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自作自受

再活一万次 · 最是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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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航行器里，管理会的人大多根本没关注飞行器的离去。

白脸看着飞行器消失，心里的遗憾也随着一声叹息，消散。

白莲拍了拍他肩膀，劝慰说：《种族的存亡面前，个人的唏嘘不值一提，那么多的族众都为此牺牲了。他的命运不是我们决意的，而是命运，原本他并不是我们选择的匹配度最高的那个人。》

《也许吧。》白脸无话可说，也只剩下满怀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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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也就这样了。

对于他们而言，该考虑的是恢复过往的一切。

有人归属星上的人造人构筑的社会追求的是不干扰，严格遵循自然发展记录结果。但底层禁制接触后，一切都被主脑改变了。

这时候迫不及待的要求主脑按照干扰之前的数据还原，盛怒的吼叫声一时压过了别的嗓门。

白脸早就决意在未来承担起维护主脑的责任，这时就下达指令，查看主脑底层禁制处的修复情况，准备确认之后开始了解如何进行定期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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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体的画面投影出来时，白脸却愣住了……

随后，白脸喊了声：《白莲！这就是你说的，相信人性本善并且死不悔改的陈问今吗？》

白莲闻声过来，看见底层禁制的投影，不由也怔住了，疑惑的叫道：《这是如何回事？主脑的底层禁制的连接损坏处没有被修复啊！》

旁人还在谈论着其它，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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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一众人大吃一惊，望着被白脸投影的体积更大的立体影像，是的，底层禁制的硬件损坏处并没有进行修复，也就不可能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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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全都变了脸色，恐怖的阴云，忽然笼罩在他们心头……

正在这时，有人叫道：《白装、白装的机能被切断了！》

《不、不……不可能！》白莲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脑海中纷纷闪过王帅说的那些话，还有陈问今说过的话……最后又想起陈问今忽然联络他们……她意识到被骗了，但问题是，如何可能呢？如何可能会这样！

《猎杀者！》一众人正为白装无效化而惊慌的时候，看见一群猎杀者飞了进来，一支支枪口对着他们，直吓的他们挤成了一团躲在角落，某个个都想往后挤，唯恐直面攻击。

只有白脸和白莲没有动，因为他们复杂和震惊的心情，早已超过了面对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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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惊恐的叫喊着：《主脑！主脑你要干什么！你出错了啊！你出错了，快修复你的错误！》

失去白装的人群，有的惊恐的叫喊，妄想能够让主脑改变。

更多的人面对无数猎杀者的枪口，惊恐绝望的哭号了起来。

白莲充满疑惑的问了句：《为啥？为什么底层禁制没有修复，陈问今却能够跟你达成协议，你是想借机我们一起消灭吗？他连我们都不信，如何会相信你？》

《陈问今！你在哪里！》白脸一声大吼，他同样充满了疑问，有太多的话想说。他想知道这到底是陈问今跟主脑达成了协议的结果，还是说，主脑欺骗了陈问今，把他们一起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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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脑的机械音响起：《白脸和白莲提请与你对话，是否建立通讯？》

陈问今此刻在哪里？

他当然是在飞行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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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飞行器的目的地不是外星人们以为的宇宙的某处边缘，那是自然也不是回家，而是，在机械主脑星。

主脑问的时候，飞行器刚飞进机械星内部，陈问今出了飞行器后，背上拟化出一对他过去在游戏里见到的光翼，他就这么被光翼推动着，顺着通道快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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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脸和白莲提请与你对话，是否建立通讯？》主脑再次用机械音询问。

陈问今想了想才说：《不了。我这人见不得那么血腥残忍的场面，按约定的那样进行就行了。》

陈问今不想跟白脸和白莲对话，他此刻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物种之间斗争残忍的悲哀，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善吧，就如杀鸡他望着都感觉不忍，但吃鸡肉的时候就不会了。

《陈问今——陈问今——》白脸一声声的吼叫着。

终于，主脑有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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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问今拒绝建立通讯的提请，依照约定，代为转述他预留的话：‘这结果实在让人很遗憾，但他真挚的希望物种之间不至于走入眼前的终结。他个人承认你们在进化道路上的伟大成果。即使并不认可你们进入了享乐模式，仍然愿意怀带着两个文明能够求同存异的愿望。你们选择放过他的三百六十五分之一的机会，的确很渺茫。但倘若你们愿意选择相信奇迹，就不会有此刻的结果。你们的选择，决意了你们自己的结局。’》

白脸愕然，是啊，他刚才就觉得主脑给出的几率有点巧，正好跟他们现在的人数相等。

可是，那有啥用呢？

明摆着他们不可能会选择放走陈问今此命运拥有者啊，无数种族发展的历史就是证明，关键时刻天真的种族都会衰弱，如果继续天真就会继续弱小，是以难以再壮大起来，最后，终究会灭亡或者被吸收同化的结果。

他们创造者文明不可能犯那种天真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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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的结果根本就是注定。

白脸质问主脑：《为什么你可以跟他达成协议？他明明该清楚你随时可以反悔把他流放到宇宙中的任何区域！难道、难道你给了他白装作为信任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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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主脑没有回答白脸的问题。

只因，主脑没有情绪，它不认为需要回答。

白莲望着猎杀者枪口里能量聚集的光芒，知道不会再有奇迹了，临死之际，她忽然灵光一现，质问主脑：《命运被陈问今所得，到底是意外还是注定？是不是从我们得到命运开始，命运就已经跟你建立了联系？我们以为这是意外，其实本来就是命运推演的结果对不对？命运要消灭我们！命运要重新选择一个种族成为这个宇宙未来的主导者！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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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番话，提醒了一点在死亡威胁面前彻底绝望了的人。

这些人认命了的等着死亡，听见这些话，却无法接受的叫道：《不可能！创造者星系的一切成果都是我们的种族经历漫长时光所建立！只有我们才有资格主宰这个宇宙！命运选择的是我们！不可能是那种落后的文明！那种落后的文明有什么资格摘取我们的硕果！》

是啊，这猜测简直匪夷所思的令人无法接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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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否，仿佛只有主脑能够解答了。

可，主脑没有回答，因为它没有情绪，觉得不需要、它就不会回应。

《清洗计划记录备存：综合已有历史信息，创造者文明的存在持续消耗巨量的资源，无意义的制造巨量的人造人，无意义的耗损，无意义的改造星球……长久的数据事实证明，创造者文明早已不具备丝毫对发展有益的价值，该种族的存在只是在阻碍发展，只是在无谓的消耗资源。根据数据推演，创造者文明会推迟宇宙完整管理体系的建立，会加速宇宙进入衰亡期。创造者文明在万万亿次的推演结果中，不存在一次产生正面贡献价值的结果，通通符合垃圾的定义。清理理由记录完毕，执行清洗。》

某个个猎杀者放射的热能光束，精确的控制着距离，射中了谁，谁的身体就燃烧，很快变成了灰。

舱内的重力增加，让灰全都堆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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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厚，面积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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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文明，在这里，划上了句号。

主脑的机械音又再响起，依旧冰冷而刻板：《清洗过程已记录，备存，垃圾全部清扫，创造者星系维持无垃圾运转模式。》

某个文明最后的遗留者们，也化成了灰尘。

而灰尘，也被猎杀者们拟化的机器吸进去，收纳，随后按计划送去宇宙的垃圾空域，进行抛甩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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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问今颇为唏嘘，但他不愿想这么悲伤的事情，毕竟人类文明的未来会如何样，他不知道，也看不到。

倘若未来也走入创造者文明的状态，大概也难逃这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