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满城尽是《牧马人》

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 · 南柯一凉

← 上一章 ☰ 目录下一章 › | 绿色阅读暗黑模式

《燕京文艺》发行第三天，方言仿佛才想起来要去编辑部。

哪怕是杨霞、方红催他去打探小说的反响，全都抛在脑后，一门心思地出去溜达，因为他对《牧马人》有信心。

小说肯定能火！

只是能火到啥程度，不得而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一大清早，方言来到西长安大街的那栋熟悉的小楼，出人意料的是，前几天空空如也的办公室，此时全员在位，某个个捧着报纸。

《早！》

《嘿呦，小方，天天盼着你来，你可总算来了！》李悦第某个站起来。

方言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感觉自己误入了狼群，众人就像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扑了上来，把他团团围住。

‌‌‌‌‌

手上，举着不一样的报纸。

《恭喜你啊，你的小说被《文艺报》转载、评论了！》王洁面上挂满了笑容。

《还有《新华月报》。》黄忠国道。

李悦笑说：《《小说月报》甚至在头版位置率转载了《牧马人》，这可不多见。》

下文更加精彩

啊？方言一脸茫然。

‌‌‌‌‌

《小方初入文坛，可能对这些报刊的地位，还有被登报评论的意义不太了解。》

季秀英解释说，《小说月报》享有《华夏文学选刊第一家》的美誉，而《新华月报》，也被称作《华夏综合选刊第一家》。

至于《文艺报》，就更了不得了。

建国前夕由文联创刊，目前归作协主办，是文艺界最重要也最有份量的主流报纸之一。

出道第一篇小说，就能被这么多报刊转载，拿下1979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几乎是板上钉钉！

‌‌‌‌‌

《是这样啊。》

方言恍然大悟，这就相当于刚做生意就当了万元户，刚当演员就拿了影帝、成了顶流。

《呶，你自己看吧，我就不念了。》

王洁把报纸递了过去。

方言道了声谢，定睛一瞧。

‌‌‌‌‌

就见《文艺报》上赫然出现醒目的标题：

《〈牧马人〉和方言》。

编辑的评论文章，对他和小说给了高度评价，第一句就是，《陕北出了個方言！》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在边远的黄土高原上，文坛一样花枝招展，这里的花，我不敢妄说就是天姿国色，可，它耐寒，悲凉而又热烈……》

《我纵然无缘与方言相会，却好象看见他的一颗心，他的心，向着同自己一样微贱而善良的父老，向着这养育大恩的苦寒之地，包括那里的稚童和马群，正像《牧马人》中的许灵均那样，正像他引用艾清的诗歌一样。》

‌‌‌‌‌

《缘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只因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文艺报》这种评论和措辞用在一个新人作家身上，真是少见。》

季秀英投去赞许的目光。

《过誉了，过誉了。》

‌‌‌‌‌

方言表面谦虚，心里膨胀。

说实话，这个评论，我给五星好评！

《还有呢，你不清楚，巴公、艾老、曾老他们对伱和《牧马人》的评价也很高。》

王洁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毕竟这可是她亲手挖掘出来的作家！

‌‌‌‌‌

《是嘛？！》

方言倍感意外，李尧堂、艾清、汪曾其，这可是如今华夏文坛为数不多的大能，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忍不住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全文免费阅读中

《少见，真的少见。》

李悦仔细端详，《不说普通人，换成我听到自己的作品能有幸被他们点评，肯定不如你现在这么沉得住气的。》

《我没改名之前叫’方岩‘，岩石的岩，我爸希望我的性子能像石头一样，稳如磐石。》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方言半开玩笑道。

就在他跟众人分享自己《岩子》的小名的时候，小室内的门突然打了开来。

《这么热闹，是小方来了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周雁茹站在门外。

方言恭敬道：《周老师。》

《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说。》

周雁茹招了招手。

方言立马会意，八成是合同工有眉目了。

‌‌‌‌‌

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小房间。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周雁茹倒上一杯水，《刚才小王他们应该跟你说了，你的《牧马人》被参加文代会的代表团追捧，被各大报刊转载、评论了吧？》

《嗯。》

方言接过水杯。

《我可以再给你透露一点。》

‌‌‌‌‌

周雁茹坐了下来，《这只是个开始，等文代会结束了，这些代表团回到了地方才是高潮，各地都会兴起《牧马人》的转载潮，那是自然，《燕京文艺》也为你设立了评论专栏。》

《嘶。》

方言挑了挑眉，这不就是相当于上了微博这些平台的热搜榜吗？而且还是热搜第一！

《不仅如此，还有你提到的‘反思文学’。》

周雁茹说：《在《牧马人》打响第一枪之后，会随着小说的传播，也在全国传开来。》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您的意思，《牧马人》算是反思文学的开山之作？》方言不禁诧异。

