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留下买路财

梦幻西游之宿命 · 风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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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您就是那仁厚的李善人吧？》半大老头下了马，对着李善人躬身作揖道：《能帮您做事，小的三生有幸呀！》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具体的相关事宜也已被安排妥当，按照半大老头的想法，便是先经江南野外，然后入京，在长安城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便驱车过了两界山，从而抵达长寿村。第三天，方才能上灵台方寸山。

李善人连忙迎了上去，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您客气了，快进屋喝杯茶水吧。》

我倒是没有啥意见，只是李善人始终面露担忧之色，甚是关心我这一路上的安危，我很动容，但此行，势在必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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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离开了家门，半大老头将马车调转了头，准备即刻出发了，而在我还未踏上马车之时，李善人却一把拉住了我。

只见李善人从后方拿出来了一个厚重的包裹，硬生生的塞进了我的手中，同时出声道：《柱子啊，这里面有些银子，还有几身干净的衣物，不仅如此老夫还给你准备了一点干粮，你在路上……可要小心啊！》

我不免感染离别的哀伤，立即对着李善人重新下跪磕头道：《老爷，谢谢您的养育之恩，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好好的服侍您。》

《哎，傻孩子……》李善人将我扶起，眼眶有些湿润的出声道：《这么多年，你也没少给家里出力，倒是老夫亏待你了，看你这一身破衣裳，回头到了京城，找间客栈，就换上一身干净的新衣物，老夫都给你准备好了。》

《老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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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柱子，走吧……》李善人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接着微微含笑道：《走吧，一路小心。》

离别的伤感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落泪，等我步履蹒跚的爬上了马车之后，同样忍不住一番心酸，竟也流出了泪水，我记忆中，自从懂事以来，这是第一次落泪。

《哒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车子开始微微晃动了起来，我从车帘的缝隙处，看到李善人还在注目着马车，同时他的眼角重新湿润了，我忍不住难过，心想，等以后修习有成，一定要好好的报答这位将我养大的，也是唯一的一位亲人。

不多时，马车转了弯，我再也看不到李善人的身影了，不免一番唏嘘，忽而又感觉自己就这么走了了，仿佛有些残忍，毕竟眼下李善人刚刚经历了如此惨重的变故，正是需要有人陪伴在身的时候，我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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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做错了还是对了？我自己也给不出答案，只是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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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在这离别之际，顺道去东海湾看望一下林老汉，告诉他，我真的要去拜师学艺了，可是不巧，赶路的马夫规定好的路线刚好与东海湾相悖，我只能无法摇头，心想只有学成之后再来给其惊喜好了。

就要临近建邺城的南城门了，我望着过往的人们，几乎都是我所熟悉的面孔，他们可能不知道此时这辆双马驱赶的马车里坐的是我，或许他们也不敢这样想，毕竟在他们眼中，我始终只是李善人家里的某个仆役，何德何能会有这般待遇呢？

我苦笑，便没有与任何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们打招呼。

最终抵达了南城门，我隐约听到车夫在与驻守城门的士兵交涉，大概对话是，士兵问马车要去哪里？车夫如实说了是帮李善人的忙，士兵们根本没有检查，爽快的便打开了南城门，对我们放行了。

我再一次沾染了李善人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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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门，就不再是建邺城的属地了，严格来说，当下该是江南野外，无从管辖的地带，以往我外出采办的时候，曾来过此处，听闻此地匪患严重，我倒是还从未遇见过。

马车行将了一会儿，我闻到了阵阵花草的清香，耳边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以及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潺潺流水声响，忍不住感慨，终于还是走了了建邺城。

此时正我遐想连篇的时候，车夫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小少爷，你可坐稳咯，这江南野外可是不平静，咱们需得快些通过呀！》

我连忙弯身探头，掀开了车帘，对着车夫歉意的笑道：《这位大伯，我可不是什么小少爷，我叫柱子，你喊我名字就行。》

《啊？好，好好，那……柱子啊，你可坐稳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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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我再次缩回了身子，心里又开始联想起长安城的繁华，我还未曾去过长安城，心里不免多了许多好奇，以及各式各样的想象。

就这么遐想着，我竟来了一股倦意，也许是只因车子的颠簸，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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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浑然不知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忽然，几声马儿的嘶鸣声将我惊醒，与此同一时间，马车急速的止步，差点让我翻个了跟头。

我不知所以，正欲起身探头问询，可就在此时，一声厉喝仿佛是从马车的正前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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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停车！》

我惊觉，该不会是强盗匪徒吧？

可现实便是想啥来什么，紧接着，一声经典的台词便传入了我耳中。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紧接着，车夫惊恐的跳下了车，开始与强盗们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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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各位大爷们行行好啊，我这没拉什么尊贵的客人啊，就是义务的帮人送个小后生去京城……》车夫还在乞求着。

《唰……》

忽然一声凌厉的刀剑破空声传来，想来该是强盗将手中的兵刃架到了车夫的脖子上了。

车夫由此大喊大叫道：《啊！大爷们饶命啊！小的真没啥钱能孝敬给各位大爷啊！》

《呵，你这小老头，你刚刚说，是在帮人送人入京？那你说说看，是帮的谁呀？》强盗们在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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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帮的是……是建邺城的李……李善人！》

《李善人？哈哈，好呀！谁不知道建邺城的李善人家财万贯啊？哈哈哈……》强盗们狂妄的含笑道：《兄弟们，今儿我们可是捡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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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人杀了，金银留下！呜呜！》强盗们开始一波接着一波的煽风点火。

此时无助的车夫早已哽咽了，仿佛他的哀求早已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此时同样紧张，毕竟头一次遭遇强盗，可是我脑子也在飞速的转动着，眼下，我必须要想出来某个周全的办法，钱财财乃身外之物，强盗们也是为了图钱财，如若我能交出银子，想来该能换回一命，只不过刚才车夫早已交代了是帮助李善人，我又怕这些强盗贼心不死，再以我去要挟李善人，这样的局面，我绝对不允许发生，哪怕我死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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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时正我急切的当下，竟有几个强盗开始爬上马车，试图一探马车内的情况，事态紧急，已经没有时间给我思考了。

就在车帘被掀起的那一刹那，我立即让自己的脸部抽搐，双眼变成斗鸡眼，斜歪着嘴，《噗通》一声跪倒下来，斜视着那掀开车帘的几个强盗，像个傻孩子某个嬉笑着喊道：《爹爹！娘亲！爹爹！娘亲！你……你们为啥不要俺啦？俺想……俺想吃糖葫芦呢！》

没错，我就是要装疯卖傻，让强盗们以为我对于李善人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角色，甚至是被抛弃的角色。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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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如此状态，数个强盗傻眼了，与其一样的，还有此时双膝跪在地面的车夫，也跟着傻眼了。

《哇，怎……如何是个二傻子啊？》数个强盗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我看准情势，一把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某个强盗的双腿，同时将鼻涕蹭在其的裤脚上，憨笑着出声道：《娘亲，娘亲，你咋跑这个地方来了？你要……你要给我买糖葫芦吗？》

《呸，你此傻子，给老子滚开！》被我抱住的强盗猛然一用力，便将我给踢到了车下，狠狠的砸落在地。

我忍不住一番生疼，继续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紧接着，我憨笑说着傻话的同一时间，还不忘将李善人先前给我的包裹撕开，将里面的银子全都分散开，接着，便是用力的将银子扔到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