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找事
矮胖的布列尼塔夫人醒来后犹豫着说道：
《纵然这个香水实在很优秀，但我也有一点问题想问。
《小哥，你的此香水上面怎么没有标志，也没有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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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旁边的人听闻也立马附和道，《我平时都是只买那些大牌香水的。像你这样没有牌子的香水，我一般都是不敢买的。》
阿豪稍显面红耳赤的回应道：《目前这个还是我个人自制的香水，还没有注册品牌。》
布列尼塔顺势说道：《那得赶紧提上日程了呀，可能你这样摆摊还没问题。但是换个大点的商行，没有品牌都不让卖吧。》
旁边的瘦高个也忽然醒悟过来似的言道：
《话说以后我还想买你的香水，要去哪里找你呢？广场上的这些摊位以后会拆除的吧》
《对啊，你们有店么？》
《牌子都没有，哪可能有店，还是先问问小哥的名字吧，以后也好找一点。你叫什么啊小哥？》
面对七嘴八舌，异常热情的顾客，阿豪耐着性子一一解答道。
《我叫阿豪，以后会开店的，目前还没有店铺，现在还处于刚才起步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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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声音。
此时正这时，朱莉立马凑了上来，悄悄的对阿豪说着什么，之后期待的看向了阿豪。
阿豪思考一会儿后，对她颔首。
朱莉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随后她大声说道：
《阿豪的香水日后会在贝林俏丽旗舰店有售！地址是阿加迪上城王子街221b，欢迎大家以后前来购买！》
像是生怕大家记不住似的，朱莉赶紧跑回了她的摊位，拿出了好些名片某个个分发给了顾客。
得到了地址后，识香社的众人便逐渐散去了。
在走之前，众人毫不吝啬的说了好几句赞美之语。
《我记住你了，我感觉你以后一定会出名的。》
《青春人，有前途啊，以后一定要做出更多的香水来啊！》
《就是啊，我可期待呢。》布列尼塔夫人满意地抱着白橙红三瓶香水，满载而归的离去了。
《嘿，倘若资金上遇到困难了，来找我啊，我们阿加迪农贸银行很愿意为你提供援手。》
一位穿着精致的客人，还给阿豪递了一张名片。
等人散去之后，温德偷偷凑到了阿豪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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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让她打广告呀》他不露声色的向朱莉瞟去。
朱莉正邀请识香社中的几位女士，去试用她摊位上的护肤品了。
她现在正大力给客户介绍着防晒霜的重要性。
《你到时候不是也准备开店的么。》
听到温德这么问，阿豪心中感觉暖暖的。他还以为温德会站在朱莉那一边呢。
《她说只要让她宣传她的店面，这次就不收我摊位费了，我的这批香水也不需要和她分钱。
《况且以后她也会在店里，宣传我店铺的位置的。如何说呢，我觉得还是挺划算的吧。》
温德深表赞同的颔首。
《确实。这样就还行。》
识香社的众人一口气买了20瓶香水，除了买多瓶椰林飘香想送人之外，也有不少人买了其他两款香水。
这一群人的到来像是给阿豪带来了好运气。
阿加迪广场上的人流来来去去，不少人都对阿豪的香水相当感兴趣。
虽然其中实际钱的人，比例并不算高，但销售情况已经比昨日好多了。
又卖出了一瓶赤霞橘光后，两数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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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某个走路异常婀娜的男人。后面则跟着一位略显油腻的中年男子。
这两人阿豪才在舞台上见到过，是吉姆和约翰一行人！
发布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糟了！
阿豪意识到了啥，想赶紧把香水收起来，却早已来不及了。
他的前老板约翰专门就是来寻找他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注意到阿豪和摆满香水的木屋时，他露出了果不其然如此的表情。
他立刻大声喝道：
《你们在干嘛？祖娜娜发布会期间，阿加迪广场上是不允许售卖香水的！我们和入驻的商家都说过此规定的！》
店门外正在排队的顾客都吓了一跳。
他们看到穿着祖娜娜制服的工作人员来者不善的样子，都纷纷小步快走着走了了木屋。
正在用木桶接酒的温德，惊愕的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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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等等，别走，你上一杯酒还没给钱呢！》
听到这话，有一个顾客直接跑了起来，快慢瞬间加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焯！》
酒水一开始就是他计划好的伪装手段。一般来说，都足够迷惑视线了。
阿豪沉着的接过了温德手中的酒杯，言道：《我们清楚不让卖香水，可是我们这个地方卖的是酒啊。》
啧，但是这次，恐怕不行了。
《那你后面摆着的瓶子是啥？》果不其然，约翰穷追不舍的厉声询问道。
《哦，那只不过是一种装酒的容器罢了。我们特意做成这样的造型，蹭香水发布会的热度，招揽客户嘛。》
约翰一时之间被噎到了，卡壳了半天后他才说道：《切，只不过是狡辩罢了，那分明就是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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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一直站着的吉姆，对着身后的约翰摆了摆手。
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后，他才抬起头言道：
《是或不是，一闻便知了。难道是香水还是酒，我还能闻不出来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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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仍淡定的扯道：《谁说香的就一定是香水。酒也能够很香啊。香水不过是具有香气的液体罢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酒液也能够是香水。》
《说得对！》温德在旁边大力鼓掌《谁能说威士忌不香？》
吉姆冷哼了一声《哼，到挺会狡辩，我说只不过你。
《那就当你卖的是酒吧。不清楚能不能，让我这位客户闻一闻你‘酒’的味道呢？》
阿豪有点疑惑不定的看着他，这样就糊弄过去了？
似乎是看出了阿豪的疑惑，吉姆骄傲的言道：《其实我不在乎你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在卖香水，我只关心你的香水有没有我的好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身后的约翰听到这句话，瞬间露出了极度焦急的表情。
