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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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的渠道日渐成型，进度很快。每日挖渠的大概有三十人，每日六十钱财，一日就是一千八百钱。那是自然指的是铁钱，铜钱财不可能而交子会子这些没人愿意要。现今市面上钱紧，铁钱都紧，一贯合钱财是九百文的样子，这实际颠覆了周道之前对于一贯就是一千文的认知。

一个壮汉一顿要吃接近一升粮（宋石1石稻谷合59公斤，1石10斗，1斗10升，1升10合，每升1.2市斤左右，每升谷舂出大米约7合。古代农人的主食长期以素食为主，很少油浑所以食量大。），现在的行情是一升谷合十三个钱，就算杂粮也要九个钱财，这一日两顿吃食和一点杂七杂八的，每日的用度二十几文，这是壮劳力，工钱是月结。还好开渠的锄头等用具大都是自带或借的，除了几把大锤和铁钎，就这样也是花钱财如流水。

这三十来人不只是挖渠，连带着要在渠边铲出一条小路来，一梯梯的始终通到珠溪河边。周道本想铺石板或碎石路，可着实有些钱财紧，干脆就是泥路。同时趁旱季在河边回水处深挖约六尺，将岸边用条石固牢，做成某个简易的码头，又用条石铺成石梯步道，这样可停靠几条小船，也方便上下河岸。另外在这不算宽的渠上，一前一后用杂木搭出两座小桥。总的工期定为五十日，这可不是周道自己拍脑袋想的，是几个老把式侧算过的，时间相当紧。若再拖下去，周道就快破产了！最好赶在年节前收工。

刚开渠那会儿，周道在吃饭时把大伙儿叫到一块儿，说了个法子：就是五十日内完工，额外赏三日的工钱。若超出，在五日内加赏一日的工钱财，超出十日倒扣三日的工钱财，问大家可愿意。大伙儿感到有些发蒙又觉得新鲜，何计了好一阵子，又将老把式拉到一旁商量，感觉把握很大也就纷份应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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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定了，还有没有不愿意的？这可是干系大伙钱财粮的事，要想清楚了？》周道问。《不想干就滚蛋。》一旁的沈顺倒也痛快。《就是，这好事儿有啥可磨叽的，我是没见着有谁不愿意干啊，是不是？》《对啊，给周公子扛活啥时吃过亏啊。》众人纷纷附和，这事就定了下来。

天色将暗，周道把徐瓦儿拉到一边《干活的进度和好坏你要细细些，一定要抓紧。》《嗯，我晓得。》徐瓦儿用力地点头，捏着拳，像是想表示下决心，又不知该说些啥，只是重重地又《嗯》了一声。徐瓦儿的工钱财是每日一百文，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虽也同大伙儿一起开着渠，但多少有些主事的意味。周道的意思他懂，徐瓦儿知道，这群人里会开渠的不止他某个，这是对他的器重。

腊月十六，水渠挖成，比预计的提前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