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千丈尸如枕,此时气萧森。
挹娄,古肃慎之国也有五谷、麻布,出赤玉、好貂。无君长,其邑落各有大人。
处于山林之间,土气极寒,常为穴居,以深为贵,大家至接九梯。好养豕,食其肉,衣其皮。冬以豕膏涂身,厚数分,以御风寒。夏则裸袒,以尺布蔽其前后。其人臭秽不洁,作厕于中,圜之而居。种众虽少,而多勇力,处山险,又善射,发能入人目。
弓长四尺,力如弩。矢用枯,长一尺八寸,青石为镞,镞皆施毒,中人即死。便乘船,好寇盗,邻国畏患,而卒不能服。后汉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文献中关于肃慎最细致的记载,然而这是东汉时期的关于东夷的记载,根据最初的古肃慎早已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
而这四百年间,因为汉武帝大肆扩张领土的关系,对于东夷古族的影响也是甚是显着的。
而最早中原对于肃慎的记载,则是一个相对模糊的设定,有一个典故叫做孔子识箭,讲述的是孔子周游列国时期,陈国国君听闻孔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意刁难孔子,是以将祖庙周天子赠送的贡箭拿出来想要考研一下孔子。
孔子看见这支造型特殊的石箭簇就认出了,这时当年武王克商之后,通告天下一统,各个方国蛮夷部落都献上贡品,其中以东方肃慎部落贡献的楛矢石砮最让武王喜爱,于是将肃慎部落的贡品,当做是一种礼品,赠送给周朝属国和各大盟友,并且在箭矢上篆刻肃慎氏之贡矢。
这种贡箭的身份不然而一种周天子对诸侯的亲善,其实还有不仅如此一层警告的含义,让这些诸侯不要忘记尊卑之分。
但是为何选用东北苦寒之地的偏远部落的贡品当做这样某个意义重要的礼品?
这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然而由于肃慎这个民族留下的文明痕迹都被后来的挹娄、勿吉、靺鞨等民族模糊,是以很难了解楛矢石砮为何会被周武王看重。
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肃慎这样的片源落后部落,在铸造业上不可能比中原更加先进,铸造的箭支也没啥特殊之处,况且肃慎的箭支还是石箭簇,杀伤力有限,唯一特殊的就是肃慎的箭簇有一尺多长,快赶上秦朝铸造的青铜箭簇长度了。
下文更加精彩
按照出土的石制箭簇,此长度可以说是同一时间期最长的箭簇了。
箭簇的长度,决意弓箭的射程和杀伤力,尤其是石制的箭簇,在重量上要比青铜箭簇更重,所以很可能拥有更远的射程。
石制的原材料便宜,射程更远,虽然锋利程度不比青铜箭簇,然而在成本和产量上都要更加便捷,况且肃慎箭上都涂有剧毒,这可能是肃慎箭被周武王重视的原因。
很有可能当时周武王的远程部队,都是由肃慎部落提供的,是以才会让那个时期肃慎箭的地位如此之高。
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何,肃慎箭也随着周武王的死消失在中原历史的舞台之上。
因为要涉足肃慎的领地,所以王诩对这个部落一直都有研究,只因此民族的后裔中,有一支战斗力万分强悍的民族。
王诩可不想自己阴沟里翻船。
当第一支石箭破空黑夜而来,射在旗杆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鸣声时,整个孤竹营地都开始沸腾起来。
《架盾,他们的箭无法给我们造成伤害,而且听声音,数量也不算多。》王诩看着盖华拿来的石箭,眉头紧锁。
《臣请战。》翟仇和禺春同时起身。
《坐下。》王诩把石箭扔进火堆,望着青石箭头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油爆的声音以及飘来刺鼻的味道。
《箭簇上有毒,像是蛇毒。》卢氏下意识的从袖子中掏出手帕递给王诩。
王诩摆摆手《听箭声,能判断出有多少人吗?》
《应该不足五千,了望塔没有发出信号,说明敌人还没有出现在视线当中,只能判断方向。》翟仇看着了望台打的旗语。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敌不动,我不动,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准备的有多充分。》王诩冷笑着摇摇头《留下五千守军在城墙,其他人继续修整,无须理会。》
