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情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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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年被他这么一问还真不清楚该说啥了，因为他实在感觉张程要的有点多。

张程看他表情就清楚他的想法了。

《我给你算笔账，超度我们东北仙家做不到，我们能做的只能劝他们离开，或者是灭掉他们。看他们的怨念，想劝他们离开是不可能的，只能灭掉，但灭某个阴魂需要担多大罪过你知道吗？》

张乔年茫然的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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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一脸认真的说道《很大，大到无论是我们还是我们身后的仙家都无法承受。只因他们并不是罪大恶极的鬼怪。是以我们只能找和尚或者道士帮着超度。而让他们超度一个亡魂最少也要七八百块钱财，他们可是母子三人。这就将近两千五了。还有纸人纸马之类的钱财呢。你现在还觉得我在坑他吗？》

张乔年这才清楚超度某个亡魂的价格有多贵。张程要的这三千块钱还真不多。

张程叹了口气言道《他们也是可怜人，先给他们找个地方待吧。》

张乔年指着门前的刘晓玲母子三个问道《那他们怎么办？》

说完就带着张乔年找了某个买纸扎用品的地方，买了一个最便宜的小房子，随后带回店里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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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年就看到店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迷你的小房子。

张程手上掐诀，刘晓玲母子的鬼魂飘飘荡荡的就进了那间房子。

《这下他们母子就能有个暂时容身的地方了，虽然房子不大，至少不用再到处游荡了。》

说完后还向那个房子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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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年疑惑的询问道《这是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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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一脸坏笑的言道《我刚才收了赵发的一魂一魄。》

张乔年问道《您收他的魂魄干啥？》

张程言道《我这不是为了缓一下刘晓玲的情绪吗？虽然她现在还没变恶鬼，但是现在赵发早已知道了，谁能保证刘晓玲不会怨念加重？一旦变成恶鬼，像她这样横死的一旦爆发，跑出去让别人碰上那可是沾边就得病一场。我这也是为了安抚一下刘晓玲的魂魄。》

张乔年由于刚出马，对于张程说的这些事也并不太懂，只能按照他说的做了。

三天后赵富却并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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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疑惑的言道《不应该啊，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过来了啊。你让你家老仙儿去看看他现在干啥呢。》

张乔年随即让黄快跑去找他了。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黄快跑带归来一个让他们很震惊的消息。

赵发住院了，况且身上被砍了好几刀。

张程得知这个消息后说道《不应该啊，我已经吧刘小玲的魂魄封在那间房子了，他不可能再倒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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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年言道《要不我看去医院问问吧，毕竟他是第一个找我看事的人，不把他这事看恍然大悟了，我总感觉不太好。》

张程说道《确实，如果头一次看事没看恍然大悟，对你的信心会有一定的影响，我们这就去吧。》

就这样二人到了医院，张乔年还在路上买了点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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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发刚见到张乔年他们就哭了，况且还是声泪俱下的那种。

张乔年问道《你哭什么啊，怎么搞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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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发哭的一抽一抽的《大仙儿啊，别提了，我这都是让我老婆砍的。》

张程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傻了《你老婆砍你干啥？》

赵发说道《那天从你们走了之后~》

原来那天赵发走了以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不和老婆说这事，毕竟这种事说了他老婆还要和他闹。

没办法她只能找认识的人借钱财，但是赵发的情况他旁边的朋友基本都知道，他没有钱财，况且现在也没有工作，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都怕他还不起，是以就没人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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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天被两个婴灵咬的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赵发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事和他老婆说了。

《你行啊，赵发。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你还把人家大姑娘整怀孕了呢。你记住这钱我不可能给你，让你去看看能不能出马，你给我看出这么一档子事来，你让我说你点啥好？我告诉你，你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老婆，你听我说，我现在不顺真就是只因那两个孩子的原因。只要把她们娘仨超度了，我运气就好了，你相信我啊。》

《赵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那小婊子不是愿意和你睡吗？现在他们死了也和你没关系，你要是非要给他们超度我就先把你超度了。》

《老婆你不给钱就算了，说话如何还这么难听呢，啥叫小婊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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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现在还向着他们是吧。》

说着他老婆就动起手来，赵发本来就感觉对他老婆有所亏欠，自然也就没还手，但是没成想他老婆越打情绪越激动，最后竟然到厨房拿出菜刀就把赵发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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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赵发也给他老婆打过电话，但始终没人接。

