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欣经过一宿,身体基本已经恢复。负责苏欣病情的是一位女医生,她看了看苏欣,又问了小姑娘许多病情有关的问题,很细致,最后建议苏欣还是做一下胃镜检查。
方晋去交钱财,苏欣去排队。苏欣并不是讳疾忌医,爷爷奶奶年龄大,家里经常备些药品,她经常接触老家的医生。大概四年前,她一次胃疼的厉害,也做了一次胃镜,那次的感受她现在还记忆犹新,管子从喉咙进去,感觉太不难受了。
那是第一次,反倒是不知者无畏,现在是第二次,有了头一次的阴影,再下决心,真的需要勇气。
方晋在她旁边,苏欣始终不说话,看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动,她用手拽着自己的衣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医院人真多,刚刚给你看病的那样东西医生,我刚才看到她,小护士刚叫她去吃饭,有接电话去急诊了。》方晋看出苏欣的紧张,想和她聊聊天。
《嗯,是啊。》苏欣有些敷衍。
《去买点啥吃吧,别和我一起等,挺慢的。》医生告诉她需要禁食八个小时以上。苏欣忽然想起来这事,方晋也始终陪着她没吃饭,一定饿坏了。
《没事,别操心了》方晋实在有些饿了,但如何放心她一个在这。
《苏欣,做医生多辛苦啊。你如何想干这行呢?》方晋不想让小姑娘过分关注队伍的进展,她太紧张了,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从小得到很多人帮助,孤儿院的院长,老师,同学......我也想帮助更多的人。爷爷奶奶年龄大了,身体不好,我也想照顾他们。我感觉做医生,望着病人只因自己的努力重新获得健康,这是多好的事啊,一定特别有成就感。》苏欣说起这个,双眸熠熠生辉,特别向往的样子。
《苏欣》屋子里忽然传出某个声音。
苏欣下意识回头看向方晋,方晋抓住她的手,握了一下,《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方晋在门外转来转去,不清楚小姑娘进了那间《任人宰割》的小屋里,会这么样。小姑娘越懂事越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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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欣终于出来了,方晋赶紧过去扶着她,苏欣朝他安抚般的笑了笑。
苏欣仍然不可以吃饭,检查报告得2个小时以后出结果,方晋望着苏欣的状态不错,陪着她去外面走走。
医院有个小花园,还有个喷泉,只只不过现在初春的天气仍然很冷,喷泉没开。树木光秃秃的,细看草地有零星的绿色,小草在奋力的迎接自己的新生命。阳光不错,没有风,天空蔚蓝一片,难得的好天气。
苏欣站在阳光下嗅着新鲜空气,笑咪咪的样子,神清气爽。方晋站在她旁边,阳光把小姑娘的半边脸渡上一层金辉,反着光,闭着眼的睫毛像一排小刷子,肤色透着亮,嘴角带着笑,美的那么自然。
方晋看痴了。肚子忽然来了一声《咕噜》。他现在很想很想查字典,记住尴尬两个字怎么写!
《不好意思,让你饿肚子,去吃饭吧。》苏欣很不好意思。
《你望着我吃啊。那还不馋掉牙。》方晋没动,回身坐到了花园的长椅上。
苏欣也想坐一会。
《别坐》说着方晋,擦擦椅子上的灰尘,停了2秒,《有点凉,站着吧。》
苏欣愣愣的看他,没思及是这个《台词》。
《如何不愿意啊,要不,坐这。》说着方晋拍一下自己的大腿。
苏欣脸红的不行,生气的转过头不理他。
方晋翘起嘴角,他就是喜欢逗她。
《走啊?》方晋站起来早已离开了几步,发现苏欣还是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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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哪?》
《青春微地的,如何记性这么差,不是说陪我吃饭吗。》
《哦》苏欣乖乖跟上。
方晋吃东西快,嘶溜嘶溜的在那喝汤,苏欣双眸一直不知道往哪看好,听着嗓门,抿了一下嘴唇,实在饿了,就不该陪他来。
医院附近有许多小饭馆,俩人随便找了一家馄饨馆。方晋点了碗馄饨,白菜猪肉馅的,他实在饿了,又点了两个酥饼。
《啊!》方晋吧嗒下嘴,像是故意的,苏欣悄悄瞪了他一眼。
《我是真想吃饺子,奶奶那天请我吃的饺子真好吃。》苏欣不想搭理他。
《苏欣,去年年夜饭,你猜我吃的什么馅的饺子?》
《不知道》苏欣不想猜这么无聊的问题。
《好几样,我都记不清了。》
《很丰盛啊。》苏欣现在一万个不想谈吃的,但她还是敷衍他。
《速冻的。》方晋盯着手里的筷子,轻笑了一下,带着有些自嘲的语气。
苏欣听到这,也抬起了头,对上他的双眸一瞬又转开了。
《我和徐天朗在一起过的,两人谁也不会弄,就糊弄吃一口。》方晋没再看她,手里拿着的筷子随便在碗里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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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晋的情绪有些低沉,苏欣忽然感觉,她从来不知道方晋的事,只知道他救过他。他是哪里人?家里都有谁?以前的工作到底是正是邪?以后要做什么?她对他可谓一无所知。可她的过往,现在,甚至是未来,方晋都清楚。他知道她的身世,清楚她的家,清楚她的理想。
苏欣没来由的迷茫,觉得方晋像是一片迷雾森林,有的时候会遇到鲜花绿草的景色,会欣赏参天大树的美感,可有的时候又会迷茫恐惧,恐惧自己不知不觉迷了路。