从这个举动能够看出来,对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本来他还忧心对方人数众多,会在气势上带来压力,没思及对方如此进什么竟然选择先派少数远程部队骚扰。
论战场上的故弄玄虚之术,王诩觉得在此时代,可能没人能够是自己的对手。
《顺便上人把城墙上的石箭都收集起来,等下再还给他们。》王诩伸了个懒腰,紧绷了几个小时的身子终于舒缓了下来。
《箭声小了。》禺春竖起耳朵听了下。
《敌人这就撤了?》神色焦虑的墨丁皱眉道。
《发现敌人了。》翟仇听见了望塔传来的号角声,再次起身
《可以去看看。》王诩点头示意,随后看向禺春后方的于夷族巨人们《出了扶余,箕子朝鲜和肃慎也有于夷族人吗》
《有的,箕子城是最大的奴隶交易中心,于夷族人更是最之前的奴隶。》一个主动投降的扶余玄菟贵族连忙回回答道。
《希望人数不要太多。》王诩摸了摸下巴轻声道。
孤竹打了这么多场仗,基本上都是野战和歼灭战,这是第一次守城战,本来以为这些蛮族人没有什么攻城的工具,只要搭建了城墙就能够固守不出打消耗战,但是王诩忽然想起来,这些蛮族人对战术方面没有太大的认知,他们由于环境的影响,应该只有一种战术。
那就是无脑的人海战术。
就像是东胡人攻打辽阳城时,用奴隶的尸体当云梯一样。
全文免费阅读中
王诩重新有些烦躁的摆弄着火堆,目光在极远处的孤竹战士身上扫过,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也能够感受到战士们的焦虑。
倘若是正常状态下的孤竹战士,在面对战争的时候,多数是兴奋状态,只因这一路的胜利早已让士气达到巅峰。
然而如今体力难支的情况下,战士们也被生理状态影响了心态。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城墙上的战鼓声逐渐开始响起,意味着敌人早已在射程范围之内。
《回禀大帝,敌人早已出现,目测不超过万人,可一举歼灭。》翟仇从马背上跳下来,沉稳道。
《都是些什么人?》王诩询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乌合之众。》翟仇言简意赅的形容道。
王诩瞥了眼他一眼,看向他旁边的副将。
《杂乱无章,无铁甲,只兽衣,多石矛,木盾,长弓有少量骑兵,实在是乌合之众,比之前遇到的扶余人还不如。》副将详细的解释道。
《只有不到万人?》王诩眯起眼《值得在林中埋伏多日?守城不出,过河者射杀,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
《帝君的意思是,还有伏兵?》盖华脸色有些难看。
若是真的只有万人,那么他觉得晋痴等人逃脱的几率很大,若是极远处的密林中还有伏兵,那就真的不容乐观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全军披甲,按照各自部队分配的位置待命,破城者,杀无赦,其他人退居三线待命。》王诩起身言道。
三米高的城墙,加上守军的射杀一轮,对方能够登上城墙的已经是少数了,体力也消耗了许多。
面对这样的敌人,孤竹战士就能够以逸待劳的收割。
只不过这种方式只能对付这样比自己数量少的敌人。
希望能够暂时稳住局面。
听到王诩的命令,所有围在火堆边的军官都站了起来,行礼领命后向着自己的部队走去,禺春鬼叫着敲打着胸甲,带着于夷巨人和少数神奴军向着城门走去。
《帝君也请移驾。》盖华戴上头盔,抽出腰剑闷声道。
《不用,若是敌人能突破到这个地方,我移驾到哪里都无所谓了。》王诩笑着摆摆手。
《公输矩已经将苍兕号修整完毕,随时能够起航。》卢艾沉稳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诩微微挑眉,目光目光投向盖华和卢艾《擅作主张?》
《帝君恕罪,此举是玄王舰队副将分内之职,水军有职责配合陆军一切军事行动,包括保证帝君安全撤退之责。》卢艾恭声道。
王诩笑了笑《确实是按照规章办事儿,即便我也说不出啥,只不过若是等下我不愿意撤退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那不是臣等职责,是禺春将军和翟仇将军的事情。》盖华笑着说道。
《放肆。》王诩眸子一寒。
《帝君恕罪。》盖华等人跪倒一片。
王诩面无表情,目光冷冽的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目光投向已经传来轰轰巨响声的城墙。