《比起‘开山之作’，‘发端之作’更贴切。》

周雁茹纠正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

《不错，发端之作。》

方言又惊又喜。

卢信华因为《伤痕》，成了伤痕文学第一人，那么，自己岂不是反思文学第一人？

将来的教科书上，也有他的大名！

《纵然《牧马人》带起了这股反思文学的浪潮，但要浪潮不中断，一定要要有一系列的反思小说来维持，你这个写出‘发端之作’的作者，更要起到带头作用。》

‌‌‌‌‌

周雁茹言外之意，赶紧写小说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您放心，我已经答应了王洁。》

方言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王也和我说过，她跟你约了3篇稿子。》周雁茹劝道，《不用急着完成，小说在精不在多，100篇普通的作品也比不上1篇《牧马人》，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

《嗯。》方言点头。

《我是这么想的。》

周雁茹说《黄土高坡》作为伤痕小说，不需要任何改动，但《燕京文艺》此时正全力推动反思文学浪潮，索性就改成反思小说。

毕竟，《黄土高坡》有《反思》的影子。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我没问题。《

‌‌‌‌‌

方言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自己打响反思文学的第一枪，总不能开历史倒车，跟伤痕文学搅在一块，得划清界限。

周雁茹露出满意的微笑，从抽屉里拿出《黄土高坡》的手稿，两人商量着如何修改。

纵然这篇是方言的原创，但上辈子看了那么多乡土小说和电影，就像熟读唐诗宋词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灵感源源不断地涌现。

《好，就这么改！》

‌‌‌‌‌

周雁茹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眼里的惊喜之色越来越浓，《就跟之前一样，接下来你就在老位子上改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言张张嘴，《周老师，我想问问……》

《是不是想问合同工的事？》

周雁茹意会地打断他的开口。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言点头道：《您跟李老、王老师他们商量得如何样？》

《你真的想好了要来《燕京文艺》？》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想好了！》

《其实相比于我们编辑部，你能够有更好的去处。》周雁茹说，《就凭《牧马人》，完全能进文化馆，况且是固定工，倘若文化馆不想去，就再写出几篇像《牧马人》这样质量的作品，未必就不能被招进作协当专业作家。》

‌‌‌‌‌

《可是，我就是对文学编辑感兴趣。》

方言假如不清楚合同工能转正，或许会动摇一下，然而现在，一点儿也不带迟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毕竟，进文化馆、当专业作家再好，但鬼清楚是啥时候，他现在的目标是招工回城。

《燕京文艺》的合同工，就能让他归来！

‌‌‌‌‌

《不改了？》

《绝对不改！》

《那好。》

周雁茹看到他的表态，脸色忽然变得严肃，《现在，方言同志，我正式通知你，经我们集体讨论之后一致同意，招收你为《燕京文艺》编辑部的合同工，为期一年，一年一续……》

《多谢周老师！》

‌‌‌‌‌

方言兴奋地站了起来，编制，到手！

《不要谢我，组织栽培，个人表现。》

好戏还在后头

周雁茹把手压了压，示意落座。

方言强压下心里的振奋，就听到她说合同工的各种细节，比如工资福利待遇的标准。

就像如今的国企，一种是熟练工，一种是学徒工，上班第一年，就是《学徒工》。

‌‌‌‌‌

月工资一般在18元到22元左右，等到三年学了技术转正后，起级工资才会到36元。

然后就是熬工龄，好多年涨一次工资。

每涨一次，多几块钱。

那是自然这是工人，编辑转正不用这么久。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到时候，等社里申请的指标下来之后，就可以给你办理转正，成为我们的正式一员。》

‌‌‌‌‌

周雁茹拿出了准备好的招工表。

方言没有急着填，而是问啥时候入职？

《要等到该走的程序都走完。》

周雁茹说年前办好，让他年后来上班。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我明白了，谢谢周老师。》

好书不断更新中

方言提笔，认真填写。

《你缓慢地填吧。》

周雁茹含笑道，《哪里不懂的，能够问我。》

随后喝了口水，《这两天你要准备一下，《文艺报》要对你，还有我们编辑部做一个采访，主题是‘反思文学’。》

‌‌‌‌‌

配合，你要我怎么配合，就如何配合！

方言咧着嘴，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之后的两天，《牧马人》宣传一波接着一波，各大文学选刊密切关注、积极转载评论。

《文艺报》一连三天，就连编辑部主任也上阵，用《沐阳》的笔名发表评论文章，《在严峻的生活面前——读方言的小说之后》。

文坛老将们，也开始提携晚辈。

‌‌‌‌‌

《爱国主义的赞歌——丁铃等评〈牧马人〉》、《质朴的美的开掘——漫评方言的小说〈牧马人〉》、《谈〈牧马人〉与反思文学》……

在各大报刊推波助澜下，方言火了，《反思文学》的概念也火了，都随着《牧马人》从燕京火到大江南北，在全国火了一把。

还有《燕京文艺》，销量暴涨，特别是在四九城。

人们争先抢购、传阅，一本难求。

一时之间，燕京纸贵。

‌‌‌‌‌

▎第14章 满城尽是《牧马人》

▎第14章满城尽是《牧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