方晋不知道,这么一会小姑娘想了这么多,这么复杂。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这种人不会任由自己自怨自艾,《所以说,你就不可怜一下你的救命恩人,说起来,我救过你两次了。》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拉着我去的》苏欣在心里恶凶狠地的说,可没敢说出口。毕竟头一次还是算是切切实实的救命之恩的。
《嗯,是挺可怜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就完了。》
《要不呢?》
《要不.......要不你给我包顿饺子吧。》你该这么说,方晋出手指随着说话的音调点着桌子。
《我真的做不好。》苏欣觉得方晋赖皮的能力真是强。
《我不嫌弃。》
《我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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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学累了,过来给我做饭。》
《唉!》
《答应了,不许反悔。》方晋不允许她说别的,直接下了定论。
《走吧,到点取报告了。》
苏欣跟着他站起来,昨晚折腾半宿,又这么长时间没吃饭,有些没站稳,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一下。
方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怎么了?》
苏欣望着他关切严肃的目光,心理想,《就当请他吃顿饭把。》
《没事,可能起的快了。》
《吓死了,和林黛玉似的。别总读书读书的,也要多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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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拿了报告去找医生,女医生用手指尖抬抬双眸,望着他们笑了一下,《不严重,有点炎症,开点药,回去再吃两天。做了胃镜看的清晰总是放心了。》
俩人听她这么一说也松口气。
《然而炎症不可小觑,胃病平时饮食要注意,不要吃过于辛辣油腻的食物,不要暴饮暴食,加重胃的负担,也不要饿着。吃完饭最好散散步,有利于消化,太凉的东西别喝。胃病愿意复发,甚至心理因素都会引起复发。养胃需要缓慢地来,平时自己多注意,胃完全养好才算是真正健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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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做完胃镜两个小时以后吃东西,别大吃大喝啊。你们自己算算时间,最好喝点粥,流食。》
方晋和苏欣都在认真听着她讲话,特别是方晋,他现在觉得小姑娘真的就像是风中的叶子,脆弱的一吹就倒。
从医院出来,苏欣想回学校,方晋说啥都没让。《此日已经耽误了就耽误一天。不是和老师请假了吗,老师让久仰好养病,你逞啥能。不听医生话也不听老师话了。》苏欣知道拧不过他,乖乖和他走了。
方晋早给徐天朗打了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自己开车习惯了,出门打车总感觉不方便,何况还带着苏欣。
徐天朗一听到医院接他们,吓一跳,以为又出啥事了。方晋简短解释了一下才安心。
《晋哥,到哪?我送你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下车》
徐天朗下来以为方晋要交待啥事,结果方二爷径直坐上驾驶位,叫苏欣上车。
徐天朗看了看,《哥》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车先借我用两天,对了,我的车,你盯着点。》
苏欣还站在车下没动,《上来啊。》她幽怨的看了一眼徐天朗,《这人也太霸道了。》
方晋一脚油门没影了。
徐天朗望着远去的大奔,哀嚎,《重色轻友,重色轻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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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晋带着苏欣没直接回公寓,到了原来他俩去过的那样东西粥铺。饭店人多,苏欣还得一会能够吃饭,再者昨天刚在外面吃饭碰到徐升,他多多少少心有余悸。点了些吃的打包带回去。
方晋让苏欣在车里等着,他出去一会,他回来的时候竟然拿个纸袋过来,纸袋随手扔在后座上,装粥的袋子让苏欣捧着。
苏欣再次来到方晋公寓,不再那么纠结了。进了门也很自然的换拖鞋,洗了手,把袋子里打包的粥和菜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
方晋对她的样子很满意,他纵然不饿,但还是会陪着她吃了几口。
粥很好吃,苏欣没敢多吃,喝了一碗就不吃了。方晋扔给她一个袋子,《帮你买件睡衣,消化一会,吃药上床补个觉。》
《睡衣》苏欣脑袋里回响着这两个字,这也太暧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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