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有四个弹孔？
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靶纸，高城就有些开心。
他倒不是开心自己在上级面前露脸，而是庆幸总算没给张叔挤兑自己的机会。
和王庆瑞一样，张明洋同样是父亲当年的老部下。
区别只是在于，二人是在不同一时间期跟过父亲而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通过两个多月的观察，高城原本对苏七月的反感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新兵不光是训练成绩数一数二，在战斗意识和个人素养方面，同样是其他新兵难以企及的。
那是自然了，苏七月的缺点也不是没有。
比如说和同班战友，他就很难打成一片，平时除了日常训练之外，几乎都是一个人待着。
只不过瑕不掩瑜，这小子当得起团里给他的关注。
《咦，这个靶纸上怎么只有四个弹孔？》
正拔腿走向观察席的时候，高城面上的神色就是一滞。
《不会是拿错了吧？》
这是高城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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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看了下靶纸，四个弹孔实在都是十环，这就绝对不可能错了。
只因刚刚除了苏七月之外，总分最高的，也只不过是四十七环。
虽然心里多了几分忐忑，但现在骑虎难下，高城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靶纸送到两位首长的面前。
《首长，这是靶纸！》
高城将靶纸置于，人站在一旁。
接过靶纸的张副师长扫了两眼靶纸，面上就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不错嘛，弹孔分布很均匀，说明此新兵枪法可不是王团长你说的碰运气哦！》张明洋忍不住调侃道。
王庆瑞呵呵应了一声，扫了扫靶纸，就注意到了上面的四个弹孔。
他虽然心里也有疑虑，却没有多说啥。
另同时，跟着副师长过来的副参谋长，忍不住出声了。
《副师长，这靶纸上如何只有四个弹孔，这不对吧？》
张明洋闻言，伸手弹了弹靶纸，哈哈笑道：《怎么会不对呢？你仔细看，此弹孔是不是比不仅如此几个大一点？》
副参谋长闻言，忍不住凑近了仔细瞄了瞄：《呃……还真是！》
《看出来了吧？这是两发子弹穿过同某个弹孔留下的痕迹。能够在新兵阶段就打出这样的水平，固然有运气的成分，但这个年轻人，也着实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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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张副师长的感慨，旁边站着的高城，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余光瞥向那边刚才退出射击区域的苏七月，他忍不住暗暗嘀咕：《搞啥嘛，吓我一跳！》
第一列新兵结束射击之后，很快第二列、第三列就递补上来。
从报靶人员报的数据来看，后面几列的成绩明显有差距。
这种情况，张明洋去下面视察见多了，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应付自己，新兵连将各班的尖子生都放在前面。
《行了，差不多了，王团长。看完这一组，去你们团部转转！》
张明洋不动声色地看向王庆瑞道。
《好！》
王庆瑞应了一声，明显松了口气。
他刚才可是忧心张副师长要将苏七月见过去谈话呢，现在这事儿既然没有发生，那自是再好不过。
《对了，让那样东西新兵苏七月跟咱们一起走，关于他上次那个啥效应的观点，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
王庆瑞还没来得及愉悦，就被张副师长一句话搞蒙了。
《此……他这边还有训练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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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团长勉强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个地方离你们团部很近，二甚是钟的车程。放心好了，回头我让人送他过来。》
张明洋似笑非笑地目光投向王庆瑞，补充道：《前后最多某个多小时，不会有啥影响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肃立一旁的高城，将两位首长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效应》二字的时候，他就大概知道是啥回事了。
这小子，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高城给苏七月下了个定义，面上却没有任何不满之色。
此时的苏七月，此时正站在完成射击的队列里，默默关注着战友们的表现呢。
现在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列。
六班这边，是王大年；五班，则是许三多。
看到这两位同一时间登场，苏七月心里是七上八下。
这王大年和许三多，是新兵连里两个吊车尾的，训练成绩差得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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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考核纵然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是要指望这两个家伙完成逆袭，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苏七月现在只希望，这两位能略微发挥得好一点，别在首长们面前出个大洋相。
发令员一声令下，第五列的新兵纷纷开始射击。
《啪啪》的声音中间，明显夹杂了一声脱靶的异响。
苏七月下意识朝着四号靶位那条身影望去，他依稀听出声音是从那儿打出的。
《此三呆子！》
旁边成才咬牙切齿的模样，验证了他的判断。
苏七月无法地摇了摇头，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无所谓，没关系，许三多同志的逆袭，是需要时间的……
五发子弹很快打完，各靶位的成绩也随之出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号靶27环，二号靶31环……四号靶25环。》
听到这个地方，苏七月就是一阵错愕。
这许三多刚才明明第一枪脱靶了，怎么后面反倒越打越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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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四发子弹25环的成绩来算，他要是第一枪不脱靶，也有接近33环的及格成绩，肯定超过自己班的王大年了。
可，在射击场上，是没有如果二字。
脱靶就是脱靶。
这一列成绩都出来之后，许三多还是毫无悬念的排在了最后一名。
相比前面几列的成绩，这一列成绩差了许多。
苏七月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观察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算不错，那位张副师长可能碍于身份，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王团长的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王团长？》
王庆瑞应了一声，起身对高城招了招手，嘱咐了几句。
随后这位伸手做出某个《请》的手势，让张副师长和师部的几位先离场。
注意到观察区首长们走了了座位，往停车的地方走去，队列中的新兵们忍不住低语起来。
《成班副，你那个老乡还真是个扫把星。你看他一上场，就把首长们给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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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队列中，某个声音不满的哼哼道。
成才的面上阵红阵白，微微侧过身子训斥道：《没听连长刚才说吗，队列之中，不许讲话！》
五班的人都清楚成才对许三多的照顾，先前说话那人只能悻悻住口。
只不过，其他班的人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已经完成了考核的白铁军，看着耷拉着脑袋走过来的许三多，摇头叹息道：《哎，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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