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猪一样的队友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此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青春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嗓门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某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一边说，她同时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提起来，托在手中。
那青春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面，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青春人惨白的脸色纵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样东西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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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不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多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青春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青春人眼睛一亮，面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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