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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笔阁

▎第5章、反了天了

光宗耀明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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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矩没有当即听他的,只是看向了王安。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有罪!》
王安看到陈矩的眼神,心中掠过绝望。再看了一眼朱常洛,目中闪动决绝和祈求之意后就说出了这话,而后起身奔着正殿基台的尖角撞去。
朱常洛却快步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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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伴读,本无罪过,更加有功!我要护你,你不许自戕!》
惊变突起,朱常洛是十九岁的身体和反应,见到陈矩那举动就清楚不妙。
现在,已近中年的王安被朱常洛拽着,只听皇长子殿下声如洪钟地言道:《陈公公难道还不恍然大悟?以我如今脾性,难道让他自戕回去复了旨,此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见到了这一出,陈矩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他长叹一声:《殿下,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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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你不许自戕!》朱常洛先再次对王安提出要求,而后才凝视着陈矩:《昔年若非皇祖母,父皇都不愿认我这儿子。既如此,安敢为父皇添烦忧?我就在此处,跪等父皇降罪贬为庶民,也落个逍遥自在!》
离皇位最近的皇长子自请贬为庶民,但陈矩只留心着那皇祖母三个字,确认着朱常洛眼里的信息。
你到底想干啥?
此日这番举动,足以让天子震怒,真给你安上某个抗旨不遵、狂悖不孝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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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個性质,陈矩也同样这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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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像皇长子殿下暗示的那样,让皇帝暴怒,让李太后出马,事情如何走向就难以预料了。
折腾啥啊,该是伱的,迟早是你的。
朱常洛看王安绝了死念,只在那边痛哭磕头,这才松开了手。
他向陈矩认真地说道:《我没有为难公公之意。便是父皇当面,我也会这么说这么做,公公又为之奈何?父皇该知道,这就是他儿子,不是谁教唆的。国本一事早些有个定论,难道不是儿子忠孝之举?难道不是于国有益?》
一贯怯懦的朱常洛像钉子一般面北跪了下去,背对着陈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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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僵在了这,陈矩看了看朱常洛的背影,最后也只能言道:《你们先侯在这。殿下大病初愈,不能再淋了雨!》
他确实不一样了,和自己过去了解的很不一样。
面对明显铁了心的皇长子,陈矩只能想办法不让情况变得更糟。
万一底下人不会说话怎么办?
寻了一下,皇帝此时正宫后苑那边饮酒听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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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又是万春亭。
陪伴一旁的,自然是郑贵妃。
陈矩也只是先跪在了一旁,不搅朱翊钧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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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下起了雨,但仿佛更增皇帝的雅兴。
他没开口,朱翊钧瞥了他一眼,见他跪得老实,也以为他只是回来复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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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就让陈矩那么跪着,也算惩戒。
朱翊钧继续喝着酒,微微摇晃着脑袋,微雨中的伶人身段和曲调也像是更婉转。
在美酒的作用下,牙疼也缓解了不少。
今日宫中太监宫女战战兢兢,司礼监在行动,他们也都知道了皇帝要整肃一下内宫的意志。
陈矩这个大珰一动不动地跪在一旁,更显皇帝的说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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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闷雷过后,小雨变大。
清明谷雨已过,快到夏日了。
眼瞅今年雨水像是不错,朱翊钧的感觉更好了一些:今年至少不会又是什么大旱,要不然各地奏疏会闹得心里烦。
再看了一眼陈矩,见他鬓角和衣袂渐湿,朱翊钧又有些不忍起来。
毕竟是兢兢业业办了这么多年差的老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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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抬手挥了挥,《雨大了,都下去歇着吧。》
乐班和伶人都止住了,口颂陛下仁善圣君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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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心里愈发快慰,实情如此。
播州之乱将平。二十八年来,先有新政富国文治之功,又有数大征震慑内外之武功,他更不像爷爷那般激得宫人谋逆弑君,那是自然是仁善圣君。