纵然没砍到要害，然而望着赵发浑身是血的样子，他老婆吓得打了个120就离开了。

听了了赵发的遭遇，张乔年也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他有些可怜，倘若不是别人出钱财没法超度那两个婴灵，张乔年甚至想自己先帮他把钱财垫上。但张乔年也没钱财。他手里的几万块钱财都是胡天德的，他不可能动那笔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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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发抽泣的言道《昨日我老婆最终接电话了，我求她先给我点钱财治病，然而她说她没钱财让我自己想办法，随后就把电话挂了。我是真没办法了。要不你们先借我点？》

张程言道《我哪有钱？》

赵发又可怜巴巴的看向张乔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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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年摆手道《你别看我，我没没办法。我自己的助学贷款还没还呢。》

赵发想了想有言道《你们不是大仙儿吗？要不你们帮算算明天彩票号码是多少，我去买，我也不贪心，只要能把我医院的医药费付了，随后在把刘晓玲他们娘仨给超度了，剩下的钱财我都给你们，你看行不行？》

张程骂道《你给我滚，我是自己没长手还是每长脚啊？我要能算出来我自己不会去买啊？你说你挺大个人了，怎么连三千块钱都借不到呢？》

赵发言道《都清楚我家穷，谁又想粘上我的穷气呢。》

张乔年问道《那你老婆就真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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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发叹气道《其实这事我也不怪他，这几天我想了许多，或许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男人吧。家里没照顾好不说，生活中也是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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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年看他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你也别多想，我尽量帮你多压制几天，你先好好养伤。》

然后转头对张程言道《张叔，你先给他把那道护身符留下吧，再保他几天。》

张程叹气道《你这孩子太善良了。》

说着就把某个折成三角形的护身符递给赵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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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发却没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你们能来看我我早已很感激你们了，以后的事就让我自己想办法吧。》

张程也没说啥，把护身符放到赵发的床头后就走了了。

张乔年又安慰了他几句，也转身走了了。

临走的时候张乔年就听见赵发自言自语道《人要是没钱财啊，活着难，就连死了也得在最下层。》

张乔年不知道赵发说的最下层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可能是他心情不好，随便念叨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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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张程走的时候被值班的护士拦下了，因为赵发还欠着医院里一千多块钱财的费用呢。他们是这几天唯一来看他的人，护士可不管他们是啥关系，非要让他们把张程的费用结清后在走了。

张程只能说自己身上没带钱财，回去给他拿钱财。

最终护士留下了他们两个的电话号码后才肯放他们离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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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这个老狐狸留的电话号还是随口胡说的。只有张乔年不谙世事真把自己的电话号给了护士。

可又过了五天，张乔年一早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电话里说张程死了，跳楼自杀的。

挂断电话后，张乔年立刻把电话给张程打了过去。

张程在知道赵发的事后也说马上就去医院。

二人前后脚到的医院，医院的人说赵发的尸体是今天早晨保安发现的，监控显示赵发是今天早晨五点多的时候躲过保洁人员后，自己走到楼顶，没有意思迟疑就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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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发的老婆也来了，从他老婆的面相上来看并不像他说的那么不讲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然而他们两口子的事外人又怎么能猜得透呢？

有监控足以证明赵发是自杀的，所以也没报警啥的，殡仪馆的车把赵发的尸体拉走后第二天就给火化了。也就是东北俗称的出殡。

其实按照东北的习俗要在殡仪馆里停尸三天，也叫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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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把尸体放在殡仪馆需要租某个专门用来保存尸体的冰柜。租一天也不少钱财呢。赵发老婆确实也发不出来，只能第二天草草的给他火化了。

赵发出殡当天去的人很少，赵发老婆眼角也始终挂着眼泪。

张乔年的心里也感觉有啥东西堵着一样。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财，递给赵发老婆《嫂子，我是赵发的朋友，你们母子也挺难得，这二百块钱你拿着，就当是我的一份心了。》

赵发老婆连连摆手《我不能要，我们生前早已欠了别人不少了，我不能再欠你们的了。纵然我没听赵发说过你，但我听医院那边的人说，他住院的那段时间只有你和另某个男的去看过他，想必你们的关系也不错，今天你能来帮我送他最后一程我早已很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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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扭身就走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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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发老婆没有给他买墓地，或者说没钱给他买墓地。就连骨灰盒都是殡仪馆里最便宜的那种。

火化完后赵发老婆捧着赵发的骨灰，把它放到了骨灰寄存处。

来的亲戚朋友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赵发老婆捧着骨灰说道《我就是想让你努力一点，上进一点。没想到却把你逼的自杀了，我知道错了，倘若能重来我一定不再这么逼你了。》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骨灰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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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来看赵发老婆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也许是恨其不幸，怒其不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