轻轻的陨落天才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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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客栈。

《林云，站住！》林风沉声喝道。

林云握着拳，牙齿咬得紧梆梆的，转头看向林风：《哥，你忍得住，我却忍不住！》

他气愤地指着室内外，气愤道：《你听听，听听外面那些人是如何说你的。他们骂你是废物，说你只是运气好，如今运气用光了，被打回了原型。他们还骂你是胆小鬼！》

《他们骂他们的，与我何干？》林风沉声道：《如今形shi不容乐观，最好还是别惹什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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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他盯着林风，大声道：《哥！》

《我让你归来。》林风脸色一沉，甚是不悦，《你阻止得了这些人谈论我，但你阻止得了全县城的人谈论我吗？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如何说便如何说吧，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即可。有朝一日，若是有机会，便用事实狠狠地还击，让他们知道，他们今日所言，是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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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江鹤与姚永才三人也是脸色阴沉，时刻都可能爆。

就连傅义，眼中都闪烁着寒芒，心里憋了一股火气。

所有人心里，都憋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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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哥，从小到大，你始终是我最敬佩的人。》林云悲伤地看着林风，《只因，自我懂事起，你便一直这般成熟，沉稳得像是某个几十岁的大人。你从来都是这么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你，就算有人站在你面前指着鼻子骂你，你也只是一笑而过。》他的语气愈心痛，《那时，我便在心里誓，这辈子，一定要变得像哥哥你这样，有担当，有胸襟，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我一度认为，除了修行天赋，你便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人，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存zai。甚至，直到现在，我依然是这么认为的。》

《林云。》林风神色复杂地望着弟弟。

林云抱着头，痛苦地摇头：《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无法忍受那些人如此辱骂我心中最敬佩的人，我无法忍受他们向你身上泼脏水！他们的声音，便犹如一把把利刀，不断地在我心上来回切割！》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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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徐徐扭身，声音满是诀别之意：《我一直没有忤逆过你的决意，但这一次，请原谅我的自私。》

轻轻推开门，他走了出去。

《林云。》林风心里一惊，连忙追了上去。

江鹤几人快步冲了过来，来到林风旁边的时候，江鹤神色犹豫地道：《老师，我，我也赞成小师叔的意见。》

说完，他们便先林风一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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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身体一颤，脸色有些苍白，如遭雷击，心里一遍遍地自问：《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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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摇头，痛苦地喃喃：《可是，我还能怎么办？》

事到如今，他还能有啥办法？

《林云。》他忽然想起林云早已冲了出去，又连忙往外追去。

刚冲出室内，他便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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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江鹤、乔文、姚永才与傅义五人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定定地望着楼梯走廊的尽头。

那里，某个老者正笑吟吟地望着这边。

《齐会长。》林风惊讶地望着来人，疑惑地道：《他来这做啥？》

齐鸣缓步走来，笑呵呵道：《怎么，大家看到我来了，如何都是这幅表情？难道你们不欢迎我吗？》

《那是自然欢迎。》林风微含笑道：《齐会长，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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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鸣的到来，令下方的议论声小了许多，至少，没有人敢在齐鸣面前，如此明目张胆议论林风的事情，须知，齐鸣可是与林风有着一点交情的呢。

林云几人也默默回了房间。

《林风，我可听人说了，你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啊。》齐鸣语气中颇为不满，《你为啥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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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风低头沉默不语。

《唉，罢了。》齐鸣沉沉地看了林风一眼，随即叹了一声，《我知道你是个骄傲的人，此事暂且不谈，这次我来找你，主要是有两件事。》

林风道：《请说。》

点点头，齐鸣道：《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解决你们当下遇到的难题。》

见林风有话要说，齐鸣摆手阻止道：《你先别忙着拒绝，等我说完再拒绝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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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识趣地闭上了嘴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可别误会，这次并不是我要帮你们，我只是代人传话罢了。》齐鸣笑呵呵道：《其实是清风学院的院长谢秋风看上了你的教导能力，纵然如今你失去了炼器能力，但以往的见识和经验还在，教教那些学员自然是游刃有余，正好我和他关系还不错，他清楚我认识你，于是便请我代他邀请一下你，希望你能加入清风学院，担任清风学院炼器师专业班级的导师。》

《如果能够，我希望你答应下来。毕竟，我可是在谢清风那老鬼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他邀请到你，要是你拒绝了，我的面子可不好过。》齐鸣摸着鼻子，尴尬道。

只不过，除非林风是傻子，否则如何会信他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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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里这么多炼器师，谢秋风就偏偏只中意林风此失去了炼器能力的废人？

这话一旦说出去，怕是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林风迟疑不定，索性呼了一口气，道：《你先说说第二件事吧。》

闻言，齐鸣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这林风，有时候太固执了，太理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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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要说到第二件事，他却有些不好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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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觑了一眼旁边的林云，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林云顿时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事情啊？难道跟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