望着陈矩,朱翊钧先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听说马堂扣了某个西洋夷人要进献给朕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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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矩想了想,随后言道:《陛下,给马堂一万个胆子,他岂敢扣下外藩夷人进献给陛下的礼物?实情是这样的……》
去年冬,利玛窦就早已到过京城。
那时候的事与马堂也没啥关系,而是王弘诲作为帮助利玛窦入京的人,介绍了某个相识太监帮利玛窦联系皇帝。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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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监对那些礼物却兴趣不大,反而想向这西洋夷人学什么点金术。
利玛窦回去时,倒是确实因为运河结冰而困在了山东临清。
而后则是王弘诲上了一道疏,那太监清楚皇帝震怒,就不敢说话了。
那里,有着天下闻名的临清钞关。而马堂此天津税监,就是在那边为朱翊钧敛财。
开春后,利玛窦只带了两人回南京,眼下他那些礼物实在仍旧在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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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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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的心里不爽起来,看了看身旁的郑梦境,但见她一脸疑惑,毫不知情的模样。
《正是。》陈矩立刻在雨中磕了磕头,《如今一看,那奴婢也是不守规矩,私自结交外臣,奴婢回去后立着拿办。》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
尽管陈矩当即这么给出了处置意见,朱翊钧的怒火还是被此名字重新勾了起来,想起王弘诲上的那道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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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不知多少重臣、小官骂过朱翊钧了。
当年那道《酒色财气疏》,朱翊钧生生忍到腊月过完,正月初一才把申时行等人喊来叫屈。
而王弘诲此南京礼部尚书去年底不辞劳苦跑来京城,说是亲自跑来请辞,更主要的目的倒是为了递他那道疏。
因病请辞还折腾啥?有病还要以身疾喻朝政?
王弘诲有相熟太监,勾通内外,助外藩夷人献礼媚上,又充什么忠君为国的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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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天府有如山之积而海内嗷嗷思乱》,什么《臣虽不知医,而所言者皆医国医民,苦口良药,愿陛下常试之》!
天下之病就是这些目无皇尊、严于律天子而宽于律己身的臣工!
《那就打杀了!》朱翊钧寒声断了生死,而后再问,《王安那厮呢?差使办完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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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矩心中叫苦,哪清楚皇帝突然又会提起那个西洋夷人,顺带只因王弘诲怒火高炽?
即便他立刻表示回去就拿办那个王弘诲熟识的太监,皇帝显然早已不是心情不错的状态了。
箭在弦上,陈矩咬了咬牙,也只能再磕头:《奴婢无能。皇长子以身回护,奴婢不敢造次,还请陛下定夺……》
朱翊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后陡然暴怒,提起酒壶就砸向陈矩那边:《反了天了!你如何办的差?》
陈矩不躲不闪,但朱翊钧的准头也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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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酒壶只是轻脆地碎在地上,酒香四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殿下让老奴如实回禀……》陈矩把头垂得更低,《奴婢说过,这是陛下旨意。殿下直言,既如此,他便抗旨……》
说着语速更快,把朱常洛的那些话和盘托出,只隐去了《若非皇祖母,父皇都不愿认我这儿子》这种话。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朱翊钧宛如被人扒光了衣服,什么为自己解忧,啥忠孝之举,啥实如同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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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自己实在不想立他为储,但他如何敢故意做出这种狂悖不孝抗旨不遵的事,好像求个贬为庶民甚至求死还是解脱一样?
《万岁爷息怒,龙体要紧……》郑梦境迅速上手,抚着朱翊钧的背。
朱翊钧实在气得发抖。
最为狂悖的言官尚且只能在言语用词上内涵他,谁能思及直直白白捅破这窗前纸的竟是利益漩涡中心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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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逼他做决定的竟多了某个皇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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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是逆子,是当真说对了!
《以身回护,你就办不成事是吧?朕亲自来!》
堂堂大明天子,竟然气得离开了万春亭抽出了那边御马监长随侍卫手里的刀,当头冲入了雨中。
太监们甚至没来得及第一时间为他撑起华盖,郑贵妃吓得急匆匆追上去,只不过脚步显得惊喜而兴奋。
陈矩仍旧跪在雨中,心里挣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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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必须去请太后娘娘了,不然转眼就是人伦大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难道让后世记一笔今上是个弑子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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