《不行，他在广场上卖香水已经是违反规定了，我们只需要把他赶走就好了！》
《可我卖的真是酒，之前还有不少客人都喝过呢。》阿豪实话实说道。
吉姆沉下脸来，回头对约翰说道：《好了，我早已证实了，这家店卖的只是酒而已，你可以回去了。》
听到吉姆这样说，约翰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他陷入了不想走，又不敢留的面红耳赤境地。
他倒退了几步，却又没完全走了。
吉姆也没管他，回身对阿豪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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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能闻到他的身上传来坦坦荡荡的气味。
见到吉姆露出了他的诚意，阿豪也不是个变扭的人，转身就从柜台上拿下了一瓶橘色的香水。
他有点明白过来了，吉姆应该是某个自傲的人。
他不像约翰一样想要用权势争斗些啥，他只想证明他的香水才是最厉害的。
面对这样的人，事情就简单多了。
《温德，把杯子给我。》
温德麻溜的将一个子弹杯从台板上滑了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豪一把接过，用牙齿咬下香水瓶的喷头，倒了小半杯液体。
吉姆见状，倒是露出了实打实的疑惑：《你卖的真是酒？》
《是啊，橘子利口酒，叫做赤霞橘光，你要来一口吗？》阿豪笑着拈起了小小的子弹杯，递到了吉姆面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吉姆迟疑着接过，凑近着闻了闻杯口。
鲜甜清爽的感觉喷涌而出，他感觉杯子中正有橘子汁飞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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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橙的味道如同晨风般扑面而来。
闻到味道的瞬间，他立马断定，这肯定是香水。
如此自然的芳香，如此高级的感官体验。他可不相信，什么酒能有这种味道。
《不错的味道，起码前调还可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看似不经意的夸赞道。
实际他的心中，早已如同火山沸腾般翻涌。
有一点令他相当难以置信：如此高还原度的气味，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不是没有做过柑橘调的香水，实际上，他的调香生涯里，有一半都被橘子的味道萦绕着。
但和目前的这杯橙色液体比起来，他的橘子香水，就像某个干瘪瘪的皱巴妇人。
他不相信调香技艺会带来这样的差距，一定是原料上有差距！
《你用的是哪里的原料？》
某个没忍不住了，他直接问了出来。面子啥的，算了，不重要。
成为祖娜娜首席调香师后，他也用过优秀的橘子香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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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都没有这么清爽的味道，反而有股干巴巴的陈皮味。
他做梦都想用如此新鲜的柑橘味来调和一瓶香水。
《哦，就是用我自己榨的橘子汁做的呀。》阿豪极其诚恳的言道。
《哼，橘子汁？不想说就算了，我不会强迫你。不用找这种借口糊弄我。》
吉姆继续低头嗅闻了下去。
纯粹。
这是他对这款香水的评价，某个极高的评价。
它的香味并没有在前调之后消退，在中后调也维持住了同样的高水平。
在柑橘调香水里，这是极为难得的。
纯粹清新透亮的橙香，就像是没有人造痕迹的宝玉。
他感叹着说道：《我承认，这确实是很优秀的香水。这款香水，足够挤入阿加迪柑橘调香水的前几名了。我从未想过，能有人以人类之躯，还原出如此逼真，堪比大自然造物的气味。》
阿豪却摆了摆手：《还原气味，也许是很多人的追求吧，但我却不只是想这样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哦？说说看。》不知不觉间，吉姆的骄傲逐渐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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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闻到这瓶香水后，他已经把阿豪视作和他同一水平的劲敌了。
《你缘何光闻，不尝一下呢？喝了它，你就能清楚它真正的意义。》
吉姆难以置信的举起了杯子：《你疯了？你真把它当酒了？》
阿豪凑了过去，贴近了他的耳边《赌上我调香师的尊严，我保证它能喝。》
他不想把调香师说的太大声，被约翰听到，就显得他刚才的狡辩就毫无意义了。
至于吉姆，他连前调这种香水术语都说出来了，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
听着阿豪在耳边的细语，吉姆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感觉有一阵电流刺过耳垂。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相信你这一次。》
他低头，轻微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橙色液体。
瞬间，甜、苦、辛辣三种感觉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浓烈的香味让他感到有点眩晕。
《哈~！》
他不禁哈了一口气。
这口气像是都变成橙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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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的激流喷涌而来，他不禁闭上了双眼，激流如清泉般灌入了他的身体。
不对，不是气变成了橙色，是世界变成了橙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捕捉到新鲜的橙子香味。
香味好像化成了绸缎，抚摸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肌肤。
除了弥漫的气味，四周还飘扬着细小而微弱的笑声。
欢笑？
他睁开双眼转头望去，却看到一群长着细黑色手脚的橘子在他旁边打闹。
旁边还有不少橘子正鼓弄着各式乐器，演奏着一首欢快的圆舞曲。
恰好某个橘子跳入橙色的湖中，激起的浪头又溅了他一脸。
他不禁舔了下嘴唇，酸甜的橘子果汁味。
原来如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它是一首烈日炎炎下的橘子奏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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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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