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禁海令

洪武年间小神医 · 日月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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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年纪却有如此心性，确实不容易啊。》朱标连连称赞。

朱标重新询问：《那你感觉，如今朝廷可有哪些弊端？》

此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现在的朝廷，问题有很多，可是陈松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吗？

朱元璋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是个非常自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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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陈松明摆着对朱标说，现在朝廷问题很大，这话要是传到朱元璋耳中，让朱元璋如何想？

合着全天下只有你陈松某个聪明人，剩下的都是蠢蛋？

要知道，朱元璋最讨厌的就是聪明人，刘伯温便是前车之鉴。

有时候，显露一点极其正常，可不能显露的太过分了。

陈松啥话也没说，就静静的站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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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见陈松如此，以为陈松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就不为难你了。》朱标站了起来，道：《你先忙吧，我去一趟陶成道那里，看看火铳到底怎么样了。》

朱标带着蓝玉走下了楼，陈松将两人送出了大门。

两人走后，陈松回到了坐诊区，安安稳稳的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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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坐下没多久，徐达和汤和又出现在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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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看着迈入来的两人，心道：《此日这是如何了，如何没个完？》

《两位国公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吧？》

陈松走到两人面前，拱手行礼。

徐达笑道：《没事还不能来你这里啊？》

汤和也是一脸笑容，《我们这些人纵然每天也上朝，但其实闲的厉害，只要不打仗，几乎没啥事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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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你们二位能没事跑到我这里来，肯定是有事！》陈松根本就不相信两人的说辞。

《看来还是瞒只不过你！》徐达讪笑两声，说道：《直说了吧，我们两个打算巡视边疆，这一走恐怕要有些时间，所以想在你这里弄点药，以防不侧。》

汤和也插话道：《是啊，边疆苦寒。谁清楚会出现啥事，尤其是现在边疆还不太平，草原鞑子虎视眈眈，凡事多个心眼准没错。》

两人说的漂亮，可他们的心思却瞒只不过陈松。

无非就是想要逃离现在这个是非地，将自己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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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两位国公实在是我辈典范，这为国为民之心，在下实属敬仰！》

陈松重新朝着两人拱拱手，夸赞着两人。

望着陈松如此，徐达一脸面红耳赤，就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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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什么佩服不佩服的，都是为陛下做事，都是为陛下做事。》徐达有些尴尬的说道。

陈松不再揶揄两人，言道：《这样吧，那我给你们弄一点治疗刀伤以及暑热头痛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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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点点头，《行，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那好，过几天我差人将你们需要的药给你们送过去。

这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配好的，还需要一段时间。》陈松对着两人言道。

汤和毫不在意，《不着急，现在有的是时间，只要赶在我们出发之前将药给我们就行了。》

《行，那你们需要多少数量的呢？》陈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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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们先回去算一下，需要多少，到时候直接给你弄个单子，你看如何？》

徐达想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松没有多想，当即同意了下来。

送走了徐达和汤和，陈松又坐在了坐诊区，静静的等候着病人。

此日一天，只来了两三个病人，况且还都是那种小病，开完药后，就将他们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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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待的时间有些长，二月中旬，陈松去上朝了。

陶成道那边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传来，估计还比较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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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陈松和往常一样站桩，两耳不闻窗外事。

《陛下，明州卫指挥事林贤早已被抓获，明日抵达。》

刑部尚书站了出来，冲着朱元璋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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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朱元璋捻着下巴上的胡子，道：《林贤乃是明州卫指挥事，有防备倭奴之责，可惜其人不堪大用，和胡惟庸混迹在一起。

幸亏这次发现的早，要是再晚一点，沿海一代必将糜乱。

如此看来，海禁之事不能再迟疑了，要早日彻底的推行下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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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陈松再听到禁海令这数个字时，瞬间清醒过来。

海洋当中财富无穷，不管啥时候都不能放弃。

《倭奴尚未断绝，林贤又吃里扒外……

……濒海者禁止私自出海，禁止私通外国，一经发现，一律当斩！》

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中不停的回荡着，大殿中的那些官员默不作声，因为这早已不是头一次禁海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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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洪武三年和洪武七年，朱元璋就下达过禁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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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前两次主要是官方层面，而这一次，延续到了民间。