居西的肃慎人,用野蛮的嘶吼声,将这片静谧的河岸变得乱糟糟。
让藏匿在林中的箕国人也都开始焦躁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鲁那头蠢猪已经带着所有族人出动了,战争早已打响。》荣夷公将最新的情报想鲜于单阏回报。
《孤竹迎战了?》鲜于单阏停止踱步,看向火光更盛的孤竹军营方向。
《空气中飘来的血腥气,就是最好的证明。》荣夷公咧嘴含笑道。
《希望不是只有肃慎蛮子肮脏的血液。》鲜于单阏冷笑道。
《叶鲁的西居亡人,都是以一敌十的屠夫,即便遇上我们的正规军,没有高于他们三倍的兵力,我都没有把握胜利,就算孤竹军再神勇,也要伤筋动骨,到时候殿下率大军勤王,在孤竹中自然名声大噪,如果叶鲁这群蠢猪真的打败了伪帝,我们自然能够一下子控制住孤竹军。》
《希望局面也同你说的一般好。》鲜于单阏笑了笑,看着火光大盛,然而厮杀声却渐弱的孤竹军营,眉头紧锁《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
《可能是太远了,厮杀声也小了。》荣夷公眨了眨眼含笑道《就算是一万头山彘,闯进去也得闹一会儿。》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闭嘴。》鲜于单阏冷声呵斥,翻身上马,催动马匹窜出树林,后方亲卫连忙跟上。
荣夷公一惊,也连忙甩着身上的肥肉跟着跑了出去。
孤竹军营前挖的那条护城河,此刻早已变成了一条火河,随着夜风吹来的浓烟以及肉烧焦的味道让人呼吸困难况且反胃。
火河照亮了整个孤竹军营,鲜于单阏第一次看清了这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城墙,城墙上千疮百孔的箭矢和长矛,并没有让这座城墙变得摇摇欲坠,反而变得更加宏伟坚挺起来。
同一时间鲜于单阏也看清了城墙上那面玄鸟帝旗。
在火光照应下折射着七彩宝石的光泽,将那只玄鸟衬托的雍容华贵,不可一世。
不清楚是不是被浓烟熏的,还是其他原因,鲜于单阏呼吸急促,脸色涨红,眸子也渐渐变得赤红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荣夷公也瞪大双眸望着面前的景象,一时也有些呆愣。
脖颈上传来利刃的冰冷让荣夷公肥硕的身子打了个冷颤,同一时间听到鲜于单阏阴沉的嗓门。
《看来这一万头山彘,并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荣夷公吞了吞口水,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同一时间手不动声色的摸到了腰后的长刀,原本一直眯着的豆豆眼此刻也变得明亮起来。
《殿下,城门开了,咱们要往后撤一点。》这时亲卫长突然拉住鲜于单阏的缰绳,带着他往后退。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同一时间荣夷公脖子上的剑,也离去了。
荣夷公长叹了一口气,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直接坐在了地面,瞪大双眸想要看看,从城门里面出来的,到底是啥东西!
在暗淡的环境下,任何光源的亮度都会放大数倍。
孤竹军的钢甲纵然达不到后世镜面般的折射效果,但是也远非铁甲的折射效果可比,在火光和月光的照应下,这些孤竹战士宛如沐浴在圣光之下一般,让人望而却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孤竹的战士井然有序的某个个从城门中走出,踏着浮桥走到对岸,然后某个个,依次在地面放了什么东西后又回到了城墙内。
此举动一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护城河中的尸体早已燃烧殆尽,火光渐灭后,剩下的只有月光的余辉,以及玄鸟旗帜下的火堆摇曳。
视线随着光源暗淡而暗淡,但是在荣夷公的眸子中却越发的胆寒和心颤。
因为他发现,那些孤竹战士,在对岸,搭了一座丘阙。
一座,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却让人不寒而栗的丘阙。
然而从那座数米高的丘阙中飘来的浓重血腥味,早已说明了一切。
白骨成山百万人,黄沙吹覆竟嶙峋。
千丈尸如枕,此时气萧森。
好戏还在后头
京观,古称武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