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质问王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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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走出，王松揉着太阳穴缓缓说道：《哎，接下了孟尝小儿这一摊子，真是烦死我了。三千人，整天争吵，没个统一意见。就清楚动不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们不知道，刚入主玉清宫的时候，我也是谦谦君子，对待每一个人，比刘备还谦逊。可是，过了没多久我就发现，对待这帮人，就得天天骂，就得比谁的嗓门大。》

随后他起身，自己倒了一杯酒，还示意杜玄两人也都来上一杯。

见两人拒绝后，王松独自喝了一口，将酒杯放在桌上，坐定之后这才言道：《二位此行的目的，我已经明白。不就是想破个案子吗？此事好说。你们啥也不要问了，元鼎之事越少人知晓越好，你们也不要再问，也不要在世上提及，此事恐怕不是你们两人能消化得了的。》

他看着杜玄：《小杜啊，我能够送你一整套游魂猎人的好装备。倘若你嫌不够，我还能够多送你一百魂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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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玄冷笑了一声，他想开口拒绝，但王松抬手示意他先别说，他转向苏林说道：《至于你，苏林，我没叫错你的名字吧！当提到元鼎，我想你就是苏林了。》

苏林白了他一眼。

王松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言道：《你们馆长早已告诉我，你在关注着元鼎，有意追查元鼎，谁曾想你竟然知晓元鼎和通灵者之间的联系，既是如此，只怕你得接受我为你提供的一份工作了。》

苏林冷笑道：《我朝思暮想的工作，就是继续守护元鼎。》

王松朗声含笑道：《我为你提供的更好，不光让你望着它，你还能够研究它，再给你配俩研究生，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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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玄早已厌烦了王松的土豪嘴脸，他走上前去，双掌猛地拍在王松面前的办公桌面上，怒道：《你的行为是在犯罪，休想拉拢我们与你同流合污！》

王松纳闷道：《如何就是犯罪了？冯谖眼光一向独到，他看重你们，那你们两人该都还不错，我也只是想交个朋友。再说了，送点东西，提供个工作，这也算是犯罪吗？这也不是行贿罪啊！》

苏林走上前来说：《别打马虎眼，你让十个无辜通灵者失去性命，竟然说得如此轻松，亏你说得出口！》

《你们俩呀，就是小题大做！十名通灵者只是参与做个试验，怎么就会失去性命了！》王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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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松面露真诚的轻松和疑惑，苏林便心下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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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探着询问道：《莫非，你不知元鼎会剥夺人性命？》

王松不以为意，继续以轻松的口吻回回答道：《不就是汉武帝时挖出的某个鼎吗，说是具有神力，能够与灵域的游魂沟通。沟通就沟通呗，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听王松说出了元鼎的一些真相，而且没有丝毫敬畏之心，苏林意识到，这王松可能并不知晓元鼎的献祭用途。

苏林言道：《原来你出三百万从馆长那边租鼎一年，只是只因它只是个能和灵域亡魂沟通的文物。你还不知此鼎的真正用途，看来真正关注这鼎的不是你，你背后还有高人。》

王松听到此话，猛地一怔：的确，他原本不知此鼎，这次租鼎、搜罗通灵者，也是奉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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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玄原本想着，找到王松，保证通灵者生命安全，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谁知道，如今这王松似乎也是个局外人。

他意识到，这说不定是个大阴谋，可能有人为此丧生，丧生，在他杜玄来说，万万不能。

他盯着王松道：《此事颇为蹊跷，也许即便是你也无法控制局面。我现在有理由相信，十个通灵者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而你知晓他们在哪儿。告诉我们，我要确保这十人的安全。》

王松一口将手中的酒喝干，笑道：《生命安全，开啥玩笑，我王松从不做生命的生意。你此游魂猎人，真是贪心不足。一套装备加200魂币，能够闭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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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盛怒道：《元鼎乃是献祭祭司的鼎，献祭一次，死亡一人。祭司，在现代社会，就是这些通灵者。这事关涉生命安全，岂是儿戏。》

王松依旧不大相信：《献祭？！黄毛丫头，你别骇人听闻。若有人死亡，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杜玄有些不耐烦，他绕过办公桌靠近王松，双目露出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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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见他逼近自己，忍不住冷笑道：《怎么，你这小子还想在我的地盘动武不成？太也放肆！》

接着只听一声咆哮：《鼎和人在哪？》这一吼甚是响亮，嗓门在整个玉清昭应宫回荡，那气势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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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玄没有止步脚步，他欺到王松面前，猛然间伸出那只手臂上打了三根钢钉的右手，捏住王松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嗓门很是吓人，似乎并非由杜玄发出，而是来自千古历史的深渊。

那么一瞬间，王松吓得是六神无主。

他混迹游魂圈多年，原本也有一身不输于三千门客的战斗技艺，可是，此时却完全没了战斗的意识。

只因惊吓过度，他瞬间忘了一切，潜意识里只想老实回答杜玄的问话，但他也大喊了一声，似乎带着反抗的意图：《在中灵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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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答案，杜玄松开了他。

王松这才定了定神，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依旧震颤着他原本该冷静的内心。

可是就在刚刚，他竟然被那一声咆哮震撼到卑微至极，那种撼动每一个细胞的痛苦，让他既惧又恨。

他混迹商场、游魂圈、中灵处多年，遇事冷静，从容应对一切。

惧的是那一嗓门着实可怕，恨的是自己竟然屈服了，对于某个力主独立掌控自己的成功人士，这种屈服是一种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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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杜玄内心也满是惊恐。

刚才他受到一股莫名的冲动激励，他便毫无顾忌走到王松面前，向他伸出了右手，发出了咆哮。他也不明白自己哪来的勇气，倘若再让他如法炮制一下刚才的英武，他是断然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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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努力在压制、反抗着恐惧带来的麻木，他缓缓坐下，尽力安神，低头徐徐言道：《我是三千门客的主人，三千门客认可我，不是认可我的钱或者势力，而是认可我的品性，我并非邪恶。把你们知道的，都详细如实告诉我，告诉我元鼎和通灵者献祭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要你们能说服我，我就带你们进入中灵处研究所，直接进入元鼎实验的核心部门，阻止可能的危险发生。》

他顿了顿，再抬头望向杜玄苏林时，态度已是诚恳：《中灵处不像这玉清宫可以随意进出。那边是秘密基地，守卫森严，倘若你们想进入，需要我的帮助。》

苏林没有关于此鼎用来献祭通灵者的事实证据，如果算上是证据的，那也只是一些七八十年前的零碎考古笔记和从导师陈琦那边口耳相传的传闻，但导师陈琦的人格足以担保元鼎之事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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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林将所知的悉数告知，但是从王松的表情来看，他只当听了个神话传说。

苏林补充道：《该说的早已说完，你若不信，若有人为此殒命，责任全在你。》

王松犹豫，此事若真如二人所说，那便意味着中灵处至少没告诉他有关元鼎的一切真相，作为中灵处五位核心成员之一，这让极为他愤恨。可若遽然相信目前的二人，又有些武断。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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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道：《你们二人，倘若没有足够理由让我相信，那这事就有些难办...说不定...》

王松话音未落，只听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王公可以信任杜公子。》

说话的，正是殿门口站定的冯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