陈松环视一周，没见到任何某个官员站出来。

这可是百年大计，海不能禁。

尽管陈松清楚事情的结果，但还是想拼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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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深吸一口气，咬咬牙，为了百年大计，拼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中书舍人准备起草……》

就在朱元璋准备彻底决意这件事情的时候，陈松手持笏板，飞快的站了出来。

《陛下且慢！》

人未离开了，声已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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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元璋被陈松打断了嗓门，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离开了来的陈松，并没有多少盛怒。

这是陈松第一次在朝堂上主动议事。

大殿中的官员们都目光投向陈松，或吃惊、或离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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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请陛下三思！》

陈松站在大殿中央，手中的笏板举过头顶。

朱元璋问道：《怎么，你有啥意见？说出来，说出来听听！》

这是陈松第一次在朝堂上议事，朱元璋非常想看看陈松能说出啥话来。

站在朱元璋下手位置的朱标望着站出来的陈松，双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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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接触，让朱标对陈松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感觉陈松不会无的放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陛下，臣感觉，海禁之策不妥！》陈松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海禁之策在很久就开始实施了，陈松这番话，就好像是说，陛下，你错了。

一瞬之间，满朝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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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看向陈松的眼神都变了，现在胡惟庸大案就在目前，无人敢忤逆朱元璋的意思，你一个小小的驸马都尉太医院院判就敢此时候驳斥朱元璋的意思，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站在勋贵最前方的徐达一脸焦急，他急忙站了出来，冲着朱元璋道：《陛下，陈松这几日有病，胡言乱语，还请陛下勿怪。》

徐达说着就要去拉陈松，可却被朱元璋喝止了。

《天德，让陈松说完吧。》朱元璋的目光又放在了陈松身上，哪里会相信徐达的话？《接着说下去，俺要听听你有啥说法，缘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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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无法，只好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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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冲着陈松不停的使眼色，可惜，陈松根本没看他。

《陛下，臣知道陛下禁海是因为沿海倭乱以及张、陈之贼残孽，可是，倭乱以及张、陈之贼只不过癣疥之疾，万万不可因噎废食。》陈松的嗓门很洪亮，丝毫没有任何退缩以及恐惧。

《哦？！》

朱元璋并没有陈松这番话而愤怒，倒是兴致盎然的反问：《你既然知道俺为什么要禁海，那缘何又要反对？

国朝初立，天下尚未平定，北有前元，西有域外汗国，南有把匝剌瓦尔密，若是再加上沿海倭乱，你觉得俺有多少兵力能够一同面对这么多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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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手中的兵马都是普通人，不是神仙，俺就算将士兵某个掰成两个用，也应付不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朱元璋这话说的极其有道理，明初环境复杂，虽然平定天下，但强敌环饲，容不得朱元璋犯错。

海禁之法纵然不好，但却是最省钱，最方便的办法。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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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松高呼一声，接着道：《在臣看来，不管是西南把匝剌瓦尔密还是草原残敌，又或者域外汗国，都是存活不了多长时间。》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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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笑了，笑的很大声。

这话要是从徐达汤和嘴里说出，朱元璋还会相信几分，可从陈松嘴里说出，味道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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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匝剌瓦尔密乃是名将，草原残敌兵力依旧雄厚，联合西域汗国，随时有席卷天下的能力。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这些强敌都成了土鸡瓦狗？》朱元璋一脸玩味的望着陈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同一时间，心里也有些轻视陈松。《看来你陈松也不是精通所有事情的人。》

当了很长时间泥塑菩萨的李善长也忍不住讥讽陈松，《真是黄口小儿，读过几天书就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满朝诸公无一反对，难道你觉得满朝诸公都不如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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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说，李善长和胡惟庸有着姻亲关系。

而胡惟庸的死，和陈松又脱不了干系，所以李善长对陈松有很大的意见。

更何况，陈松是一个最大的变数。李善长总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也会栽倒在陈松身上。

陈松连头都没回，任由李善长狺狺狂吠。

《陛下，自古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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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将昨天说给朱标的话又说了一遍，同一时间补充了许多。《……打仗打的是人心，打的是国力。

前元统治残暴，天下百姓苦前元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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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百姓人心思定……

……四周之敌虽然强大，但物资匮乏，若是断了他们和中原的联系，早晚穷死他们。》